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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退位 不要和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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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安室透感觉突然背后一凉,一转头就看见雪见原不太妙的眼神。
“……”
你身上有他的生蚝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雪见原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对于嗅觉退化的人类来说,能闻到另一个人和什么接触过这种事情还是太超过了:
“没事。”
安室透:“……?”
不,这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吧。
在他想要进一步追问之前,莱伊率先举手发言:“请问我的惩罚算结束了吧。”
安室透眼神一厉:“[可以和我交往吗?我喜欢你很久了],这就是你能想到最热烈的告白吗?”
莱伊坦然自若:“是的。”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示范一下,我不介意再和苏格兰告白一次。”
“想必波本一定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吧,请多指教。”
完全没有。
被戳中死穴的安室透脸色一僵。
所有的初次体验都是和旁边无辜看着他的家伙完成的,接吻也是,上床也是,早就和那个人产生了超越普通同事之间的关系。
但即使如此,不算上雪见原黏黏糊糊咬着他耳垂低声说的‘透很香’‘很好闻,喜欢’这类专用于夜间调情的话,认真的告白次数——
是zero。
不对,不要被莱伊绕进去了。他们又不是什么高中生刚谈恋爱情窦初开的小情侣,成年人之间根本就不需要告白那种东西,有下暴雨被淋透时能自然借用对方的浴室和衣服的默契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而且他们也没在交往,告白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莱伊看了幼驯染一眼,又看向他,眼神奇特:
“该不会、你也不知道什么算是热烈的告白吧?”
见过。波本见过会社社长的儿子是如何用金钱向女明星展开追求的,也见过青年人之间藏在一束花之间的情书,以及磕磕绊绊的话语下通红的耳尖。
但这些怎么算热烈?一束花背后的真心是否就低于装满副驾驶的奢侈品?
波本没经历过,自然也没法给莱伊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波本,倒下了。
莱伊嗤笑了一声,正想再嘲笑难得露出败犬模样的波本两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滴。”
赤井秀一脸色也僵硬了起来,下意识以为是被迫害的苏格兰搞完任务来搞他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联系人时,非但没能放松下来,反而表情更严肃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是苏格兰呢。
[Gin:
现在到米花酒店的天台集合。]
真的假的,现在这种大暴雨,让他也过去集合?还是半中途?
他没带惯用的狙击枪,身上甚至没有武器,毕竟他是来见幼驯染的,不是来鲨人的。
找琴酒借……这种事放在平常倒是可以,但今天的任务和暴雨都太过反常,反常地让人心里有些不安。
雪见原也意识到了这点:“……如果去做任务,什么都不带不行吧。”
只是他这里也没有存热武器,不如说他这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因为没有必要。
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也有不得不需要的一天。
“要不先带这个……”
他犹犹豫豫地取出柜子里的金餐刀,“厨房里还有十几把刀,你看看哪个顺手?”
赤井秀一拿着只有他手掌长的餐刀陷入沉默。
这玩意,还没他狼人化后的指甲长。他的好幼驯染真的要他拿这个去和人肉搏吗?
无战斗力的纯良文职人员haru是指望不上了,他转头看向刚被他狠狠扎了一波心的波本。
如果是这人的话、一定会带的。
波本确实带着枪。
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手枪对吸血鬼无效,现在也只有枪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把自己武装成移动的军火库——他是怀疑雪见原和吸血鬼有关系没错,并不意味着他冒着大雨就是来找雪见原肉搏的——当然也可以是进行另一种意义上的肉搏。
能怀柔的情况下,对自己打不过的对手来硬的是最愚蠢的选择。
只是,他不打算用枪是他自己的事,又为什么要把枪借给莱伊?私人手枪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意义重大,就连琴酒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这么想着,双手抱胸,用身体语言表示拒绝。
赤井秀一也意识到波本不会让步。
两人的关系差到没有苏格兰在中间,每天都能冷战的地步。就算他要求了,这人也能找出千百种方法挡回他的要求。
组织里是很少有在危机时互相拉一把的同事情的,不如说不被坑就算很有良心了。
怎么办?
用语言说服波本?站在任务的角度用琴酒去压制波本?
赤井秀一不打算来硬的。
能怀柔的情况下,对抱有偏见的波本来硬的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雪见原。
波本看到他的动作,眉头一竖,意识到了针织帽男的意图,也看向雪见原。
雪见原愣住了。
都看我做什么?
苏格兰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任务失败了,撤退命令是琴酒下达的,就算想让他苏格兰背这个锅,也不至于两个人围着他,还用枪指着他的头吧。
“脱掉衣服。”
琴酒声音冰冷。
苏格兰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淋雨淋出幻觉了,否则他为什么会听见琴酒让他脱衣服?
潜规则?莫非是在莱伊和他告白后、发现他这个胡茬狙击手居然额外娇嫩可口?还是和伏特加一起?
琴酒到底想做什么?
“脱掉衣服。”
琴酒耐心地有重复了一遍,顶在苏格兰眉心的□□微微前倾,在苏格兰的额头烙下红色印痕:
“还是你想背叛组织?”
