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观音树 没有女子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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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城同源客栈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断头尸体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在城中的主城区一块传开。
只不过在平民之间话语交谈了些许，只不过同源客栈的老板跪在地上痛哭了半天。
只不过她指着天骂着地，骂着说是不知道哪个不知物价几何偷跑出来玩乐的杀才，杀人为何偏要在她客栈杀。
除此之外确实也便没有闹出大动静。
闹到知府那里？知府最多也只是安抚你几句，在案卷上写上个几字，便也无甚所谓“事后”了。
原本许知县是这么想的来着。
彼时清晨，天边的雾都还没有散尽。
他捧着一杯茶，坐在摇椅上细细抿叹了一口：“好茶呀。”
不愧是节度使大人赏下来的好茶，听说前些天从云京下来了几位贵客，也不知道今日去找节度使大人的时候有没有机会碰上结交个善缘。
定是要沐浴更衣，备上些贵礼才是。
许知县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催促了些：“还没好吗，这都过去多少时辰了。”
别耽误了他回家更衣的时间才是。
他旁白的两名仵作看向彼此，嘴巴里的话吐了出来又塞了回去。
尽管是秋日，但正是秋老虎盛行时节，他们背心都被汗打得薄湿，指腹的茧擦过眉角弄得眼睑有些生疼，额头的一滴汗边掉落在了地上。
落在了无头尸体旁边。
他们看着那人手中和他们相同的茧，断掉的那颗脑袋脸上还有些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刀伤。
犹豫。
犹豫是否将探查出的事实说出来，明知道说出来无用甚至可能引火上身，却牙根止不住的发痒。
还是其中一名仵作深吸了一口气，道：“似乎……并非像是江湖上的杀手作案。”
“嗯？”许知县将茶碗盖上，玉瓷碰撞出清脆声响。
可也只有一瞬，就像许知县没来得及掩藏下去的情绪一样，一下又都没了。
他也只是眼珠上下一转，再次眨眼睁开的时候就变成了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佯作随意道：“那你说，是什么。”
“伤口处左重右轻，从左自右砍过去的手法，却又不平整，但没有锈迹，只是单纯的可以看出并不是长期保养的短刀……应是久居上……”
“闭嘴。”
许知县的面色一下就冷冽了下来，就连茶碗中的龙井也不再迷人，只剩下沁人的滚烫在提醒着他这壶茶叶的来源。
整个豫州城，能说的上久居上位的，除了节度使内宅的那几位，便也只剩下从云京来的那些贵客。
他起身，缓慢走在仵作跟前，眼神瞥向了无头尸体的瞪得老大的眼睛和还留有笑意的唇角，又将视线挪开了。
“今天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你们也一个字都没有说，明白了吗。”
“……是……是。”
许知县望着天际线那头还未消散的云雾。
想着原本打算的去结交个善缘这事，怕是做不成了。
*
昨晚的暴雨只下了不到一个时辰，夜晚的风很快将泥土石路给吹干，等到孟婼笙她们抵达天女村的时候已经全然瞧不出昨夜还下过雨的痕迹了。
今日出门探查的除了孟婼笙之外还有南书还有关延辞。
是大家一众投票选出来的。
南书会武，关延辞虽说昨日已经过去了恐有变故，但总不可能全叫姑娘过去——这是程淮烨的原话。
用婼笙的话来说就是在同等武力值的情况下如果还考虑这个，那就只能说也不知道她们女子学武来还干嘛。
是偏激了些，婼笙说出来的那刻也知道，但是也耐不住心里面就是这样想的。
于是提出这一方案的程淮烨在昨晚得到了南书无数个白眼。
强者保护弱者是一种友善的责任和良好品格，那如果这个弱者本身并不弱的情况下呢？
也不知意义究竟是什么，是强者自视的权力吗，还是说是弱者为了获取安全感的满足？
懒得探究，反正就算想清楚了也是无甚意义。
总之昨晚那场无声的辩论结束在了关延辞自发的举手上。
而婼笙原本是去不了的，她一开始死活要去，却被众人否决了，说是元杳、南书和关延辞过去是最好。
程锦芸不会武，所以这种前线作战任务她向来是被人排除在外，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而婼笙抗议了半天，还是被她们否决，说是身体还没好全，也不知道过去凑热闹个什么劲儿。
孟婼笙：“……”
无语，无语占据了她全身上下方方面面。
以前也没见着有多在乎关心，一到这种探险刺激的东西上面全大燕的担心都扑过来了。
不过好歹最后结果是好的。
孟婼笙知道这些人心里面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元杳嘛去的原因很单纯，无非就是想着将刺了程淮烨一刀的那人给逮出来弄死，南书只想要探究里面的孕妇，关延辞则是无所谓。
于是大清早元杳看着她房门口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被孟婼笙通知得知这人便是昨天给程淮烨扔暗器的天女村百姓之后那些被吓着的情绪又完全没有了。
“表姐！你为什么杀了他啊！”
不杀了等你把他折磨死吗……
还不如一刀砍下去利落。
不过这人也是段旻昨晚帮忙杀的，毕竟下着暴雨，谁要淋着雨过去专门杀人？
反正她对雨天杀人应激，她才不干。
而且如果不知这人昨天找到关延辞和程淮烨的踪迹跟了过来，恐怕段旻也懒得过去应付。
结果死前一问才知道他便是给程淮烨胸口上捅上一个血洞的人，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总之就是元杳一看到尸体就不愿意去了，她就是那种能不麻烦就不麻烦的人。
“于是最后还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嗯？嗯？”
孟婼笙一左一右瞅瞅左手边的关延辞和右手边的南书，“真是的，怎么一个二个垮着张脸，看到我不高兴吗！”
“你声音小点我会更高兴的金果。”
南书撇开身前足以遮挡住身影的芦苇，朝着不远处望过去，“天女村”三个被雕刻的大字刚好就横立在街坊上。
天边若影若现的阳光照射下来，穿透而过的云层被光点弄成了透明的水蓝色。
而被照耀的天女村大地，整个村落都在为接下来的花山祭盛况做准备，届时整个大燕五湖四海的人都会到场。
孟婼笙和南书二人穿过芦苇走到街上，大路上田野间，所遇之人无一不是扬着笑靥。
全然看不出昨日关延辞和程淮烨口中的景象。
孟婼笙两人看着在各个房檐背后跳窜的关延辞一瞬间没有忍住笑，有种看老实人上台做戏的尴尬感。
不过很快又将视线给转了回去，看着广场中心那棵被无数彩球红绸牵连起的火红银杏树的下方，一尊被长满了青苔的观音落座在那里。
因着被广袤银杏树冠遮挡的原因，只有些许阳光落在观音的面上，而更多的阴影角落则是青苔和细小的飞虫攀爬着。
孟婼笙再次朝屋檐那边的方向望过去，只不过是和关延辞那边相反的方向。
段旻身影露出一角，眉眼带笑着朝她挑眉。
孟婼笙再朝着街上看过去。
“南书，注意到没。”
“嗯。”南书盯着观音应道。
还真是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也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观音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