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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议和 ...

  •   数日后便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

      为了庆祝这场旷日持久、历尽艰险的大捷,今年的上元节宫宴举办得格外隆重。

      自承龙殿到御花园,沿路挂着万盏华灯,将九天之上月亮的清辉复刻到了人间。

      细纱糊着的宫灯上,或绘着“破釜沉舟”“枕戈击楫”的胜利典故,或绣着“五谷丰登”“海晏河清”的吉祥图样,混着淡黄的光晕落在地砖上,仿佛要将所有的荣光与愿景都镌映在世间。

      承龙殿内,群臣身着朝服,后妃盛装打扮,被安排坐于殿内两侧,很快便有尚食局的宫女轻移莲步,奉上时令水果与各色佳肴。

      殿内正中的主位,赵昶还未见人影,但旁边的太后已与易琉璃到场入座。

      多日未见,易琉璃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在宴会谨小慎微,缩瑟着身子的小小常在了。前些时日,她被赵昶破例升为昭仪,位列九嫔之首,在没有晴妃之后,位份仅在云昭昭之下,早已成为宫中众人竞相巴结的对象。

      她如今已有约莫五个月的身子,小腹微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作为赵昶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更是被珍而重之地对待,不仅这次宫宴上专门派了两名女官从旁伺候,平日里也是各种珍贵补品滋补着,因此看起来丰腴了不少,发髻上的东珠与纯金流苏衬得她容色秀丽,气度雍容而沉静。

      见到云昭昭,她似乎有许多话要同她说,可是碍于场合,只能互相点了点头。

      云昭昭坐在右侧最上首的座位上,这一侧坐的都是宫中后妃与王公命妇,而朝中文臣武将则被安排坐在对面的另一侧。

      好巧不巧,她对面正对的就是父亲云琛和聂云舟将军。分别数月,父亲似乎又苍老了许多,两鬓的霜雪又悄悄爬上了发间,不过他看上去精神依然矍铄,端坐于对面,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应付着来人的敬酒与慰问。

      坐在两人后面的独孤旻将军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宇间愁云密布,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再往后,则是赵昶的心腹裴晧等人,以及在此战立下战功的数位年轻将军……

      云昭昭甚至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找到了燕二和莫风的身影,却唯独不见那个为了守住城池付出最多,并以一己之力率军杀出重围的人。

      不可能啊。云昭昭有些疑惑。

      这次上元节宫宴按理说是庆祝战事胜利,赵昶要论功行赏,大封群臣,若轮此战功绩,周徵排第二,便没人能排第一。自己和父亲座位赵昶从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云家人,都坐在两侧的最上首,周徵不应该排在后面才对啊!

      难道是他没有来?

      云昭昭目光四下搜寻着,终于,在她扫了几圈现场坐席后,终于在对面第二排的一个柱子后面,发现了周徵。

      这恐怕是整场宴会最不起眼的坐席了。

      虽然是在靠前的第二排,但由于他前排是身材威武高大的聂云舟将军,一侧又有柱子遮挡,导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还有个人。

      以往无论是论身份官职,还是论亲疏关系,这等宴会周徵不是坐在第一排就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这种席位安排,摆明了赵昶依旧为周徵的身份和他被救出诏狱而耿耿于怀。再看太后神色,眉间眼底皆难掩疲色,云昭昭不由地担忧起来。

      从聂云舟与独孤旻的援军相继赶来,战势发生转变后,太后有事忙着面见独孤旻将军,便将她打发回了宫,到今天宴会上两人才见上一面。

      从太后的神情与表现上看,她开始怀疑今晚的庆功宴并不会平静,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再看周徵,像是丝毫听不见周围的丝竹乐与攀谈声,他穿着一身玄袍,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影子,坐在那里自饮自斟。

      趁他抬头,云昭昭赶紧向他使了个眼色,可他却直接忽略了她,眸光仿佛一个盲人一般穿过她的脸,落在了别的地方,像是不认识她也看不见一般。

      经过了守城之战的暂时破冰,周徵对她的态度又仿佛回到了那日她前往诏狱营救的时候。

      哪怕外面已是一派欣欣向荣,冬去春来之景,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座的冰山却又重新封冻上了。

      云昭昭忍着胸口的一丝痛楚撇开了脸,懒得再去看他。

      正好这时,被安排坐在她身边席位的宋修媛到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略显宽松的淡粉色宫装,发间的琳琅钗环间斜斜插了几枝桃花,打扮得淡雅又不失风情,只是眉眼间萦绕着粉黛都遮不掉的疲惫,想必是心头挂念着某人。

      想到段锦辉嘱咐自己的,云昭昭朝宋允君笑了笑。

      “宋修媛,多日不见,可还好?昨晚是没睡好吗?”

