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伏尔加河》夜书篱

40、宠物假？胡子节？ 回到家后

　　我紧紧的抱住了北冥，责怪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一心想拿中文比赛的冠军，原本是想跟我一起去看世界杯；告诉我，你喜欢早到半刻钟的女孩是我！

　　北冥的语气平静的说道：“不允许我偷偷来看你的油画吗？”
　　“不是。”我含羞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北冥低下头，附在我耳边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才能追到你？”

　　我哭笑不得，哪有人追女孩还要问怎么追的？
　　我突然想到爷爷曾对我说的，我一向傲娇，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再不主动，就失去机会了。

　　我不用告诉北冥怎么追，我只需要主动一些，应该也就明白了吧！
　　我仰起头，说道：“你可以先不回北京吗？”

　　北冥惊讶的看着我，点点头。

　　我解释道：“今天是简哥哥的婚礼，我俩都跑了不太好，我们晚上一起去找他们。”

　　北冥笑着说：“好。”

　　我和北冥慢慢朝婚礼的晚宴餐厅走去。

　　我提醒北冥别忘了将飞机改签。

　　北冥打开手机开始改签，因此我看到了他的身份证信息，也看到了他的生日，我瞬间明白了他为何很少过生日，他为何很在乎四年一次的世界杯，他为何总说四年太长，原来他的生日和世界杯一样珍贵。
　　我开始回忆，我是跟北冥是哪一年认识的？认识他那一年的那一天我在干什么呢？

　　我与北冥认识于2016年的夏天，那一年的那一天我正，一心想考入列宾美院，在预科班里勤奋学习，埋头画画，没事就拿着字典背俄语单词！

　　我好奇道：“你不是要回北京吗？怎么突然去看油画展了。”
　　北冥看着我说道：“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打电话给邱简，问他为什么他的‘林妹妹’没有来参加婚礼？”

　　林妹妹？
　　听到这，我心口停滞了一下，我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小时候，我有段时间总爱生病，于是家里人便帮我取算命，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木，于是便取了个小名叫“木木”，但简哥哥却总是喊我为“林妹妹”。后来，我在书上知道林妹妹爱生气，因此觉得简哥哥一定在嘲笑我爱生气，便不允许简哥哥喊我为“林妹妹”，从此简哥哥真的没有再喊过我“林妹妹”。

　　再后来我在学校被同学排挤，算命的又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木木”这个名字不能叫了，于是家里人也不再喊过我“木木”，而是喊我安娜，到了中国后我才正式用了“夏耘”这个名字。

　　由于在韩国时的学生时代并不美好，我一般很少与人提起，仿佛只跟小月提前过一次。我想起我离开教堂前，简哥哥正在接听电话，估计那通电话就是北冥打的，简哥哥正在告诉他，我就是他的“林妹妹”，而我却正在奔向机场的路上。

　　北冥继续道：“简哥哥曾经住过我家，那一天，他告诉我他有个林妹妹，林妹妹很优秀，会四国语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很想念林妹妹，但林妹妹在韩国生活，体弱多病，还总爱生气，俩人很少见面。”

　　“我猜测林妹妹应该是简哥哥同母异父或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怕简哥哥伤心，便不敢多问林妹妹的事...第二天简哥哥离开时，送了我一本《红楼梦》，我翻开书，看见了优美的中国字，那一刻，汉字在我心中有了神圣的地位。”

　　“我去到学校问老师，‘我能学会汉字吗？’老师说，‘汉字是世界上最难的文字，你永远也不可能学会的。’我心情失落的回到家中，可就在当天夜晚，我在我书房的钢琴前，捡到了一张女孩的照片，我想她应该就是简哥哥口中的林妹妹。”

　　“我把林妹妹当成自己学习的榜样，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汉字，我不仅要学中文，还要学韩语，学日语，就这样不知不觉，我学会了五种语言。”

