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雨 内容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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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临近晚上六点，已经下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暴雨，乌云却仍然沉沉地压在云际，透不出一丝阳光，令人分不清现在是夜晚还是清晨。
苏格兰皱起眉。
雨太大了。大到严重妨碍了视野，令狙击几乎变成了不可能。
琴酒，为什么要选择今天进行任务？就算目标难得出现了，在这种天气狙击也只是很可能打草惊蛇而已。
那位银发杀手在想什么？
“他正在任务。”
赤井秀一拿着手机，上面赫然是和苏格兰的通话记录：
“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打扰吗？”
本来刚完成一个任务、在放假的他一起来发现抽烟搭子不在，一个电话过去才知道苏格兰大清早就被喊去出任务了。
闲来无事的莱伊思考了几秒钟，决定去找幼驯染玩，顺便继续推销下滞销的苏格兰，然后获得了一只不撞波本胸不回头的幼驯染。
“……”
波本抿起唇，内心稍微有些不安。
任务？这个时候？而且没有莱伊？
他们威士忌组除了相对自由的情报贩子波本，其余的两位狙击手莱伊和苏格兰基本上和基安蒂和科恩一样，作为固定搭档，形影不离。
这一次你做诱饵，下一次他担任观察员。
就是这样的关系，互相监视互相帮助着，从获得代号之前就是如此。几乎没有分开过。
然而这次，莱伊不在，苏格兰却被喊去执行任务，还是这种狙击难度极大的暴雨天。
他的搭档是谁？琴酒吗？为什么要选他、选这个天气？这种天气即使是琴酒自己上阵都不可能狙击成功，为什么要让苏格兰做一件注定要失败的任务？
如果是为了找理由惩罚苏格兰亦或者是苏格兰身份露出端倪想要试探，这种任务未免也太过强行。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降谷零捏着下巴，想到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
就在今天，几个小时前，他也经历了一场令人难以想象的事件——莫名出现的吸血鬼和猎人，几乎撕裂了他过去的世界观，他也差点因此而落到被吸干血的下场，如果不是诸伏高明及时出现的话。
诸伏高明，诸伏景光，两位拥有一样的眼睛的诸伏兄弟，都在今天能称得上一句‘异常’。
如果诸伏高明能成为猎人的话，诸伏景光为什么不是？成为猎人的条件是什么？血缘？还是像现代的职业一样？
以及，这两件事，会有关联吗？
“确定。”
波本语气轻佻，松开雪见原，让他继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是说，你打算临阵脱逃？”
莱伊看了他一眼，拨通苏格兰的号码：“没有这个打算。”
“嘟——”
雪见原听着外放的电话声，懒散地靠在波本的左肩。
啊，他支持的莱苏终于要成真了吗？
他鼻尖微动，柠檬味的洗发水带着麦色皮肤下涌动的甜蜜气息围绕在他的身边。
由于波本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也没有混入其他人或者物品的味道，令混血的嗅觉很舒服。
要是波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过在外面活动，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接触，难免会沾染上吸血鬼不喜欢的味道。例如，稍微有些刺激的大蒜……
苏格兰、蒜蓉生蚝——
雪见原动作一顿，猛然间回想起波本被淋成落汤蛋糕进门时，混杂不清的气味里，似乎混着一丝类似的气息。
但莱伊是上午九点多打电话给苏格兰的，也就是说那个时间苏格兰就已经出门了，那为什么他还能再波本身上闻到苏格兰的味道……
他缓缓睁大眼睛，直起身，看着安室透：
“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安室透短暂回忆了两秒：“昨天。”
没有任务所迫时，他的个人卫生习惯一贯很好。
所以，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的桑格利亚表情那么奇怪？床伴爱干净这件事让他很难接受吗？
随之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安室透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很复杂。
也是，第一次见面时他身上满是血污，又因为中了药，神志不清。完全和干净搭不上边。
如果这人的XP就是如此的话……那他……
趴在天台上，兜里的手机嗡嗡响起，苏格兰没有接通电话。
平时任务他都会直接静音的，这次是琴酒没有要求，加上他们之前用邮件沟通任务地点才没有关闭提示。
现在到了任务地点，琴酒也在耳麦里，那这个电话只能是一些闲杂人等打来的，不接也没什么关系。
“苏格兰。”
琴酒开口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苏格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怔了一瞬：“是莱伊。”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可能是问我去哪里了吧。”
