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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调戏 突然冒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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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嫂嫂和二哥回来了。”
冯五月在冯家院门后探头探脑的,从门缝里瞥见熟悉的两个人回来了,她喜滋滋回过头,对着厨房里忙活的俞大娘吆喝了一声。
俞大娘应了一句。
“我已经把水烧好了,嫂嫂忙了一天,赶紧去洗漱吧。还有二哥,你在大灶附近转悠了一天,也辛苦了,也赶紧洗簌吧。”
见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并不像说了一路话回来,鬼使神差的,冯五月想到俞大娘早上的交代,脱口而出,先把秦孟绅在大灶旁转悠了一天点出,之后觑着蔺春来神情,道:“嫂嫂有看到二哥吗?”
“没有,我实在顾不上。”
蔺春来没料到,他竟然在大灶附近待了一天,心中纳罕。本以为,早晨他看到自己和王淑云起冲突,是过去第一回,下午帮着砍猪头肉又是一回,哪里想到,他竟然一直没回去?
怪不得自己回去拿柴刀的时候,没走几步就在路上碰到了他。当时她没多问,还当是他出来转悠,正好与她碰上。
“二哥担心嫂嫂,怕王淑云找事,也怕那些反贼使坏,心里放心不下,便跟着嫂嫂,前后脚出了门,之后又在大灶附近守了一天,连饭都是娘送过去的。”
冯五月再接再厉,说到这里,被秦孟绅打断:“大灶的位置,离那些人实在近。左右无事可做,我去守着,不影响什么。”
“多谢。”
蔺春来赶紧道谢。想了想,倒没再出言婉拒。
昨天她虽说了,叫他白日里睡在床上,可那时候并不晓得他会一整天守着她。反贼没有人性,这一点她牢记,所以一整天都不敢放松警惕。如今有人愿意伸手相帮,她求之不得,自然不会不识好歹主动拒绝。
不过这样一来,欠他人情了。
“要不。”
要不什么呢?
蔺春来本来想说,要不我干活的钱分你一半,可话到嘴边总觉得这话不对。就好像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能说一样。
她便将那话咽了回去,琢磨着,先记下,以后再说吧。
……
话说开了,之后倒也不用客客气气错开时间出门了。轮到蔺春来煮饭,两个人一道出门,一道去陈狗儿家拿菜和粮,再一道去大灶上。
秦婶子从一开始的打趣,到逐渐见怪不怪。
陈狗儿和他的两个小弟,也见怪不怪了。
这一天,是开始煮饭的第七天,也是蔺春来第四次去大灶上。两人一组,一组一天一换,这天,该蔺春来和秦婶子去。
因为陈狗儿之前说了,让两组人提前通个气,不要连着两天煮饭煮重了。王淑云那组,王淑云自然不会出面,毫无疑问,事情落在张婶子头上。
秦婶子和张婶子好,自然而然,蔺春来这头,通气的就成了秦婶子。
说起来,也算是皆大欢喜。
继那天吃到了猪血和猪头肉后,蔺春来陆续又吃到了猪耳朵和猪油渣。几顿下来,她肚子里倒攒了不少油水。
到第七天,猪肉没得吃了,毕竟,只有一头猪,两边人轮着煮,那么多张嘴,再怎么省着吃,也不经吃。
上午这顿忙完,下午蔺春来打算做个雪菜滚豆腐。和那次做豆腐时一样,前一天晚上,她便在陈狗儿家泡了豆子。今天一早,把豆子连同早上这顿饭要用的东西一并带到了大灶上。
豆子磨完点成豆腐,已经是中午了。平日里这个时候,灶旁少有人来,连着陈狗儿的小弟,都只留了一个。
秦婶子有些犯困了。
蔺春来也有点困,天昏昏沉沉的,秦婶子的瞌睡虫好像也传染了她。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来。一边用袖子一角抹开那眼泪,另一边,她朝着周围看去。
果然,在一处墙角看到了秦孟绅。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秦孟绅猛地看过来。四目相对,她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指了指手边压豆腐的石头。
秦孟绅对着她点了点头。
“今天这天,像是要下雨。下雨不好,到时候地上被踩的稀巴烂,我们这衣裳上,怕是也要溅上泥点子。”
秦婶子打着哈欠,眼睛朝地上瞥了一眼。
蔺春来收回视线,附和:“谁说不是呢,但愿这雨,晚点下。”
村里的路都是土路,晴天还好,人多了,最多踩踏的起点灰尘。可若下雨,就不好弄了。大灶一放饭,所有人围过来,你踩着这,我踩着那,到时候,好好的地也成了烂泥巴地。她们要煮饭,还要打饭,到时候衣裳上一定会被溅上泥点子。
想想,也恼人的很。
耳畔喧腾声越大,秦婶子身子一抬,脖子伸长往陈进虎家瞅了瞅。蔺春来顺着她的视线,也飞快一瞥。
还是那副样子,那些人三三两两围坐着,嬉笑怒骂,或是赌着钱,声音时大时小,大的时候,猛地还吓人一跳。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我们家菜园子里就那点菜,今年冬天,怕是不够吃了。小猴子窝在家里,窝的快长霉了,我哪敢叫他出来。村里孩子都不敢出来,年轻媳妇也。”
秦婶子不知是昏昏欲睡,说起了梦话,还是和蔺春来有点熟了,不自觉多说了几句。正念叨着,话音突然一顿,她垂下头,一个激灵,哐哐哐用力劈起了手里的柴。
蔺春来心里也警惕起来。
无他,有人来了。
两个反贼许是没事干,从陈进虎家转悠过来了。转悠到大灶旁,他们不走了。两个人围在大灶旁,眼睛老鼠一样东瞅瞅,西瞅瞅。
瞅完秦婶子手里的柴,瞅秦婶子。瞅完秦婶子,瞅她旁边的豆腐。瞅完豆腐,又瞅低着头准备拿走石头的蔺春来。
“呀,一会吃豆腐饭啊?豆腐饭好吃的,我就爱这一口。”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豆腐饭再好吃,哪有做豆腐的娘子好……不,不不不,娘子可吃不得。不过娘子,你是不是想把这块石头搬走?”
