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地动 她撞在了一 ...

  •   大概谁都不会想到,在他们热火朝天地商议着结盟的时候,他们口中所谈论的主人公正安静地待在云台寺后山的一间小小佛堂中,对着佛堂内供奉的那块灵位,一跪就是一整个白天。

      说是云台寺的后山,但实际此地离千年古刹云台寺还很远。

      从前往云台寺的官道一路上山,到了半山腰,再从一条不起眼的羊肠小道蜿蜒向上,再走个五六里路,进入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而先帝一生唯一的挚爱,永远的白月光昭文皇后就长眠在山谷的尽头。

      云昭昭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后面的路不便乘马车,众人便下车换作步行。行走在山间小道上,云昭昭边走边并发自内心地感叹那位昭文皇后实在是很会选地方。

      按照原书里的设定,大名鼎鼎的云台寺是一座千年古刹,始建于一千多年前,是当时西域前来传播佛教的高僧在中原讲经的道场。相传云台寺得到了佛祖庇佑,无论是许愿求签还是消灾祈福都灵验无比,因此后来直接被征用为了皇家佛寺,只在每月特定时日才向百姓开放。

      而经过历朝历代数十位帝王倾力修缮后,云台寺的主殿已是碧瓦金砖,雄姿盎然,甚至曾有文人到此,赞其“穷华极丽,尽妙罄能”。

      而与前山主寺的巍峨气派不同,这后山的佛堂又是另外一种气质。

      云昭昭跟随着太后、燕二穿过狭长的山谷,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山间悬泉飞瀑,鸟语树幽,葱郁的松柏间,一座小小的佛堂坐落其中。

      夕阳西下,云台寺的钟磬音声过茂密的树林,回荡在幽谷,最后一抹残阳斜照在山头,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数不清的飞鸟从云层间掠过,朝着远处苍茫的天空中飞去,自由而惬意。

      “真是个好地方。”云昭昭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当年我、以兰与月熙第一次到此处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太后附和道。

      她到了这里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抛去了繁文缛节,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不少。

      她望着远处云间的飞鸟,神采熠熠,嘴角微微扬起,无比怀念地说道:“以兰当时便提议等我们三个百年以后,要一起结伴在此地……可惜,逝者长已矣,生者犹可追,不到几年的工夫,就只剩我一人苟活在这世间了。”

      说到此处她的眉宇间又染上了淡淡的哀愁,“哀家如今身为太后,按照祖制将来必须与先帝合葬皇陵,只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没人来陪以兰了。”

      云昭昭忍不住安慰她:“娘娘别难过,或许化作飞鸟,在山间云里自由自在地遨游才是昭文皇后所希望的,她不会孤独。”

      太后听后,眸中闪着星光,点了点头道:“说的是,这也是以兰说过的话,你与她果然有缘,哀家将以兰的那支簪子赠予你果然送对了人。”

      她兴致甚高,又边走边给云昭昭讲了一些云台寺的传说。

      相传两百多年前中原大乱,胡虏侵华之时,敌方统领想要烧了这座为皇家服务的佛寺,结果堆好燃料正欲点火时,忽有一大片黑云卷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至,随即大雨倾盆落下,扑灭了火苗,但云台寺内反而一滴雨水斗没有,据说这是佛祖在此显灵,保全了这座古寺。

      而之后大周的太祖皇帝曾在云台寺出家,后来起兵一统中原,很快又将胡虏驱逐,也是受了佛祖的庇佑。

      因而大周的历代帝王都将这座佛寺看得极为重要,每逢节日都要来此地烧香祈福,这里似乎也于冥冥之中同大周结下了某种不解之缘。

      最近的一次有关这座佛寺显灵的传说,便是昭文皇后生产前所遇上的大旱,先帝在这里一连数日闭关祈福,最后寺中佛祖在此显灵,太子伴随天降的甘霖和万丈佛光诞生。

      那种几百年以前的传说没法考证,但昭文皇后生产所距现在不过二十多年。

      云昭昭忍不住好奇地问太后:“书上说太子出生时的五色云气和佛光,居然是真的吗?”

