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长明》人青和

16、第 16 章

　　陈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知道他的答案，还要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可以吗。
　　真是。
　　偏偏，他还被拿捏的死死的。

　　可眼下，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爷开门，看见房内站着个小姑娘，神色有些诧异，“哎呀，女朋友来了啊。”
　　大爷走进来，坐在自己的床上，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女朋友不会来了呢，看来啊，是我想错了。”
　　“咳咳，这是周大爷，他马上就出院了。”陈朗简单介绍。
　　“周大爷好。”徐长乐微微弯腰，点头。
　　“哎呀你好你好，大晚上的到这来照顾你男朋友，也是不容易啊。这小子，下午我在这，不是看手机就是看窗外，走来走去地，给我晃的心烦，我这不就出去散步了吗，没成想，我这一回来，发现还真让他给盼到了，真好啊......哎，姑娘，你咋称呼？在哪工作啊？”
　　这小老头乐呵呵的，调笑的话语驱散了徐长乐内心的害羞，她笑着说：“我姓徐，是这家医院的一名医生。”
　　“小徐啊，医生好啊，医生好。”

　　之后周大爷和徐长乐又聊了些，陈朗在旁边，一直插不进去嘴，安静地看着徐长乐。
　　周大爷打了个哈欠，“小徐啊，先不说了，瞌睡劲上来了。”
　　“好，那您先休息。”
　　周大爷平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你刚才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许久没说话，陈朗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什么话？”徐长乐回头。
　　“就是你刚刚给我表白的话。”
　　陈朗倒不觉得害羞，徐长乐脸红了。
　　“那种话，这么短的时间内哪能说两遍。”徐长乐小声嘀咕。
　　“怎么就不能了？”陈朗低头，凑在她耳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虽然知道陈朗的心思，但他这么开诚布公地吐露心声还是头一回，她双手交叉，推开陈朗，动静有点大，周大爷翻了个身，徐长乐身体有些僵硬：“他不会醒来了吧？”
　　“不会，他下午在这，外面声音再大都不会打扰他睡觉。”
　　“真的？”
　　“嗯。”
　　“那倒是和其他的老年人不太一样。”
　　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你要是怕把他吵醒，我们可以去卫生间说。”陈朗用气音说。
　　“说什么？”
　　“徐医生这是想，表完白就不承认了？”
　　“没有。”
　　“既然你不想再说一遍，那我就回答你，可以。”

　　可以吗？
　　可以。

　　他轻笑：“本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他继续说：“那我们现在，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对吗？”
　　他学她。
　　“嗯。”
　　“那，牵手是不是可以了？”
　　说着，他手掌包住她的手，手指动了动，和她十指相扣。
　　手掌有些粗糙，但是很温暖。
　　“嗯。”
　　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里，昏暗的房间里平添了一丝温馨的意味。
　　他们就这么无声的牵了会手，徐长乐有些犯困。
　　“我要回去了。”她手晃了晃，示意他松开。
　　“这么晚，不安全。”
　　徐长乐看了一眼时间，“那我就回我休息室将就一下吧。”
　　说着，就要抬腿走开。
　　起身后，发觉陈朗手上的力道不松，徐长乐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嗯？怎么了？”
　　“旁边有空位置。”陈朗闷闷出声。
　　徐长乐看了眼，确实有空位置，但是，毕竟这么晚了，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周大爷也睡了，虽说两人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但毕竟有些不适合。

　　徐长乐不出声，陈朗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松了力道。
　　“那好吧。”
　　徐长乐失笑：“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也不怕这一会儿。”
　　她大拇指曲起，在陈朗手背上抚了几下，接着说：“我走啦。”
　　“我送你。”陈朗急忙站起身。
　　“不用，很安全，你受伤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徐长乐简单洗漱完，侧躺在休息室里简易的小床上。
　　感觉，和陈朗确定了关系之后，除了牵手，也没什么别的区别。
　　但是要问她开心吗，那是当然。
　　心脏的剧烈跳动，存在感极强，那是她心动的证明。

　　可是，恋爱该怎么谈？
　　就这么想着，她进入梦乡。

　　陈朗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躺在床上，他眼睛一直睁着，眉宇之间看不出有一丝困意。
　　陈朗翻身起来，从自己钱包里取出徐长乐的照片。
　　上次他用手机拍完后，就印了下来，把照片一直放在自己钱包里。
　　看着照片里的徐长乐，有些模糊，但陈朗眼里只有散不去的爱意和温柔，嘴角微扬。
　　他舍不得眨眼，久到眼睛干涩，陈朗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徐长乐刚洗漱完，陈朗就提着早点来到了她的休息室。
　　“咚咚咚。”
　　“请进。”
　　徐长乐头也不抬地整理资料，直到闻到了眼前的早点的香气。
　　她抬起头：“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仅来得早，整个人还容光焕发的，身上有沐浴的清香，想必是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完全不像昨天灰头土脸的样子，要不是头上还包着纱布，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受伤了。
　　“习惯了。”
　　陈朗边说，边收拾眼前杂乱的桌子，从塑料袋里取出早点，放在桌子上。
　　“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也不多睡一会儿，只有休息好了，身体才能......”

