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大修中）》袖口香寒

34、第三十四章 玉壶红泪

　　白潋国莞帝历十年也就是赤焰国文帝历二十六年，这是个特别的一年。这年的冬天，是个特别寒冷的冬天。冷的不只是人的身体，最冷的是各地百姓的心。因为战争的关系，使得各地的百姓都饱受硝烟弥漫，许多人都流离失所，而人的生命比之以往更脆弱。谁也不知明日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恐慌是百姓们此时的心情写照。
　　赤焰国在五月时派出将军杨万里出战，夺取石阳城。却不料遇到捍卫石阳城的大梁国王爷韩烈。双方展开激战，一方是去攻城，而另一方是为了守住城，杨万里用言语羞辱大梁，羞辱韩烈，大梁国众将士怒不可言，然韩烈却把一切耻辱忍了下来，他知晓杨万里不过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进而出城一战。但他却硬是忍住了。因为他们在城内或许还有胜的可能，若是出了城，必死无疑。
　　大梁国仗着国土肥沃，地大物博，总以为可高枕无忧了，大梁国上至国主韩鲁也就是他的皇兄，下至军营中小小的将士，都已颓废多时。中原的陆游曾写的《关山月》中的句子，正是现今大梁国的真实写照：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他曾多次上奏进言，却激怒了他的皇兄，最后被贬至石阳城，没有皇上的口御，不得回京面圣。而此次，事关重大，他预料对大梁国心怀不轨的赤焰国早就忍不住了，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所以他已派人快马加鞭赶至京城。盼望皇上能能得悉此事，也可有个应对之策，如何才能抵制住赤焰国的军队。
　　由于石阳城地势险要，韩烈派兵在城楼上放箭，使得杨万里率领的将士也是死伤无数，一时间双方人马陷入僵局。
　　杨万里大怒，在石阳城外不远处安寨扎营，打算来个持久战。他料得哪怕韩烈再厉害，但若是没有粮草也是枉然，他只需在城外耐心等待即可。
　　然而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城内的将士陷入恐慌状态。而一心等待皇上能来救援的韩烈，却等来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
　　赤焰国已兵分几路去攻取大梁国的各地城池了，且各地的城池已大多攻下。而素有战神之名的赤焰国的三军统帅烈火早已向大梁的京城而去，且发出豪语：要在三月内，拿下大梁。作为赤焰国文帝上官彻的生辰礼物。
　　烈火。
　　那个从‘水天一色’书院出来的人。那个只要是他出战，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每次都能凯旋而归的烈火。他被人们称为无敌神话。
　　难道大梁国真要亡于烈火之手么？
　　而城内也不知如何得知了此事，众人皆陷入了恐慌之中。饥饿和恐惧使得将士们人心涣散。
　　城外的杨万里在接到各地将军及大帅烈火的军情后，不由哈哈大笑。
　　骑上战马至城外，高声道：“众位大梁的将士，你们的国主已自尽于栖山。各城主也以投降我赤焰国，请不必再誓死抵抗了。你们为了个荒淫无道且已自尽的君王，死在这石阳城内，又有什么意义。只要尔等打开城门迎接我将士入城，我已赤焰国将军的名义，保得你们的项上人头。”
　　立在城楼上的各将士们，个个神情慌张，其中的几位守城将士更是打算去开城门了。韩烈见此，二话不说一脸狠历之色，斩杀了这几位将士。冷道：“众位将士，不可听信敌军之言，他定是为了动摇我等军心才出此下策。我大梁泱泱大国，怎会在那么短的日子内就被其占领。此等小人之言，断不可信。若还有人心有异动，就军法处置。”
　　众人听后，都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一位说道：“王爷，你又何必再欺瞒我们呢。烈火去攻打京城，又会有输的可能么？我等是军人，保家卫国本是我们的职责。可当今皇上荒淫无道，听信小人谗言，不思进取。我等在此苦苦守卫他的国土，他却向各地征集女子进宫服侍他。许多我们的姐妹都在其列。我妹妹不愿进宫，朝廷却硬逼迫她，害得她自缢而亡。我们在为国主守卫疆土的时候，他却欺辱我们的姐妹，这样的君王我们还要为他而战死么？各位将士们，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愿意为这样的君王而战死么？”说者高声道。众位将士听闻他的话后，群情激昂，眼含怒色。显然是被他说到心里深处所感。
　　韩烈知他说的是实言，可现下不是时候，只得厉声道：“郭副将，你既是军人，怎可口出此言。皇上变得现下模样，只是因为受了小人的摆布。我们只要尽心守卫国土，为皇上铲除小人，皇上总有一日会幡然醒悟的。你现下用言语来蛊惑军心，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
　　郭副将惨然一笑道：“哪怕我等跟随王爷杀出重围或者守住这城池，可大梁国只剩一个石阳城，那还是大梁么？王爷，这大梁国上下的人皆已腐坏，只有你一人忠心为国，想要恢复往日大梁国的盛况，又有何用？”
　　韩烈听闻他的话后，神情一震。眼含悲色。却在刹那后，又恢复如常。他环视着四周的将士，这些人曾跟随着他南征北伐，皆是他的左右臂膀。当年是何等的风光，可是那些曾意气风发的将士们，现下已憔悴异常，饥饿使他们面黄肌瘦。难道他还要让他们随着他守住这注定守不住的城池么？何必让他们一起陪葬呢？他眼眶酸涩。闭了闭眼。沉声道：“我去城楼会杨万里。尔等不可擅自行动。我自有安排。”说完，穿过人群往城楼走去。
　　另一位孙副将怒道：“郭副将，你明知王爷也是莫可奈何，怎可说这些话，让他难过。我等跟随王爷多年，哪怕死在此地，又有何妨呢？若你怕死，让我替你解决。”眼看两位动起武来，众人忙赶着劝起。
　　———— ———— ———— ———— ————
　　韩烈走至城楼，望着城门外骑在马背上的杨万里。沉声道：“本王想与你做个交易。”
　　“王爷请说。”
　　“本王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与你做个交易，你需善待我的将士们，若他们愿意继续从军，你需对待他们如你的将士一样。若我的将士想要解甲归田，你也不可为难他们。”
　　两人一个在城楼上，一个在城门外，就在韩烈以为杨万里会拒绝时，他含笑道：“本将军敬你是条汉子。所以，成交。”
　　韩烈一笑，仰头望了望碧蓝的苍穹，眼一闭，挥刀自刎。
　　其他将士们赶到时，已为时已晚。众人大哭。一时间，天地间只闻得悲鸣之声不绝于耳，令人闻之鼻酸。