他声音平静，“毕竟平时都是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我这就关机——”
“不用。”
耳麦里的琴酒饶有兴致：“我也很好奇，莱伊找你的理由。”
“接起电话，苏格兰。”
苏格兰接通电话，心跳微微加速。
反常的暴雨，反常的任务，反常的电话。
今天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做本来不应该做的事情，那种不对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滴——”
电话接通了，打断了波本越发扭曲的想象。
三人同时看向开着外放的手机，谁也没有说话。
对面的苏格兰也没有开口。
于是，客厅里一下子只能听到水滴击打在玻璃上的啪嗒声和呼吸的声音，以及外放的手机里传来混着电流的沙沙雨声。
最终，在沉默了将半分钟后，莱伊先开口了：“苏格兰，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这句话一出，雪见原总感觉他的下一句是‘家里煮了我最擅长的土豆炖牛肉配黑咖啡’，或者‘不回来也没关系，不要忘记家里的我和孩子’。
他是赤井秀一的幼驯染，他支持莱苏结婚。
“……”
电话那头的苏格兰显然也被莱伊这句非常人夫的发言震撼住了，消化了几秒才回答：
“不回。”
“是因为任务还没结束吗？”
“你不该问这个。”随便问别人的任务，私下里就算了，琴酒可是也在耳麦里听呢。
“抱歉。”
莱伊的道歉非常爽快丝滑，转折也非常丝滑：“那，可以和我交往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说着，按惩罚牌的要求，亲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一口：
“啵。”
那边瞬间没声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波本看向雪见原，无声地比划嘴型：[他和女朋友告白时也是这样吗？]
雪见原摇了摇头：[不知道。]
赤井秀一和朱蒂或者宫野明美好上时他都不在场。
但他现在很期待苏格兰的回答——苏格兰可是单身汉，从进组织后就没听说过什么桃色传闻，性取向未知，不知道是不是和幼驯染一样的绝望直男。
终于，在死寂的片刻，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年——过去后，电话那头传来苏格兰降温到零下的冰冷回答：“莱伊，我现在在执行任务，没空和你玩真心话大冒险。”
戴着兜帽的苏格兰表情和他的话一样冰冷，而绝望。
啊，被听到了。
不仅是那边明显因为外放而带着回声的莱伊和其他闲杂人等，更过分的还有琴酒，以及在频道里的伏特加。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雨水飞溅到他的脸上，顺着漂亮的弧线流下，就像他的泪。
“苏格兰你……唉我们当时把你们三个分配到一起、没有考虑性别比例确实是考虑不周……”
伏特加在耳麦里的声音堪称刺耳：“就你和莱伊吗？波本呢？啊我没有歧视的意思，组织不管这些。”
我知道，你只是想八卦，然后在组织的据点和基安蒂科恩喝酒时当做谈资让组织的所有人都知道苏格兰为爱当莱伊小三而已，要是加个波本那就更刺激了。
甚至连琴酒都没打断……喂喂，这里难道就他一个人在认真做任务吗？
你们根本不在乎苏格兰的死活，你们只想听八卦。
组织，还是太黑暗了，毁灭吧。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格兰木着脸再度强调，“伏特加，你也听到了莱伊那边的回声，他在开外放。”
也就是说这多半只是恶作剧而已。主角莱伊，在背后操控他的狐朋狗友，指不定还有他那个黑心金发幼驯染。
诸伏景光在心里捂脸。
这件事是那个超进化成波本的零能干出来的。
但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在和组织的Top killer一起执行任务这件事zero也是知道的，如果是zero在的话，应该会制止这件事才对……甚至连这通电话都不会有。
诸伏景光在琴酒‘听够了吧，都闭嘴'的指令里挂断了电话，继续低下头，抹去脸上的雨水，盯着狙击镜。
然而，他的心神却飘忽到了与任务无关的地方。
太奇怪了，这个任务和电话。
——如果这也是zero的示意的话，如果zero想通过这个电话提醒他什么的话，会是什么呢？
“……”好像忽略了什么。
挂断电话，雪见原享受了一会幼驯染难得的美味表情，又看向波本。
在电话接通之前，他好像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蛋糕发间的柠檬味再度刺激他的嗅觉，雪见原想起来了。
哦对，是波本昨天洗澡的事情。
虽然他们三瓶威士忌住一起，互相之间气味交融很正常。
但顺一顺时间线，波本昨天洗完澡，苏格兰今天早上出的门。
然而直到下午三四点、波本顶着大暴雨打开他家的门，他都还能闻到一丝蒜蓉生蚝的味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室友距离气味很难残留这么久，也太奇怪了。
雪见原陷入沉思。
莫非，波苏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