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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马甲掉了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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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惊讶一瞬,又恢复平静,“你后面也有一片。”
“什么?”听到女将军的话,定羽吓一跳,想要往后看看,脑袋却像是被固定住一样,动都动不了。
由于跟女将军靠的太近,两人身体贴的太紧,女将军的呼吸一热一热的扑向定羽的脸庞,一股男性气息钻进她的鼻孔里。
她心生疑惑,也没时间细想,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的不住的打乱定羽的呼吸节奏。
她又试着挪动后背和双脚,怎么也挪不动,丝毫不能动弹。
她惊慌失措,“乐正将军,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阵秋试着活动身体,感觉后背被什么禁锢住,一动不能动,腿脚皆是如此。
“你也被定住了?”
“嗯。”女将军想点头回应都做不到,整个身体像是被黏在那桑叶上一样,“我怀疑这桑叶上有黏胶?”
身边除了这片叶子也没别的东西,那就是桑叶的事,“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被两片叶子给粘到了一起。”
女将军感觉有个力道在推她的后背,“嘘,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吗?”
背后的桑树叶不断地把定羽往前挤,女将军身上的铠甲像是穿透定羽胸前的衣襟直接抵在她柔嫩的皮肤上一样疼。
“再挤下去,你的铠甲就要扎进我肉里了!”定羽被前后挤压地快要窒息,说话都有点困难。
从男捕头的话里女将军识破桑叶的意图, “它们应该是想要把我们挤成肉泥!”
“我的木剑呢?”定羽想找木剑,手背手指都被牢牢黏住,什么也做不了。
女将军的双手则是保持着给定羽擦拭头发的动作,就这样一直被黏在定羽身后的桑树叶上。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阵秋心里也没底,毕竟头一次碰见这样怪异的事,但每次遇到绝境她总会告诉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这一次不同往日,以前是靠作战经验和求生本能,她才能一次次脱离险境,如今手脚不能动弹,怎么办呢?
看女将军也没办法,定羽只能使出最后一招,大声呼救,“救命啊!”
即便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即将被挤扁的胸腔发出的声音也没传出二里地。
两个身躯被两片树叶不断往中间挤压,再这样下去别说骨头了,就连肺腑也都得挤爆。
“阵秋将军,你说……我俩就这样被活活成肉饼,是不是有点憋屈啊?”
“嘘,先别说话,保持体力。”女将军看着定羽身后的桑树叶裹上她的手腕。
她手腕上有袖弩,只要桑叶能触动弩箭,那么他们就还有救。
定羽没有铠甲护体,区区衣服又怎能抵挡铠甲的坚硬,她感觉胸前的骨头都快要碎了。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刺穿定羽发丝后的桑叶,桑叶一个抖动,像是触发机关一样一个颤动,两片挤人的桑叶开始后退。
五步之后顿住,定羽胸口一松,呼吸顺畅起来。
呼吸不过三口,桑树叶忽地左右摇晃,继而“咔咔嚓嚓”的像是要碎裂掉一样。
感觉后背一凉,脚边落下桑叶碎片,定羽活动一下手指,能动了。
她想要将好消息告诉女将军,一抬眼,就看见女将军身上的铠甲连同衣服被一分为二,滑落在地。
扁平的胸膛,宽大的肩膀,定羽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又揉,看了又看,还是没能看出眼前裸露的胸膛有一丝丝女人的特征。
“你……不是女……”定羽被惊的话都说不成一句。
对面的阵秋则双目直直的盯着眼前只穿一件白粉抹肚的男捕头,震惊程度不亚于定羽。
白粉抹肚下是两团凸起,若隐若现的唯有一层布料阻隔,阵秋看的心慌意乱,可怎么也挪不开眼去。
感觉身前凉嗖嗖的,定羽低头,这才发现身上的捕头衣服不见了,就只剩一件贴身的抹肚。
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将军倒没什么,可关键是女将军的衣装下藏着一副男人的精壮身躯。
身边没有衣服遮拦春光,全被人看了去,双臂环胸的定羽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阵秋面色一惊,捞起地上的衣服两步冲到定羽跟前裹在她身上。
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两人的真身后果可不堪设想,阵秋一手捡起地上的捕头衣服,一手揽起定羽的腰,三转两转来到一片稠密又硕大的桑树叶下,躲藏起来。
热辣辣的脸红到脖颈,低着头的定羽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直视阵秋的眼睛。
身前一阵暖意,定羽低垂的目光看到阵秋的胸膛贴着她的前胸,脑海中突然蹦出之前梦境里阵秋亲吻她的画面,手更加紧张的无处安放。