“我来,豆腐娘子,这石头重,我来帮你搬!”
两个反贼一唱一和,一个竟然猴急猴急地走到蔺春来身后,想要按着蔺春来的手,把豆腐上压着的石头搬走。
蔺春来心里犯恶心,一个后撤,避开在了一边。
“小娘子你躲什么?你莫不是嫌弃我这兄弟手脏?”
“是啊,我这手哪有娘子的手嫩?你瞧,娘子的脸也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叫人流口水。”
一个反贼伸手,朝着蔺春来脸摸去。
哎哟!
他叫唤了一声,手竟然被斜刺里伸出来的柴刀手柄打了。那一下力气极大,他筋脉震了一下,胳膊发麻,手掌根部好像要断了一样。
“我的手!好疼!好疼!”
“哪来的龟孙,竟然敢对你爷爷动手!”
另一个反贼见突然冒出一个年轻后生,那后生眉眼冷冽,身上带风,手上柴刀刀光凛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谁承想,那是个坎,他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事情,毫无疑问,闹大了。
陈有明出面,连同正在睡觉的陈狗儿也被急着回去报信的小弟从床上薅起来了。陈有明不消多说,自然拉偏架,先是口头安抚了那两个反贼,之后不由分说,让秦孟绅和蔺春来给个说法。
至于这说法嘛……
道歉是其一,道歉还不能只是口头道歉,得点头哈腰,极尽恭敬。
其二,得赔偿,先把蔺春来今日煮饭的工钱扣除,之后冯家得再出一笔钱,作为赔偿。
其三……其三,陈有明还没想好。
“总之,你,还有你,你们两口子,伤了两位兄弟是事实。给人家赔钱,不过分吧?”
“不过分?”
秦孟绅冷笑,按了按手里柴刀。
陈有明被他的动作吓得同样往后退了一步,小心避开那柴刀刀刃对着的方向,他心里嘀咕,这长庚果然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和以前到底不一样。
以前,他哪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你们对我儿媳妇不轨,还想让我们赔钱,凭啥啊?陈有明,你还讲不讲理了!”
俞大娘听到消息,也带着冯五月赶来了。她手里抄着一把菜刀,大有你不讲理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陈有明看到这幅情势,没好气笑了,阴阳:“不愧是母子俩,一个拿刀,另一个也拿刀,有本事,你倒是砍啊!”
你当我不想?
俞大娘差点脱口而出,她愤怒地看着那两个反贼,恨不得一刀下去把两个人劈死。冯五月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分心,先看秦孟绅,见对方安好,松一口气。
之后又看蔺春来,见蔺春来也好好的,又松一口气。
“我冯家人来煮饭,一没偷吃二没惹事,谁想要对我冯家人使坏,我老婆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放过!”
“你们是要把事情闹大!”
陈有明暴喝一声,阴沉着脸看向秦孟绅:“长庚,你是在外头混过的人,外头的规矩,你比你家里几个娘们懂。知趣的话,你劝劝他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娘说的没错,我冯家人不是无事找事的。事情找上门,我们不躲,可谁要欺负我冯家人,先问我手里的刀放不放过!”
“不懂事的东西!”
陈有明被下了脸面,气不打一处来,他脸色更见阴沉。偏偏那两个反贼哎哟哎哟故意叫个不停,言语间大有这事要是不能妥善解决就跟他没完的架势。
“两位兄弟,先消消气。”
没办法,他只能先上前安抚。
可好死不死,有一个反贼突然收回了一条腿。他脚底下一个踩空,身子一歪,人摔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咔喳声。
他竟然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