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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静一隅?一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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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酒店随意的完成了午餐,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终于收到了飞机起飞的消息,由于山丘上的积雪还未化,贴心的店家给我们送来了滑雪板,让我们滑雪下山,行李则会帮我们运到山下。
我和温烁,还有简哥哥一起飞回圣彼得堡,只有北冥一人飞往北京。
我独自一人回到圣彼得堡,回到住处,看到叶山小百合还没回来,一直到九点多,小百合来敲我的门拿床褥。
进屋后,她坐在我的床上,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我说起,她与男朋友Jack的三天两晚的甜蜜旅行,以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小百合还劝我,如果恋爱了,一定要去西伯利亚去蒸桑拿,“在天地之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小百合正在热恋中,精力好的旺盛,说起自己的甜蜜没完没了,最后又开始八卦起我的事情,“听瓦妮莎说有男性朋友来你这过夜了?”
啊?!我没想到瓦妮莎也看到了北冥,我点点头说道:“只是朋友。”
“哦!是吗?”小百合很是八卦:“长得帅吗?”
“挺帅的。”我实话实说。
“哦!耘儿,你真的不打算谈个恋爱吗?”
我下了逐客令,将床褥扔在小百合的身上,“快点谁家吧!我困了。”
假期结束后,我又迅速投入到了繁忙的学习中。
自从去了喀山后,我画画的灵感大爆发,我画了很多画,但几乎都是白色调,白色的雪山、白色的白桦林、白色的大教堂、白色的伏尔加河......
老师觉得我,画画进步很大,对我进行了夸奖,再加上我之前还画过白色的海鸥,白色的丹顶鹤,老师将我画的画称为《白色系列》。
一日,我回到住所,看到打工回来的瓦妮莎。
瓦妮莎看到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问道:“怎么了?”
瓦妮莎总算是开口了:“你是不是已经跟那个电台的学霸在一起了?”
我知道瓦妮莎说的是北冥,于是摇摇头,“还是朋友。”
瓦妮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朋友会在你这过夜?”
“因为他病了。”
“哦!难怪那天我在阳台上看到他,感觉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猜测应该是我与温烁讲电话的时候,瓦妮莎在阳台上看到了北冥。
瓦妮莎开心的说道:“但还是帅的,没想到他本人比照片上帅一百倍,而且我已经有他的联系方式了,再也不用去微博上给他发私信了,我好开心。”
“他主动给你的?”
“当然是我要的...想不到,他不仅长得帅,人还这么好。”
就说北冥要藏起来才行,就来我这里一趟,多少人八卦他的事情。
瓦妮莎开始讲述那天她见到北冥的情形。
“他看到我后,用俄语热情的给我打了个招呼,我则用中文跟他说了‘您好’,并告诉他,我经常在微博上给他发私信,可他从来没有回复过我。他笑着说抱歉,他笑的也太好了看了吧!我问他‘是不是已经是安娜的男朋友了?’他问我安娜是谁?天呐,他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都叫我耘儿。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更好奇了,‘既然你俩不是男女朋友,为何安娜会让你过夜?’他说了句古诗,我没有听懂,’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是下雪天想跟好朋友喝酒的意思。”
我想了想:“他说的是不是‘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对!就是这句。”瓦妮莎继续道:“安娜,你说这个学霸怎么回事,来了女孩家过夜,脑子里怎么只想着喝酒?还是说...他想喝酒壮胆?”
我无语。
“可是,安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你不是好学生吗?”
我哭笑不得,一时间很难跟瓦妮莎解释清楚,“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两句话蕴藏的意思。
瓦妮莎虽然学习了中文,但她还是不懂中国文化呀!
这两句话,正是表达了纯洁美好的中国式友谊。
北冥突然给我发来了消息:【春节回国吗?请你吃饭。】
我这才想起,自从与北冥在喀山分开后,我俩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回复道:【为什么好好的要请我吃饭?】我猜测,北冥应该是看到了我给他的圣诞节“红包”了。
北冥:【没有好好的,就是突然想请你吃饭,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现在不能说?】
【还是见面说吧!】
我生怕北冥会问起我红包的事,于是回复道:【我春节不回国。】
自此,我久久没有收到北冥的任何回复。
春节来了,我回到了北京。
由于画画作业太多,我几乎每天都在家画画,短短的二十几天假期,却要完成十张素描,十幅色彩,三十张速写。
我完成了假期的第一幅画,收到了姜熙媛的信息,她约我喝咖啡。
自从去年夏天的旅游节目结束后,我和姜熙媛就没再联系过。我很是意外,姜熙媛为何会突然约我喝咖啡?
我在家里磨蹭了半天,看到时间磨蹭不下去了,才拿着包包慢悠悠的去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总算卡点到了。我点了两杯咖啡,等了将近半小时,才见到姜熙媛出现,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仿佛没有睡好。
我问她,“暑假为什么没回台湾?”
