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伏尔加河》夜书篱

35、下雪了？小雪人？

　　结束了音乐会，我、北冥和温烁三人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
　　我说起飞机延误的事情，担心今晚的住宿问题。
　　温烁让我不要担心，他收到了飞机延误的消息后，就订好了酒店。
　　我总算安心了下来。

　　刚点完餐，简哥哥出现了，他看到我，立刻笑靥如花：“耘儿，我的音乐会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音乐会，看你长得像个音乐会。”

　　简哥哥坐下后，看着我说道：“生气啦？”
　　“没有。”我只是懒得理他。
　　“简哥哥不是怕你假期太无聊了吗？”
　　“我谢谢你呀！”我大声回答。
　　简哥哥两手一摊：“我的钢琴弹的没这么差吧！我的朋友都很爱听的。”
　　北冥和温烁连连点头。

　　我心中纳闷，简哥哥这么讨厌，为什么却有两个这么好的朋友？我这么诚心诚意的想交朋友，却没有几个朋友，天道不公呀！！！
　　我好奇的问道：“简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你的朋友就一定要听你的音乐会？”
　　“那当然。”简哥哥肯定道。
　　我不屑道：“除了音乐会，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简哥哥想了想：“一起喝过酒吧！”
　　温烁和北冥又连连点头。

　　我看向温烁，问道：“温烁，你真这么觉得吗？只有一起看过音乐会和喝过酒才算是朋友吗？”
　　“一起熬过夜吧！”温烁回答。
　　简哥哥立刻点头附议：“对，我陪他一起熬过夜。看，我并不是只有音乐会的。”
　　我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北冥，“北冥，你呢？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你的好朋友呢？”
　　“亲过吧！”
　　“......”
　　我顿住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顿住了，大家怎么也没想到北冥会给出这个答案。
　　简哥哥笑着说道：“北冥，你认真点，我还以为你会说一起打过架呢？”
　　“我挺认真的。”北冥一脸的真挚。
　　简哥哥不敢相信的说道：“原来我还不是你的好朋友？”
　　温烁冷笑道：“恐怕在座的没人是他的朋友了！”

　　北冥抬眼看向了温烁，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我，简哥哥和温烁也齐刷刷的看向了我，仿佛在等着我的回答。
　　那一刻，我仿佛被一支箭射中了，我这才想起，十八岁那年，我即将要来俄罗斯上学，北冥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在我家附近的胡同口与我做了一次贴面礼，那次他亲了我的额头，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把我当成他的好朋友了。
　　我看了看简哥哥，又看了看温烁，羞红了脸说道：“我是他的朋友。”
　　简哥哥立刻问道：“亲哪了？什么时候的事？”
　　“额头，额头。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看向了北冥，他笑得很是得意，反问我：“你呢？你觉得怎样才能算是你的好朋友？”
　　我想起总是想跟我一起泡澡的叶山小百合，我很惊讶她怎么和Jack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要去西伯利亚蒸桑拿了，她告诉我，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泡过澡才算是好朋友，
　　于是我说道：“一起泡过澡...或者蒸桑拿也行。”
　　简哥哥立刻道：“那在座的也没人是你的朋友。”
　　我解释道：“朋友之间就是要坦诚相见，不可以有隐瞒。”
　　简哥哥笑道：“小月告诉你的？”
　　“这不是小月告诉我的，是叶山小百合。”
　　“小百合？”简哥哥好奇道。
　　温烁说道：“就是住你对面的那个日本女孩？”
　　我连忙解释，“小百合是香港人，她只是在日本长大而已。”
　　简哥哥恍然大悟道：“难怪说要泡澡，原来是日本人！”
　　“......”简哥哥是不是没听我刚刚的解释，都说了不是日本人。

　　回到酒店，为了防止北冥半夜病情复发，想起上次自己生病很严重，温烁帮我针灸后，好的特别快，于是我找到温烁，让他给北冥也扎上几针。
　　北冥坚持说自己没有病，但温烁坚持说要扎几针。
　　俩人争执不休，最后温烁趁北冥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扎了针。
　　北冥又开始责怪温烁，说他不尊重自己，在他还没有同意下就给他扎针，是非常不对的行为。
　　俩人又开始争执了起来。
　　我见北冥还有力气吵架，想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我关上门，也关上了他俩的吵闹声。

　　我看见简哥哥站在走廊外抽烟。
　　我走上前，说道：“简哥哥，我就说北冥很幼稚吧！你看，我就从来不会跟别人吵架，我一般都是跟别人讲道理，吵架真的很幼稚。”
　　简哥哥掐掉烟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我知道简哥哥一定是在生气北冥亲了我额头的事，因为在简哥哥眼里，我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孩，他还曾说过这个世上就没有人能配得上我。
　　我解释道：“北冥说了那只是一种贴面礼。”
　　“我就没见过，贴面礼要亲额头的。”简哥哥愤愤不平。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初我欺负北冥不懂中国文化时，他也在欺负我不懂俄国文化。
　　“好了，我也没吃什么亏。”
　　简哥哥不再说话。
　　我觉得没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拉上窗帘，营造一种昏暗的氛围，好好睡上一觉。