阵秋又何尝不紧张,胸前贴着两团柔软像是两座火山,即使隔着衣服那呼之欲出的火焰也将他整个人给烧的遍体发烫。
脚步声近在咫尺,定羽慌慌张张的推开阵秋,背过身去,扯掉身上裹着的衣服,递给他,又将他手中自己的衣服拿过来,胡乱往身上套。
套在身上一看,好在外衫没有破开,捕头衣服本来就大,腰带一松,衣服就会整个跨下来。
刚才应该是桑树叶黏住了她的腰带,所以衣服才会滑下来,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她不是男捕头,而阵秋也不是女将军,反正两个人都有隐藏的秘密,她也不担心阵秋会对外吐露真相。
穿好衣服后,却发现腰带找不到了,没办法,那就不束。
只是仍感觉身前少点东西,她上下一摸,这才想起,裹胸的黑纱衣不见了。
余光看到定羽在找什么,阵秋忽然想起另一只手上的那团黑纱,递过去。
定羽刚接过黑纱,就听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看阵秋还光着上半身,又想起他的铠甲碎裂的样子,展开手中的黑纱就往他身上套。
阵秋也不想在此刻暴露身份,十分配合的一动不动,任由定羽给他穿衣系带。
四层黑纱衣穿罢,他抬脚就要走,被定羽一把扯回来,按在原处又套上一件,就这样一件又一件的足足套了五层。
点点他的肩膀,定羽手指往外一指,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阵秋低头看看五层黑衣足够遮掩他男儿身躯,这才迈步而出。
恰好能昌远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一身黑衣的女将军时,还惊了一跳,“阵秋将军,你的铠甲呢?”
“被桑树叶给撕破了。”阵秋如实回答。
“贫道之前也差点被桑树叶给夹成了肉饼。”能昌远可是体会过桑树叶的威力,“贯丘捕头不是和你一起逃出死门的吗,怎么不见他在?”
定羽扯扯松松垮垮的衣服,从桑树叶后面转出来,“能道长,我在这儿呢!”
打过招呼后,就见后面的人相继走过来,为首的人依旧是甄留过。
“能道长,本督军刚才点了点人数,发现少了的人中有你的两个道童。”
差点被燕处害死的能昌远不想再提起这个人,只是袭明……
出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袭明,应该也被燕处给害死了吧。
“他们应该是没有走出死门吧,和边羽铃一样永远留在了那里。”离去的人总会让活着的人感到悲伤和难过,能昌远哀叹。
包、宁二人从人群中挤过来,见定羽身上没了腰带,异口同声问,“头儿,你没事吧?”
定羽笑笑,笑容里隐藏的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尴尬,“没事,就是腰带被桑叶给弄断了。”
看包宁二人丝毫没有狼狈之相,她问,“你们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是没碰到,就是这桑树林有点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路。”宁去非无奈叹气。
包嘉参担忧道:“不会又是八卦阵吧?”
这个问题定羽回答不了,只能看向一旁的能道长。
能昌远望望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桑树林,沉吟片刻,“看这些树木排列趋于自然,不像是什么阵法,不如向前走走再做定论。”
她说完,瞅见乐正将军的头发有些乱,掏出之前捡到的木钗递过去,“乐正将军,给你。”
阵秋只看一眼能道长手中的木钗,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起来,“不知能道长是在哪里发现的这木钗?”
“就在这桑树林中,还是燕处捡到的,不过又被他给扔了,贫道看着还能用,就给捡了回来。”
“桑树林?”阵秋接在手中,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月牙,“不瞒你说,此木钗正是我之前丢失的东西,多亏能道长帮我捡了回来。”
感谢之后,阵秋刚要把木钗插在发鬓上,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来,指着他头上的木钗,“此钗为妖物,万万不能佩戴。”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穿着深紫衣袍,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眉毛如下倾的弯月,和他那四方脸格格不入。
“妖物?”阵秋疑惑,他从小戴到大的木钗就是个普通的木钗,怎么可能是妖物呢?
那人见他不信,“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乐正将军的木钗应该是产于这官道之物吧。”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木钗的来历?
要是否认,会不会错过为家族洗刷冤屈的线索,“没错,这是本将军小时候随母路过官道时捡的一根树枝做的木钗。”
“嗯,乐正将军小时候的官道还是普通的官道,并没有被封禁,只要没有发生战争,普通百姓也是可以借官道而行的,只不过一旦被官兵碰到就会罚银一两。”男子低垂的眉毛随着眼角抬起。
“那时候本将军还小,记不太清这些事,不过木钗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木钗,阁下怎么说是妖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