姜熙媛说道:“过几天回...因为正在追个人,这人我已经追了半年了,毫无进展。”
“能被你看上的人,一定很优秀吧!”
姜熙媛笑了,“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高北冥。”
啊?!我内心突然被人揪了一下,我一直都知道金秀莉喜欢北冥,没想到姜熙媛也喜欢北冥,当初在节目里我为何没有看出来?
“所以...你约我出来是...”
“想让你帮我个忙...你能找到北冥吗?”
“他怎么了?”
“前段时间,就是十二月份,北冥的妈妈来北京,说是来照顾他,可谁知,他妈妈突然生病了,最后变成了北冥每天往返学校和医院,他不仅要学习,还要去电台做节目,拍广告,每天睡的很少。为了节省开支,他搬来了学校住,好在他妈妈在圣诞节前出院了,北冥请了几天假,送妈妈回俄罗斯。回国后,他开始更加疯狂的打工,前段时间他突然失去了电台的工作,学校放假后,他就消失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他的同学们都说他没有回俄罗斯,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我喃喃道:“我跟他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我知道,你刚回国。”姜熙媛黝黑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听说,你帮他介绍过书法老师,你哥哥又是他多年的好朋友,如果你能找到他,能不能劝劝他,不要那么拼命的学习和工作,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马上春节了,我担心他万一……”
姜熙媛一向心高气傲,如今她突然找到我,说了这番话,肯定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一定爱惨了北冥。
我知道简哥哥此刻还在俄罗斯,北冥应该不会与他在一起,因此我打了个电话给朴姗姐,朴姗姐说,北冥自从不来电台做节目后,就很少与她见面了。
我又打电话给杨女士,杨女士告诉我,北冥前几天刚退租,说是要搬去学校的宿舍。
姜熙媛坚定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宿舍了。
我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薛老师,薛老师说,“前几日凯文来看我了,并且在我这住了几天。”
“然后呢?”
“然后他就离开了呀!”
“那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不是我说你,凯文都知道来给我拜年,你为什么不知道来看我?”
我立刻吐槽北冥,“这个北冥真可恶,说好一起去看你的,他居然偷偷一个人去,我这不是打电话找他算账嘛!”说完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姜熙媛若有所思:“对了,你知道北冥曾经在节目里说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什么女孩?”
“耘儿,你没看节目呀!哦,对,你出国了。北冥在那档旅游节目里说他刚来中国时认识了一个女孩,说不定那个女孩会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我追了他半年,压根没看到他跟任何女生有来往。”
我苦笑:“可能那女孩跟我一样出国了吧!”
“对呀!”姜熙媛恍然大悟,情绪直转之下:“那现在怎么办?”
我实在想不到北冥会去哪里,我又累又饿,还要回家赶画画作业,于是对姜熙媛说道:“我再回家想想,如果想到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我回到家中,爸妈给我做了美味的晚餐,我苦思冥想,北冥究竟去了哪里?
晚饭过后,我跟往常一样,回到画室画画。画着画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但也不是很确定,但不管确不确定,我都想去看看。
我连忙打车去到香山公园,一路上我都在想北冥。
我想起了第一次与北冥见面,我看到了浅云,他却说我像新娘;我想起了,圣诞夜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圣彼得堡,笑着对我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想起,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告诉我,他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我告诉他,我最喜欢青色。
其实,我在骗他。
在没有遇到北冥之前,我从未遇到一个各方面都远胜我的人。
他说他喜欢蓝色,我便说喜欢青色,因为青胜于蓝,我纯粹只是不想被他比下去而已。
在伏尔加河畔,当我发现自己对北冥有了超越好朋友的感情时,我很害怕,我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友谊。
我刻意与北冥保持距离,将他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不愿触碰。
因此,北冥对我来说,早已不是青翠欲滴的“高山茶”,而是我最心疼的白色。
每次画画时,我总舍不得用白色,因此我很少画白色系列的画,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很心疼白色。
白色对我来说,很珍贵,如纯洁的友谊。
我下了车,走进香山公园,相比十八岁夏天来的那次,公园里冷清了不少,花草也已枯萎,显得格外萧条,没有了夏日里的喧闹,大概是天气冷的缘故,老人们都回家早睡了。
走近那间不大的禅茶室,我看到了北冥,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练习书法。
四周静悄悄,静的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无论世界如何变换,他依然还是这样的静一隅,专一事,仿佛这世上所有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灯光下,北冥的眼中有一抹沉静的,藏着故事和温柔的光芒。
眼波流转,像是那年七月流火的夏天,我在茂密的草丛里看见的忽闪忽闪的萤火虫。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
我给姜熙媛发了消息 ,告诉了她,北冥可能在香山公园。
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藏着心底的一抹白。
就这么决定吧!也许有些事只要藏的深,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