      “多谢贵妃关心,嫔妾还好。”

      宋允君淡淡行了个礼,礼貌应了一句,似乎并不愿多说话。

      云昭昭遇了冷,也不生气,想到如今尚躺在太医院里的段锦辉,便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到她俩的工夫,压低了声音对宋允君说:“他伤得很重,如今在太医院里。太后念他的功劳,便特别嘱咐过让张垚张院判专门照顾他,现在已无性命之忧。”

      不过据前去太医院看望过段锦辉的苏嬷嬷说,段锦辉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他那双腿多半是保不住了。云昭昭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宋允君来说是喜还是忧,怕她担心,便暂时没有告诉她。

      宋允君听了她的话,脸上闪过一刹的茫然,随后便恢复了平时那副淡淡的,不想同任何人说话的神情,说道:“嫔妾愚钝,不明白您口中的‘他’是谁,是男是女。除了陛下太后与其他姐妹,还有宫里伺候的下人,嫔妾不知道自己与娘娘还有什么共同认识的人,更不知娘娘此言从何说起。”

      云昭昭:“……”

      见她这幅样子,云昭昭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开门见山地将话与她说开了:“段统领受伤之际,我正好也在现场,他曾拜托过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你出宫。”

      宋允君终于变了脸色,她蹙着眉,有些愠怒地瞪着云昭昭说:“他是我什么人?谁要他来决定我的人生了?”

      云昭昭无语,心想你们俩真是的,他是你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宋允君又说:“再说,贵妃娘娘又同他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这种事也要拜托贵妃娘娘了?”

      见她一副口是心非、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心底吃醋的样子,云昭昭只好在心里吐槽:瞧你刚刚还装作不认识呢!可真是别扭!我可不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

      但是面上她还是耐着性子认真解释道:“你别多心,我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我需要他帮我做事,他需要我帮他做事这样的关系。”

      “所以,他拜托你的事情,就是让你帮我出宫?”宋允君终于问。

      “是的。”云昭昭点头,想了想又谨慎地说,“本来该在该死的突厥人和日本人投降以后去找你的,然后帮你出宫的,可没想到陛下回来得这么快。不过你放心,再过一段时间太后她老人家要去云台寺祈福,届时我去求她把你带上,中途再让我父亲安排人把你接走……”

      云昭昭苦口婆心,心想这办法可谓是万无一失,只需要打点好太后和父亲那边便可,到时候对外可以装成是宋允君在山中自行方便的时候走丢了,至于是她有意逃走,还是无意迷失方向,亦或是后面遇到了山贼,都将查无对症,没有人会知道。后面宋允君就可换一个新身份与段锦辉厮守。

      就在她美滋滋地复盘着自己的计划时,却听见身边的宋允君轻啧一声,断然回绝道:“我不走。”

      “啊?为什么?”云昭昭问。

      她以为离宫一事,是段锦辉与宋允君早就私下商量好的。

      “可、可这是他拜托我的,甚至九死一生,撑着最后的力气也要我答应他。”

      宋允君:“我之前是答应过他没错,但那时候,是我被他的甜言蜜语蒙了眼,说来哄予他听的,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云昭昭彻底无话可说。

      她心想,大姐,你真当一切都是儿戏啊,如今他人还在太医院躺着,就靠着和你团聚厮守的期望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你倒好,说变就变,说好的你不喜欢宫里呢?说好的你不喜欢尔虞我诈呢?那姓段的傻瓜才是蒙了眼吧!

      既然宋允君意已决,她也不便再多说。

      没过一会儿,随着赵昶的姗姗来迟,宫宴正式开始了。

      赵昶一身盛装龙袍,玉带凌风,显得比平时更加英武,嘴角还噙着笑,在九重金阶上的龙椅上坐下,眉宇间洋溢着天之骄子的矜贵与自傲。

      很快,尚食局的女官们便端上了为上元节精心准备的元宵作为甜点。精致的琉璃盅里,撒着刺槐花的白玉汤下,盛着六色元宵,分别对应着六种不同的口味,混着甜蜜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味蕾萌动。

      赵昶:“此番大捷,诸卿劳苦,今日这元宵,朕当与诸卿共品,共享这太平之乐。”

      说着他率先执起玉勺,尝了一颗。

      云昭昭午膳没怎么吃,早就饿了,于是也挑了一颗金黄喜人的元宵,入口便是一股甜蜜的南瓜清香,混着咸蛋黄、肉松与猪油的香味,咸鲜中又有着淡淡的甜味,不仅不腻,还回味无穷。