      太后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是的。哀家当时在宫里,虽然未能亲自得见寺中佛光,但哀家身边的苏嬷嬷,是当时的尚仪局女官,在云台寺的随行队伍里,她曾亲眼得见佛祖显灵,寺庙上空洒下佛光。”

      云昭昭不语,只低头思考着。

      她作为一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无论是历史传说还是神话故事,在她看来都是客观现实在创造者大脑中经主观想象加工成的片段。

      而这段所谓的传说里,那所谓的五色云气可能只是雨后的彩虹,而那所谓的佛光亦可能是丁达尔效应。但古人不懂这些,便将一切都归咎于鬼神怪力之说。

      但她没有想着去反驳太后,反而饶有兴致地听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处佛堂门口。

      近看这里要古旧得许多,大门正中的牌匾上印刻着“明世堂”三个大字,似乎刚做成的时候是鎏金的,但现在金漆掉了,显得灰扑扑的。

      屋内正中的供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牌位,上面刻着“昭文皇后萧氏以兰之位”几个大字。牌位被擦得油光锃亮,案台上纤尘不染,香炉中的香灰也是被仔细清理过的,供盘中供奉着时令的水果,就连这明世堂内的地砖,都是被人认认真真地仔细打扫过的。

      太后环视了一下四周,说:“看来哀家猜对了。”

      屋内很小,一眼便能望到头,而周徵并不在里面。

      太后倒是甚为笃定地解释道:

      “这明世堂平时鲜少有人来,只有云台寺里的僧人每月初五会上来打扫。这里地处偏僻,山路难行,现在这么干净,一看便是明彰来过。先帝在世时,也只来过两三次,而咱们现在这位陛下登基以后更是从未来过,倒只有明彰,是每逢以兰忌日,都会前来祭拜。”

      想到周徵至今仍不知道他祭拜的昭文皇后才是他真正的生母。

      云昭昭忍不住问道:“看来武安侯很在意昭文皇后?”

      太后点点头。

      “不错,当老武安侯与月熙出事后,明彰作为罪臣后人,原本是要发配充作壮丁的。但以兰心善,念及她与月熙昔日的姐妹情谊,便连续三日跪在养心殿前,才求得先帝开恩,将明彰接进了宫中,由她亲自照料抚养……”

      “原来如此。”云昭昭听完不禁有些动容。

      这时燕二从门外进来,脸上露出喜色,“太后,娘娘,臣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侯爷的马还拴在屋后,看来他还在这里!”

      太后闻言欣然道:“那好,咱们在这里等他。”

      燕二又说:“臣还发现外面地上有生过火的痕迹,想来侯爷昨晚便是在这里过夜的。现在正值黄昏,侯爷应该是去外猎野味去了,臣去外面找找他。”

      这里人迹罕至,倒不用担心有什么贼人。太后想想便同意了,并嘱咐道:“去吧,夜里山上有野兽,早点回来!”

      “一定!臣去去就回。”

      燕二走后,只剩太后与云昭昭,二人闲着无事,太后瞩物思人,又自然而然地接着之前的话题讲起了周徵与昭文皇后的往事。

      “当年以兰不仅求着先帝把明彰接近宫中抚养,还求着他让年幼的明彰袭了武安侯的爵位。”

      “她当年是这样跟哀家说的:

      ‘周氏先祖曾跟随太祖开疆扩土,凭借的就是一腔敢为天下先的赤胆忠心,以及一身武能安天下的本事,最终封侯拜相,得了武安这一封号。结果传承至今,后辈子孙却逐渐辱没了这一封号的含义。

      如今徵儿还小,本宫说服陛下让他继续袭此爵位,一来是可怜他无父无母,本宫和月熙姐妹一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孩儿将来病死饿死,没了倚仗;

      二来也是想借这个爵位之名提醒他,将来作为太子的伴读,要忠君爱国,以前人为鉴,不要步其父的后尘。’

      你没见过她,但以兰真的是哀家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原书里,云昭昭对昭文皇后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几句单薄的故事设定中,她只知她作为一代贤后,是多情帝王毕生的白月光,却不知道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贤”字和封号“昭文”二字。

      如今在太后的只言片语里,她渐渐看到了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趟过时间的长河,向自己慢慢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

      若不是英年早逝,仅凭上面的气度,她便不输于任何男子。

      尤其是想象着当年小小的周徵,在面临绝路之时,仍有一个人像母亲一样关心他,爱护他。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彼此才是真正的骨肉血亲,但冥冥之中却有一种缘分将他们牢牢地拴在一起,从始至终,无论生死都相互守护着对方。