　　我仿佛忘记了呼吸，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所以...你在伏尔加河畔，说‘偶像太优秀，所以才要更加努力’，这个偶像是林妹妹？”
　　“对。”
　　“那你曾说，你心里一直有个很想认识的女孩也是林妹妹？”
　　“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
　　北冥停下脚步，看着我深情地说道：“我已经见到了。”
　　我心中很是甜蜜，不知如何言语。
　　“所以...耘儿，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那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很想答应，可是我突然想到了我俩之间的问题，以及简哥哥曾经说的话，“他俩不会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了，也长不了，距离是他俩最大的问题。”

　　我在圣彼得堡上学，北冥在北京上学，我俩在不同的城市努力，原本就很少见面，就算现在抗住了异国恋，明年毕业后，我俩又回到自己的国家，依然还是异国恋。如果结局早已注定，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退一万步讲，如果能在一起我俩早在一起了。

　　我立刻道：“我要想想。”
　　“想什么？距离吗？”显然北冥也意识到了我俩之间的距离问题。

　　“嗯。”我点点头，“这是我俩之间最大的问题，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那你要考虑多久呀！…三天够吗？”
　　我摇头。
　　“五天？”
　　“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也可以再等等，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你也多考虑考虑。”
　　“嗯。”我点头。

　　到了餐厅后，邱简哥哥见到我和北冥一起出现，笑而不语。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烤串。吃完烤串，宾客散去。

　　北冥和温烁被简哥哥留下，还要痛饮几杯。
　　北冥答应。
　　“等等！”我一把拉住即将要离开的北冥。
　　“怎么了？”
　　“那个...我只是说我要考虑考虑，也不算拒绝你...万一期间有人追你，你不会又答应吧！”
　　“嗯...”北冥思考片刻说道：“这可不好说，追我的人还挺多的。”
　　“你...”
　　北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你慢慢考虑。”

　　北冥离开了，我将对北冥的备注【高山茶】改成了【阿鲲】。
　　我开始盼望着闰年，盼望着二月的到来，幸运的是，2020年刚好是个闰年。

　　闰年来了，二月也来了，寒假回国后，我刻意没有与北冥联系，并让小舟帮我保密，假装还在圣彼得堡，小舟得知北冥的生日后，也很是惊讶，立刻配合我的计划。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给北冥准备生日礼物，准备完后，我并没有带去俄罗斯，而是放在我北京的家里。
　　我查看了日历，2月29日那天刚好是周六，我思考着怎么才能请到周五的假，飞北京一趟，毕竟刚过完寒假。

　　我像往常一样去医院弹琴。
　　温烁牵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我询问缘由，温烁解释，因为小女孩的宠物去世了。
　　我灵光一闪，有了请假的理由。

　　我飞回了北京，小舟却告诉我，北冥飞去莫斯科做节目了。
　　我责怪小舟，为什么不告诉我。小舟说，我手机关机了。
　　我回家拿了礼物，问小舟想不想去莫斯科旅游？小舟开心的点头。

　　北冥外出做节目，我和小舟则在北冥的酒店房间里不满了气球和蜡烛，北冥做完节目后，回到酒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当北冥看到我拿着蛋糕出现在他面前时，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不是在上学吗？”
　　“我请了宠物假。”
　　“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有段时间了...但我现在已经决定要把宠物送人了。”
　　“…为什么？”
　　“先看礼物吧！”
　　我拿出给北冥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共有三样东西。
　　一把红色的雨伞，感谢初遇时他为我撑伞；一块白色的毛巾，上面有个围着红围巾的白色小雪人，感谢他在圣诞节那天带我去看伏尔加河；还有一只纯白色的杯子。
　　我把三样东西放在一个套盒里，周围还布着满天星的灯带，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北冥激动道：“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上一次过生日还是2008年。”
　　我掐指一算，现在是2020年，也就是说他上次过生日是12年前的事情了。