      一口下去,云昭昭满足的舔了舔嘴角。

      这时,旁边宋允君也盯上了同样的金色元宵。

      “尚食局果然还是有些东西的。”云昭昭礼貌地同她客套着。

      可谁知,同样的金色元宵,宋允君刚咬了一小口,便难受地捂着肚子,吐了出来,搞得云昭昭紧张万分,赶紧拿了帕子,替她拍着背。

      毕竟上一次这样的场合,她差点儿就替纯容华那碗有毒的蟹肉羹背了锅。这回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不过好在宋允君干呕了几下便克制住了,大家都被赵昶亲自喂易琉璃吃元宵的场景吸引了,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云昭昭与宋允君这桌的一点儿小插曲。

      一些善于奉承的大臣变了花地说着恭维赵昶与易琉璃的吉利话,将二人的感情说得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又将赵昶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夸得天花烂醉。

      云昭昭盯着易琉璃的肚子,又看着旁边只吃素不再沾荤腥的宋允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云昭昭:“你……呃……也……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表述,只能悄悄指了指宋允君的肚子。

      宋允君看了她一眼,脸颊一红,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警告她不准声张。

      云昭昭便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宋允君明显是早就察觉到自己有身孕了,但此事至今却刻意隐瞒着,明显是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且不说自她入宫后就怎么听说过赵昶翻宋允君的牌子,就算真是赵昶的孩子,又何须这样掩人耳目呢?

      她一下子意识到问题,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宋允君。

      “该不会是……他的吧?”

      她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宋允君脸色有些难看,偏过头冷冷地警告道:“云贵妃,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云昭昭也不是非要管这种烂情账,只是特别惋惜段锦辉一身武艺,就这样失了双腿,而她自己又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她才关心起宋允君的。

      “可你这样,将来月份大了,瞒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呢?”她无视了她的警告,继续关切道。

      宋允君脸色青白地吃了一颗葡萄,没好气地说:“当然是生下来。”

      云昭昭没想到她竟没有半分犹豫,瞬间有点佩服她。

      “你怎么生?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那个办法。”

      但宋允君却一点儿也不领情。

      她低声说:“该怎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由不得你管。我爹他认真为官一辈子,结果受尽了窝囊气,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子的幕僚,却因为我的不争气郁郁不得志。这次是他等了二十年才等来的机会,我不可能只顾着自己而让他半生的辛劳与耕耘葬送。起码我在宫里,陛下还能常常念起他一路走来的追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当初不也是他逼你入宫的吗?”云昭昭忍不住问。

      宋允君闻言,似乎觉得自己被她看轻了,便撇着嘴,带着几分狠劲儿和倔强说:“你从哪里听说的?云昭昭,像你这样出身在云家,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是不会懂我们这些普通官家女子的苦衷的。总之,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你出宫,你就当好你的贵妃吧,别后宫什么事儿都想插手。”

      话已说到了这份上,宋允君依然固执己见,云昭昭也彻底没辙了,只能彻底收了声,一边闷闷地吃着菜,一边想着后面究竟该如何跟段锦辉这个倒霉蛋儿交代。

      这场宫宴也如宋允君说的那样,在随之而来的大封群臣环节,包括宋允君的父亲在内的一众多年庸庸碌碌的老臣都得到了提拔,而其中宋允君的父亲更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入主六部,担任吏部尚书一职,圆了多年以来的实职实权梦。

      而另一边,凡是在这场抵御外敌的战争中立下了功劳的,也视其功劳获得了封赏:

      邴奕辰获得了千两黄金与京城一座豪华宅邸的赏赐……

      及时赶来支援,大败敌军的聂云舟受封正一品骠骑大将军……

      独孤旻虽受独孤晴的影响未受封,但赵昶也还是赏赐了他一对两尺高的东海红珊瑚……

      而身受重伤的段锦辉因为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虽无法再胜任禁军统领,但赵昶也算大方地给他封了一个从三品云麾将军,并赏赐了大量金银和千亩良田,足以保他全家衣食无忧。

