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时》3River

19、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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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基本确定了。”

　　基辛华的突然出现没有吓到正在休息的将左之。

　　她刚从其他时间线修改节点回来，此刻正在工位上打任务报告。

　　“你还要留她吗？”

　　将左之没有转头，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她此刻也在等着基辛华的指令。

　　“我不打算留下这个不定时炸弹。”

　　意料之中，铲除一切不确定因素是基辛华一贯的作风。将左之没有马上回答，她对程雨桐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哭喊着寻求帮助的模样。

　　将左之抬起头看向他：“你是怎么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在给你包扎的时候，可能自己的都没有意识到沾上了你的血液。”基辛华调出他的任务视频，“我沾上你的血在三秒内黑紫色的毒素就会扩散，那天我刚想叫小精灵帮她处理的时候，却发现这人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所以你就猜想，她可能是哪一个时间线的我——同样有着上官雪的毒素的我。”

　　基辛华点头：“时间法则是没法让那群人直接毁了正确的时间线，他们只能借助我们还未铲除的后患来做些事情。但凡是都有个例......程雨桐可能早就通过其他手段被他们给代替了。”

　　仅仅是侵入意识是没办法处理将左之血液带到皮肤上的毒素，基辛华的思路没有任何毛病，或许程雨桐像左玉的情况那样，现阶段只是暂时没有了记忆。

　　而“桔梗花”软件的出现，有可能正是那群人在变相地让她恢复记忆。

　　“先留着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将左之的脑海中逐渐浮出另一个念头，“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反其道而行之，这可是兵家之法里最常见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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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玉暂时没有跟陈炀说太多。

　　程雨桐的脸恢复之后，他努力按耐住“身边的朋友是潜伏的敌人”这一念头，依旧拿出往常的态度去对待她。

　　吃早餐的时候，理智随着补给逐渐回归。陈炀还在跟程雨桐说起昨天的梦境，左玉已经开始思考早上的那一变故是不小心使然，还是对方卖给他们的一个破绽？

　　基辛华单独找他谈话的那天，说明了其他时间线的“他们”已经在这条时间线上潜伏已久，如果不是时间法则的排他性，两世凡人的左玉估计早就被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如果是破绽，它被暴露出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吃完了。”

　　可能是早上的事情多少受到了影响，程雨桐起身的时候状态仍是无精打采的。

　　“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再去休息一下，等下午的时间我再跟大家一起处理那个软件。”

　　陈炀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先好好休息，软件的事我跟左玉弄就行。”

　　左玉点点头，想再从此刻属于程雨桐正常的脸上看到其他的信息。

　　但很可惜对方并没有逗留的打算，在陈炀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转身回客房，利落地锁上了门。

　　“我们先继续完成手头上的进度吧。”

　　程雨桐的不对劲出现地太过突然，舍友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他们只能暂放眼前的变故，先把这个软件彻底弄清楚。

　　左玉的手机上已经开启了第二阶段，故事来到了那年皇帝下旨婚事的晚宴上。

　　穿着金黄色的像素小人坐在殿堂的中心最高位，随后发起一个弹窗：

　　——左家公子跟朕的小女儿年龄相仿，可有兴趣促成一段姻缘？

　　位于屏幕外的左玉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坐在“他”旁边的像素小人将左之，此刻她穿着紫色的礼服，马赛克格子太过粗糙看不清表情，但也随着皇帝的话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主人公。

　　（答应or拒绝）

　　手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选择原本的故事答案，从第二阶段的场景载入开始左玉就有些疑惑，上一世的他选择拒绝皇家亲事根本从不后悔，软件此刻用这个时间点来引导他改变哪些遗憾？

　　他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已经变成了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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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左之推开出事学生的病房，跟着一同进来的是负责处理这起异常事件的第九小组的组长——王珏。

　　“刚送来的时候身体各项特征正常，但这几天已经出现了器官衰竭的症状。”

　　为了统一观察，他们将同一时间出事的学生两人一间安排在一起。王珏递给将左之这几天观察的报告，正如他说的，最早送入医院的这间病房情况正在急转恶化。

　　她合上报告：“从黄雀计划之后，你们这个组织就诞生了是吗？”

　　王珏点头：“是的，所处的队员都是此前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启蒙者后代，但是由于血脉继承的问题，我们的能力完全无法跟先辈们相比拟。”

　　“对接报告里显示你是王康的后代，能力是控梦。”将左之的任务手表上响起“滴”的一声，“我需要进入这个人的梦境查看。”

　　王珏转身锁好病房门，拿出三根细长的香烛。

　　而这些正是“醉生梦死”。

　　千年前的王康是它们最早的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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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迟迟不下，左玉依旧卡在最早的选项当中，而一旁的陈炀已经通过了第二阶段。

　　“如果此刻做这些选项的是我哥...”陈炀放下手机，无奈地笑出声，“明天医院里包是有他一席位。”

　　左玉挑眉：“你的第二阶段是什么？”

　　“由于第一阶段已经让我手机里的将左之认为我跟你是同一个人，事件改变后导致她并没有选择下凡，而是跟‘我’一起生活在了天界。”

　　“按道理也就没有后续她寻找方法让你摆脱‘我’的神格，但很奇怪的是，我的第二阶段仍然是这件事。”

　　“于是经过我的操作之后，手机里的‘我’并没有困在记忆里，而是直接把作为人格的你消失殆尽。”

　　左玉提问：“过程中有交代将左之在哪吗？”

　　陈炀点点头：“有提到一句将左之因为最近的相处对‘我’产生了怀疑，有试探过。”

　　“有些诡异了，”左玉皱眉，“即使从开始就改变，软件竟然也能自圆其说将故事进行过渡引导。”

　　此刻陈炀也有些拿不准：“那晚上的梦我应该怎么做？”

　　陈炀现如今是他们三个里战斗力最强的那个，而且没有对将左之的感情也是面对这个软件最大的Bug武器。

　　但不知道为什么，左玉的直觉却拒绝让陈炀尝试跟着梦境走。

　　“你晚上按兵不动，我去会会。”

　　左玉打开手机，点下“拒绝”选项。

　　现在他们二人的故事走向已经逐渐清晰，左玉一如往常，而陈炀选择改变过去。

　　所以这个软件，到底想把他们引导到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