　　我走到落地窗前，发现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地里有人在堆雪人。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圣诞节对我来说只是个普通的节日，可对北冥来说却非同小可，此刻他又生着病，他一定非常想与家人团聚吧！
　　我知道北冥自从去了北京后，就一直四处打工，所以才会突然病倒。
　　我立刻拿出画本，撕下一张白纸，将他叠成新年“红包”的样子，我看了看白色“红包”，总觉得白色的“红包”有些不吉利，于是我在白色“红包”上画了两个带着红帽子，围着蓝围巾的小雪人。
　　我翻出为数不多的零花钱，觉得有些不够，灵机一动，决定出门买点东西。
　　不料遇到了温烁，温烁问我大晚上去哪儿？我说今天是平安夜，想出去买点圣诞礼物给简哥哥。
　　温烁陪着我走出酒店，我们去到了最近的超市，我拿起一个白色的“红包”，俄罗斯人的“红包”果然是白色的。
　　温烁问道，“你准备给邱简送钱？”
　　我摇摇头，拿起一个苹果：“这个才是给简哥哥的礼物，我还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

　　最后，我买了三个苹果，送了一个给温烁，祝他圣诞节快乐，他对我说了谢谢。
　　温烁与简哥哥住在一个房间，因此我和温烁一起走到了他们的房间，温烁打开房门后，简哥哥端着一杯红酒，他头也没抬的与温烁说话，后来发现我站在了门外，放下红酒杯，走了出来。
　　我将苹果递给简哥哥，“圣诞快乐！”
　　简哥哥宠溺的看着我，“圣诞快乐！”并递给我一个红包。
　　我接过红包说谢谢。然后将简哥哥叫到一旁，小心翼翼道：“简哥哥，就是...今天我来喀山的飞机票是北冥出的...既然是你让我来的喀山，飞机票就不能让北冥出，你懂吗？所以...”
　　邱简哥哥不耐烦道：“我一会转给他。”
　　“不要！！！还是给现金吧！...我一会儿要去给北冥送苹果，顺便给他。”
　　邱简哥哥欲言又止。
　　我立刻补充道：“都是朋友嘛！”
　　邱简哥哥回到房间给了我现金，我接过钱，对邱简哥哥表示感谢。
　　临走时，我听见邱简哥哥说了句：“女大不中留。”
　　温烁接话道：“所以...你一直防着我干什么？整天在我面前说她还小，生怕我把她拐走了，现在好了，我还没怎么样呢，被那小子下手了！”
　　“算了，他也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别看他长得人畜无害的，其实就是个心机boy.”
　　“他俩不会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了，也长不了，距离是他俩最大的问题。”
　　我心下一动，难怪邱简哥哥一直觉得谁也配不上我，原来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其实我已经长大了，虽然我不可能像小百合一样勇敢热烈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但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女孩了。
　　不过仔细想想，邱简哥哥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跟北冥在不同的城市生活，难得见面，就算彼此有好感，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也许，像现在这样做个朋友也挺好的。
　　我将邱简哥哥给的所有钱，以及自己的零花钱一起放进了白色“红包”里，开始寻思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给北冥。

　　我走到北冥房前，敲了敲门，北冥很快来开了门。
　　我将苹果递到他面前：“Marry Christmas.”
　　北冥笑着说道：“Marry Christmas.”
　　“身体好点了吗？”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身体好的很。”
　　他怎么还在逞强。
　　“嗯...”我依然没有想好如何开口。
　　“怎么了？”北冥看着我。
　　“没什么。”算了，没想好就先不说了，于是我说道：“你早点休息吧！”
　　北冥看着我说了句：“Good night.”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拉开窗帘，雪停了，下了一夜的雪后，窗外更是白茫茫一片，天与地连接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冰雪世界。
　　此前我在北冥的《高加索山脉》的画中，看到过类似童话的世界，昨天北冥带着我去寻找伏尔加河，最后在伏尔加河畔我见到了童话般世界，此刻酒店窗外的风景已然是一个冰雪世界，还有早起的人在外面滑雪，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属于这个童话世界了。

　　酒店餐厅，北冥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冰天雪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早起。
　　我站到了落地窗前，看见昨晚堆好了两个雪人帽子上又堆了一层白雪。
　　再远处，层层叠叠，起起伏伏的小山丘，仿佛是一块纯白洁净的巨大画布挂在了天边，让我忍不住想画画。
　　我笔下的画，白色风景很多，白色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又总是让我很心疼。
　　简哥哥和温烁一起出现了。

　　吃饭期间，大家说到了世界杯，看来男人都很喜欢世界杯。
　　北冥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俄罗斯第一次举办俄罗斯，举国欢腾，我的一些俄罗斯朋友们都高兴的疯掉了！”
　　简哥哥问我，会不会去看世界杯。
　　我摇摇头，不是很感兴趣，而且我们学校每年暑假都要去实习基地学习，可能没空。
　　吃完早饭，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行李。收拾完毕，坐在酒店大厅自由活动，等着飞机恢复的消息。

　　雪停了，简哥哥说要去滑雪。
　　我们住的酒店在一座小山丘上，一到下雪天行走困难，因此酒店会常备滑雪板。
　　简哥哥与店家借来滑雪板，邀请温烁和北冥一起去滑雪，俩人同意。

　　我不是很感兴趣，“我要画画，我的假期作业，还有三张速写没有完成。”
　　他们三人很快走到了酒店外的那片冰天雪地里，我立刻瞄上了北冥的背包。
　　我一直很好奇北冥的背包，感觉像个百宝箱，无论我需要什么，他的包里都有，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北冥的背包，然后将昨晚准备好的白色“红包”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