      从小的经历让云昭昭想到这些的时候有些鼻酸,而另一边的太后思及故人,亦是感慨万千,眼中有泪光闪动。

      堂内的蒲团被收拾得很干净,云昭昭索性跪了上去,对着昭文皇后的牌位,虔诚地拜了三拜。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脚步声响起,是燕二找到了周徵,二人一起回来了。

      太后现在还是一身嬷嬷的打扮,而一身鹅黄色常服的云昭昭站在她的身边,像极了主仆二人。

      周徵见了她们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后重重跪了下去。

      “参见太后娘娘,燕二跟臣说您专门来找臣……臣,臣……”

      他说到这里双手不觉攥紧成拳,心里的很多话最终化为了一声哽咽,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后见他微红着双眼,赶紧扶起他,“赶紧起来,现在还管那些虚礼作甚!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京城,可让我们一阵好找!特别是燕镇抚,昨天他在京城发了疯似地找你,熬了整整一宿。”

      周徵面带愧色,依言起身,声音依旧闷闷的:“是臣不好……”

      太后劝慰道:“那天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此事并非你之过,你心里有怨有气都是人之常情,我们大老远地从京城赶来,可不是来向你问罪的。”

      周徵:“是。”

      他回答完,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在一旁的云昭昭身上。

      太后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和心思。

      “你可能好奇为何连昭昭也一块儿来了,因为哀家来之前,还去了一趟云府。为了你的事,哀家专程让昭昭带哀家去见云阁老。”

      这显然是周徵始料未及的情况,他眉心微微一皱,严肃地说:“多谢太后挂怀,但这是臣与陛下之间的一点儿误会,娘娘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旁人。”

      瞧他那模样,仿佛还是一意孤行地将赵昶视作是自己的兄弟,而将自己的父亲视为洪水猛兽。殊不知,就是他这位全心维护的“好兄弟”,才是现在最想要他命的人。

      想到这里,再加上之前宫宴上对周徵积累的那一点儿怨气,云昭昭不爽地轻哼了一声,说:“哼,那可真是‘好一点儿的误会’啊!”

      随即她又对太后说:“娘娘,父亲巴心巴肝地为某些人筹谋打算,臣妾又不辞辛苦地陪您来找他,没想到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人家根本不需要!”

      此话一出,周徵的表情更加难看。他涨红了一张脸,眼底似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在涌动。

      “此事是臣与陛下之间的事,臣也从始至终都未想过要,贵妃要是想借此羞辱于臣,大可不必如此。”

      眼下之意就是这都是你们自己上赶着用热脸贴我冷屁股的。

      云昭昭听了更气,恨不得对他狠狠地咬上一口。

      太后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赶紧从中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真是对活冤家。有什么误会咱们回去再说,明彰,现在天色已晚,你赶紧随我们回去,有些事情,哀家觉得如今也不能再瞒你了。”

      云昭昭知道这是太后决定要告诉周徵真相了。

      想到周徵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说不定会为现在对自己和父亲的态度感到羞愧,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最后只是似嗔似怨地瞪了周徵一眼。

      周徵本来有些好奇,结果被她这么一瞪,喉结动了动,耳根立马红得发烫,只得硬.着头皮,敷衍地回了太后:“是。”

      四人很快出了明世堂,沿着来时的小路原路返回。

      燕二在前头开路,太后与云昭昭紧随其后,而周徵牵着马走在最后,与前面的云昭昭保持着一小段的距离。

      这条山谷间的羊肠小道两侧皆为陡峭的岩壁,因为背阴的缘故,悬崖峭壁间只长着几颗古怪嶙峋的松树,小道两侧的山石夹缝间也是草木稀疏。

      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儿余光眷恋于天边,清朗的暮色中,带着余晖的云如烟似缕,如一条条细长的丝线,垂坠于头顶。

      云昭昭清楚地记着,来的时候,这条小路上的石板是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不少蚂蚱,从最开始的一两只,变成了五只、六只、十多只……甚至越往前走越多。

      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太后一向讨厌虫子,此刻更是避之不及。

      “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多草跳子!”

      燕二见状连忙上前替太后驱赶,边踩边说:“臣也不知道啊!这也忒怪了点儿!好像也没听说过哪里闹蝗灾吧!”