　　北冥出身于1996年2月29日，是闰年的最后一天出生，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也就是说，他只有在闰年的时候，才会遇到自己的生日。就算他能活到八十岁，每四年过一次生日，也只能过二十个生日，所以他真的很少过生日。

　　北冥拿起雨伞，看着我问道：“‘伞’是‘散’的意思？”
　　我连忙摇头：“不是，是为了纪念我俩第一次见面，你给我撑伞。”以后换我为你遮风挡雨。
　　北冥又看了看纯白色的毛巾：“你想跟我泡澡？”
　　我无语，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一起泡过澡才算是好朋友，更何况我还给他送过牛奶泡澡球，他这样想也正常。
　　我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连忙说道：“不是。”

　　北冥笑了，又拿起纯白色的杯子，开玩笑道：“你想送个悲剧给我？”
　　“当然不是。”
　　算了，我懒得解释，时间久了，他自会明白我的心意。
　　“提醒你要多喝热水！”我嘱咐道。
　　北冥疑惑的看着我：“真以为我是病娇娇呀？！”

　　北冥邀请我和小舟参加明晚丹尼尔组织的胡子派对。

　　俄罗斯有个胡子节，这个节日的由来与俄罗斯历史上的两位重要人物有关：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二世。

　　1698年，彼得大帝效仿欧洲，下令俄罗斯男人剃须或为胡须上税。74年后的4月6日，叶卡捷琳娜二世废除了这项法令，因此这一天被命名为俄罗斯的“胡子节”。

　　因此每年不仅有胡子选美大赛，胡子锦标赛，还一些胡子爱好者会举办的胡子派对，北冥这次来莫斯科就是来做胡子相关的节目的。
　　“可是胡子派对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参加吗？”
　　“不是，只要有胡子就可以参加。”

　　我们装扮好了胡子，去到了胡子派对。派对上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俄罗斯美食，以及一整面墙的酒，当然还有每个人脸上妙趣横生的胡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胡子也可以像头发一样做出那么多造型。

　　丹尼尔是胡子爱好者，他装扮了无比夸张的胡子，他看到我贴着白胡子，差点没认出我来，看到北冥后，才猜到了我，他让我们尽快享受派对。
　　派对很疯狂，装扮着造型迥异胡子的一群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唱歌，跳舞...热情洋溢，活力四射。

　　派对中途。
　　大家开始自告奉勇的上台唱歌，一曲结束后，会有另一个人上台唱。

　　小舟上台唱了一首英文歌曲《Freed from Desire》。

　　My love has got no money He's got his strong beliefs
　　(我的爱情，没有金钱，却有坚定的信念)
　　My love has got no power He's got his strong beliefs
　　(我的爱情，没有权力，却有强大的信念)
　　My love has got no fame He's got his strong beliefs
　　(我的爱情，没有虚名，却有强大的信念)
　　My love has got no money He's got his strong beliefs
　　(我的爱情，一无所有，却有莫名的信念)
　　Want more and more
　　(想要更多更多)
　　People just want more and more
　　(只是想要更多更多)
　　Freedom and love
　　(自由和爱情)
　　......

　　北冥又上台唱了一首粤语歌——《喜欢你》。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

　　虽然大多数人听不懂北冥唱的是什么意思，但音乐无国界，大家依然开心的跟随着音乐摆动。我也有些震惊，北冥居然会唱粤语歌。
　　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亲吻身边的人，大家纷纷开始效仿。
　　小舟突然被一个俄罗斯大美女吻住了，他惊愕的不敢动弹。
　　北冥看着装扮着白胡子的我，问道：“为什么突然来给我过生日?”
　　“我想成为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北冥笑的很开心：“你说过你会好好考虑我俩的关系的，我就当这个是你给我的回答。”
　　我还未说话，北冥继续问道：“Can I kiss you？”
　　我看了看周围拥吻的人们，说了句：“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