      其余各有贡献的大小将领也都论功行赏,甚至赵昶一向最不待见的云琛,都晋为光禄大夫,并赏了云昭昭十匹浮光锦;就连之前被革职了的霍纪安,也官复原职。

      而在云昭昭看来,赵昶越是这样“不计前嫌”地封赏,越显得事情有些蹊跷。

      从宴会开始至今她都在悄悄地观察着太后,只见她这时的脸色似乎相比宴会开始前还要差上几分,再看坐在对面的父亲,神色也是格外沉稳严肃,没有半分受赏的喜悦。

      接着云昭昭听赵昶笑着说:“方才封赏的诸位,在此战中所立下的功劳朕都将一直记在心上,最后,因为赫连海的临阵反水,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又空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故意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道:“这锦衣卫指挥使啊,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是朕身边最重要的职务,既要当朕的左膀,也要堪任朕的右臂……”

      说话间,群臣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聂云舟身后柱子旁的周徵。

      恐怕在所有人的心中,都觉得只有周徵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然而,大殿中央很快回荡起赵昶徐徐的声音:

      “现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燕二,在此次守城之战中竭忠尽智、破虏斩将、功莫大焉,暂代为行使指挥使之责,赏千金。”

      他话音刚落,金殿内便想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众人看周徵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之意。

      宴会上的坐席位次,论功行赏时候的忽视,甚至宁可放着周徵赋闲在家也要让其曾经的下属取而代之……

      这无不昭示着陛下对武安侯心存的芥蒂,甚至要大过他曾经最为忌惮的云党。

      大家无不在心里悄悄揣度着圣意,不少人都在庆幸自己与武安侯并无过密的交集。可事实上,纵观满朝文武,也几乎没有人与周徵有过太多交集。

      而此时此刻,风暴中心的主角——周徵,与他桌案旁边无声矗立的柱子一样,只沉默地品尝着面前的餐食,仿佛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上半张脸藏在柱子的阴影中,让人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疼。

      云昭昭远远望着周徵,可是也只能这样看着,就像最后守城的那一夜,她做了所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后,只能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看着周徵带人从万军之中杀出重围,杀得鲜血染红了银白的铠甲,杀得所到之处的敌人没有一个活着。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赵昶,因为她很清楚他此举的原因,除此以外,太后也一定知道。

      另一个与她一样替周徵忿忿不平的人则是燕二。

      作为周徵曾经的下属,他身边最可靠的伙伴,燕二简直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离席,“砰”地一下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昶直直地盯着他,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着母后、众卿与众爱妃的面,朕的旨意岂有收回之意?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燕二诚惶诚恐地赶紧连磕了三个响头,磕得脑门子一坨紫红色的印子。

      “臣不敢!”他的声音发着抖,“臣只是觉得锦衣卫指挥使之职,臣受之有愧,恐担不起如此大任。况且……”

      赵昶:“况且什么?你说!”

      燕二只得硬着头皮道:“况且此战敌我悬殊巨大,敌人又异常奸恶狡诈,若非武安侯的指挥,臣等恐怕根本等不到聂将军和独孤将军支援。”

      说到这里他越发大胆,索性一股脑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臣以为,若要论功行赏,此战武安侯功居第二,就、就没人敢居第一!”

      他一说,群臣立马停止了私语,诺大的金殿中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赵昶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目光逡巡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落在下方沉默的周徵身上,然后笑了。

      “燕爱卿所言极是。”他半眯着眼睛道,“武安侯此战居功至伟。”

      “只是,朕以为这种普通的封赏配不上武安侯的功绩,所以并没有在刚才宣布,其实朕额外对武安侯准备了重赏。”

      说罢他捕捉到周徵抬眸后的惊愕,笑着说:“今天朕办这场宫宴,目的其一是众所周知的论功行赏,而其二嘛……”

      他拍了拍手,司礼监以汪海为首的众内侍便打开了承龙殿的大门,不一会儿,只见突厥的那罗可汗与一名身着东瀛和服的女子在汪海的带领下徐徐步入殿内,二人走近后,众人才发现那东瀛女子似乎与失踪的晴妃娘娘相貌甚为相似。

      二人纷纷向赵昶行礼问号,赵昶欣然接受后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道:“这两位,分别是突厥的那罗可汗和东瀛的晴子公主。今天朕设宴把二位请到这里,是想向诸卿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此次大战,我大周虽勉强取得胜利,但损失却不可计数,且烽烟所至之处,无论是我大周,还是突厥、东瀛,都是一片生民涂炭。”

      “今天朕借这上元佳节庆祝这场大捷,目的并非是炫耀我朝武功,更是希望能够永绝战事,换一个四海安和。”

      “所以,朕前日已同那罗可汗和晴子公主达成了结盟的协议,自此突厥与东瀛作为我朝邦友,大周每年向两国赠予白银三十万两,茶叶十万斤,丝绸十万匹,从此肝胆相照、情同手足!”

      群臣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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