      周徵也发现自己的马身上落了不少蚂蚱,那枣红马明显是感到不舒服,此刻也是格外躁动不安。

      它气得打着响鼻,不停地蹬腿,想要抖掉身上的东西。若不是周徵死死地拉着缰绳,它恐怕早就一路飞冲出山谷了。

      周徵冷静地观察着,沉声道:“不太对劲,这些草跳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才窜得到处都是。”

      燕二扑腾着虫子,发出一声哀嚎:“不会吧!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侯爷你可别吓唬我!这里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不会。”周徵对他那样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一片的林子我都去过,这里山高路陡,除了一些野兔狍子之类的,没什么大型野兽。我想应该是别的原因。”

      两人正说着,突然“啪”的一声响,一道棕色的飞影凌空坠落,正好砸在云昭昭面前,吓得她一声惊呼。

      周徵下意识地上前拉了她一下,“没事儿吧?”

      云昭昭惊魂未定,窘迫又仓促地道了一声谢,随后往前面的地上定睛一看。

      那枚棕色的坠落物,竟然是一只画眉,只不过它现在倒在地上,已没了气息。

      “你们快抬头往上看!”

      燕二大叫一声,所有人一齐抬头,发现头顶的悬崖绝壁间,突然出现了不少鸟儿,甚至还有蝙蝠。

      它们像是突然间全部失去了方向感一样,接二连三地扑腾着翅膀,与陡峭的石壁相撞。

      那样子仿佛是中了某种诅咒,让四人心中也弥漫起一团黑云。

      “这有点儿像是……像是……”云昭昭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但出于心里的紧张感,她没能捕捉到这个念头,之后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快点儿走,这里不对劲!”周徵在身后大喊道,“燕二!你过来,把马牵走,让太后先上马!走前面开路!我断后!”

      随后太后上了马,由燕二牵着,云昭昭虽然加快了脚步,但她的裙子裙摆很大,有些碍事,所以不一会儿便落到了队伍最后面,甚至离前面三人还有一大截距离。

      她边走边看头顶慌得乱窜的飞鸟,突然抓到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

      当年她家附近地震的时候,学校池塘里面的青蛙也是这样到处乱跳,树上的麻雀也是成群地像马蜂一样乱飞。

      是地震!快地震了!

      当云昭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越来越多的蚂蚱出现在小道上,并且开始像发了疯一样乱窜乱跳,有的甚至开始扑腾着翅膀,开始往人身上跳。

      “要地震了!”云昭昭在后面大吼道。

      “什么?!”前面的三人脸上满是震惊。

      “蚂蚱乱窜,鸟和蝙蝠失去方向,是因为动物比敏锐,要地震了!”云昭昭重复道。

      她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铆足了劲儿地想要赶上前面的三人。

      然而,下一刻,她的声音仿佛让脚下的大地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小心!”周徵回头大声喊道,脖颈上青筋暴起,“燕二护驾太后!”

      一句话的工夫,两边的山崖随着大地的摇晃开始抖动起来,逐渐有岩石落下。

      “小心头!”周徵大喊,随后想也不想地折返朝云昭昭处跑去。

      云昭昭咬着牙,发了疯似的跑着,可是她不仅要躲着落石,还要注意脚下剧烈的摇晃,因此被搞得狼狈不堪。

      正在这地动山摇之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岩石被撕裂的巨响,头顶近百米高的悬崖上突出的一块巨石突然被天地间的这股大力硬生生地扯开,随后顺着陡峭的山壁,朝着云昭昭奔跑的方向飞快地滚落下来。

      “昭昭!”太后一声惊呼,在马上已经吓呆了。

      “躲!快躲!!躲啊!!!”周徵急得眼睛都红了,扯破了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然后像疯了一样朝云昭昭冲去。

      正在奔跑的云昭昭被两人的喊声吓懵了,当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时,头顶千斤重的巨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砸来。

      她的耳朵里一阵轰鸣,只剩下耳侧呼呼的风声,像是另一个世界在对她传讯。

      她的双脚也不再听她使唤,如同棉花扎成的一样,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在巨大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前,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砸成肉饼,而是闷声撞在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坠落的巨大山石砸在了云昭昭刚才站立的地方。

      而刚才的千钧一发之际,周徵像发了疯似地闪身上前将她扑倒在地,并靠着那股惯性带来的大力,带着她滚了几圈,才得以堪堪躲过了巨石。

      是周徵。

      是周徵不顾性命地救下了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