　　自此，大梁国就在韩烈的自刎后，拉下帷幕。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而赤焰国也终于成就了其野心，合并了东面各国，成为东面霸主。
　　————— ———— ———— ———— ————

　　夏无情听闻此事后，利马进宫面圣。
　　莞帝问道：“夏爱卿，何事如此紧急。连夜进宫见朕。”
　　“皇上可知，赤焰国已吞并了大梁，成为了东面的霸主。”她蹙眉道。
　　“这事各国早已传得人尽皆知，怎么爱卿有何不对的地方吗？”
　　“皇上。南泉国已在五月时与北面冰雪国政治联姻。而东面的赤焰国也已统一了。现下，我白潋国必须行动了。现下，赤焰国经过与大梁的战争，兵力必定疲乏。我等必须在其恢复前，强大我国的实力。”
　　“此话怎讲？”
　　“南泉国已在五月时与北面冰雪国政治联姻后，互相巩固 实力，赤焰国必定不会去打他们两国的主意。那他们必定会把目标瞄准我国，我们必须在他们行动前，前强大自己的实力。”
　　“将军的意思是……吞并索依国与西京国，实现西面的统一与赤焰国相抗衡？”
　　“是。”
　　莞帝望着在他眼前的人。他这段时间还是无法适应她是一位女子的事实。她真是一位女子么？那么大的气势，对各国的情形又是那么了然于心。总是能做出果断的抉择。

作者有话说

　　今天身体有些疲累，可能就更新到此。明日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