“……当然没有。”
苏格兰叹了口气,双手摊开,被淋湿成深蓝色的兜帽衫哗啦一身脱落在地上。
他缓慢伸手,拉起无袖黑色高领的下摆,露出一截因为长久不见光而对于狙击手过分白皙的腹肌:
“我明白了,如果这是组织的命令的话。”
——没想到做好的献身准备会用在这里。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下莱伊和桑格利亚,如果不是他,他或许现在会难受不止一倍。
“阿嚏!”
雪见原在两人的注视下,狠狠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他应该不会感冒的,为什么最近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
他揉了揉鼻尖,茫然地回望盯着他的莱伊和波本。
所以,为什么要看他?
刚刚是在讨论秀一没有武器怎么办对吧?再怎么看他,他也只能提供厨房里多样的餐刀啊?
等等,武器……
他的目光落到波本胸口。
刚刚被波本抱住时,他胸前有一块硬硬的块状物,想来应该是枪吧。
初次见到的那把H&K·P7M8。
那波本借秀一——不,波本不是有责任在身的警察,而是块黑心蛋糕。和幼驯染关系不好的他当然不愿意借出自己的配枪。
但如果是身为情人的雪见原的请求呢?
所以秀一看着他,波本也跟着看着他。
雪见原咬住左手大拇指。
显然,波本不会毫无反应,否则他不会跟着看过来,只需要继续若无其事地坐在原地就行。
蛋糕看过来的意思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用那双紫灰色的眸子无声地发问:
你要选谁。
选谁?因为雪莉关系变好的莱伊,还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床伴波本?亦或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赤井秀一?
雪见原此刻很希望自己有枪,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这样恐怖的修罗场了。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借枪这种小事]这句话只能由当事人来说,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这么说服波本。
不想借着两人本就脆弱的关系绑架波本,但也不能坐视幼驯染就这么空手去执行任务。
既然这样的话——
“不痛吗?”
波本冷不丁开口,一把握住他的左手。
雪见原一愣,低头看向和波本交握的手,殷红的血液缓缓从大拇指指尖流下。
“啊,没事……”
想得入神了,所以不知不觉间咬破了指尖么?
他看着垂落下的血迹,在它们沾染上波本的手之前,及时推开了蛋糕:“一点小伤而已。”
雪见原随意抽了一张餐巾纸包住指尖,纸巾下,血液飞速凝固,结成细细的血痂。
既然不打算牺牲和波本的关系,也不能就这么放任秀一一个人过去,那他过去不就行了吗?
“我明白了,我和莱伊一起去执行任务。”
既然没有枪的话,他来充当幼驯染的枪。
虽然不打算伤害别人,但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到。一位能瞬间治疗的奶妈,在任何游戏里都是被保护的对象。
“喂……?”
安室透眯起眼睛,看向这人黑沉沉的双眸:“你和莱伊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家里连备枪都没有,多半枪术也不怎么样,可能连怎么正确开枪不伤到自己都不知道。
就以雪见原的体术和格斗水平,这样赤手空拳的研究人员就算去了现场又能怎么样?拖莱伊后腿吗?
“啊,没事。”
雪见原有自己的计划,“我和琴酒还算熟,从他那里暂时借来一把枪不是什么难事。”
文职人员,也是能做好后勤工作的。之后就交给有武器的幼驯染就好了。
只是,这次之后,多半又要被琴酒盯着干一段时间的活了。
雪见原在心里哀叹。
那个银长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慢节奏生活,什么叫享受人生,一天到晚跟有鬼在后面追一样,工作,工作,工作,连饭都用便利店的便当解决。那么多人类,能和他一样卷的雪见原没见过几个。
算了,琴酒盯就盯吧,他有自己的方法摸鱼。
雪见原心想。
最坏也不过是躺在阳光房里晒上几天太阳,然后等着早就设定好程序的炼金笔刻画好足够数目的药膏而已。
“我们走吧,波本的话在家休息?淋了雨先去睡会怎么样?”
“咔哒。”
他听到P7M8的保险打开的声音。
顺着声音,雪见原看到了波本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把枪丢给莱伊:
“你赢了。”
真是输得彻底,为什么会比不过关系更浅的莱伊。
“不,是你赢了。”
赤井秀一沉声回答。
看似haru选择了他,实际上,身为幼驯染的赤井秀一又怎么会看不出混血血族对波本的珍视?
正是因为觉得他和波本之间的关系太过重要而脆弱,才会像捧着反射着七彩光辉的泡沫一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垂下眼帘,摸了摸枪柄。
就算haru答应交易,苏格兰——或者说其他人也完全不可能有机会了。
这次来的目的可以说是全盘失败。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确认了波本确实知道些什么,而且出于某些原因抱有对haru同样的在意。
既然如此,愿赌服输。
莱伊把枪收好,双手把面前堆积成小山的筹码往波本那里一推:
“加上这些应该就够了吧。”
他玩味地笑了笑:
“新任国王?”
波本也笑了:“啊,是的。”
“刚好,还有这么多牌没试过呢。”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雪见手里的两倍。
只有惨遭幼驯染背刺、沦落到黑心蛋糕手里的雪见原笑不出来: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