　　“知道了，徐医生，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刚起来就在这看资料。”
　　陈朗面色不改地打断她。
　　徐长乐嘴里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她觉得自己不能认输：“我又不是病人。”
　　“好好好，我错了，徐医生，我保证好好养病。”陈朗轻笑。
　　“嗯。”
　　“那，吃饭吧徐医生？”
　　“好。”

　　徐长乐这才细看眼前的早点，各种种类都有，虽说俩人在一起吃饭次数很多，她也熟悉陈朗的饭量了，但这么多，属实有点出乎意料。
　　“怎么买了这么多？”
　　“多么？我觉得还行。”
　　“当然多啊，我们俩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没事儿，你吃你的，你吃不完我吃。”

　　听着陈朗认真的语气，徐长乐不再问，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真好吃。”
　　“嗯，我看很多人买这家店。”
　　陈朗边说，插开一杯豆浆递给徐长乐。
　　她接过，喝了一口。
　　陈朗也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三两口就解决一个。

　　包子个头挺大的，徐长乐吃了三个就不再吃了，边看资料边喝豆浆。
　　“吃饱了？”陈朗注意到。
　　“嗯。”

　　等徐长乐一杯豆浆见底，陈朗也差不多把眼前的早点也吃完了。
　　徐长乐眼里闪过诧异，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竖起了个大拇指，和陈朗一起默默地收拾起了垃圾。
　　陈朗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没说什么，唇角弯了弯。

　　“今天准备干什么？”
　　“嗯......”
　　徐长乐思考一会儿，还真没想出来什么。
　　她和张可心被外派，这两天期中总结，昨天总结，今天放假。本来是打算留在医院看资料的，但现在陈朗在跟前，问这话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呢？”
　　“我看你也不知道干什么，今天天气挺好的，我们去公园吧？”
　　“好。”
　　难得有这么一个假期。
　　“现在还早，我们十点出发？”
　　“好。”
　　徐长乐看了看表，估摸着时间，正好可以看完最要紧的资料。

　　“你随便坐。”
　　“好。”
　　陈朗坐下后，直接拿起手机，只看见手指在屏幕面前划动着。
　　他应该挺忙的，徐长乐心想，坐下来认真看资料。
　　房间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

　　陈朗只是和队员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没有事做了，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里，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手撑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徐长乐。
　　徐长乐看完资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猜陈朗可能还在忙，正想叫他，一抬眼，和陈朗平静地对视上。

　　“陈朗，时间到了。”
　　“好，那就出发吧。”
　　两个人整理东西走出门去。

　　“你刚刚在干嘛？”徐长乐随口问。
　　“没干嘛，就给我手下的队员交代了两句。”
　　“那你之后就那么闲着？”
　　“我没闲着啊。”
　　“哦，那你在干嘛？”
　　“看你。”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你，不，正，经。”
　　“我哪儿不正经了？”
　　“你就是不正经。”
　　“看你就不正经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能看么，而且，之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少看。”

　　完了，她忘了他们俩已经确定关系这回事了。

　　“我，我......哦。”徐长乐语塞。
　　“而且，你看你，一直对我这么冷漠，昨晚还牵我手呢，现在连手也不牵了。”陈朗脚步停下，控诉她。
　　“我对你哪冷漠了？还说我不牵你手，你还不是没来牵我的手。”徐长乐见缝插针，找陈朗话里的漏洞。
　　“我这不是就来了么。”
　　陈朗立马变得嬉皮笑脸的，上来牵她的手。
　　徐长乐本想再理论几句，但想到自己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嗯。”

　　“走吧。”
　　“我们坐地铁去吧，地铁直达。”
　　“好，都听你的。”

　　徐长乐走出办公室，陈朗自己就松开了手。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遇到了一个同事。
　　“徐医生早上好啊。”
　　“早。”
　　“这是？”同事眼里的八卦根本藏不住。
　　“朋友。”陈朗抢先替她答了。
　　“哦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徐长乐笑笑。

　　“刚怎么松开手了？”等到看不见人后，徐长乐才问陈朗。
　　“没什么，现在太多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你来讲太难应付了。”陈朗漫不经心地说。
　　“哦。”徐长乐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