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悟世枪 ...

  •   戬祸将清谷水源交托给微生绮那天,去了一趟墟祗封印,来回消磨了十日,然后辗转到月桂宫。

      多年前在混沌初开之际,月神望舒和太阳神羲和作为天地间自然诞生的神明,曾各自被六道主神赋予一种特殊的神力。琼诸的状况多半受是入梦海时间溯洄的影响,只要坚持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光,吸收日月灵气,慢慢就会好。

      月桂宫被层层叠叠的浮云遮住,月色安详寂静,幽幽散发着蓝色的光。

      白衣神君踏阶而上,周身神力牵扯着月桂宫的结界,还未近前发作便被他冲散。

      望舒早有预感戬祸将至,感知结界变动,一点也不着急,抿了一口清茶。

      “尊上每次不请而来,也不知道敛一敛架势。”通身幽蓝色拖尾长裙的神女嗔怪,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声音清冽冷清,冰冰凉凉的像是雪山的泉水,她放下茶盏,桌面上的东西一瞬干净。

      戬祸信步走过来,望舒双手托腮盯着他看了半天:“哎呀呀,神逢喜事精神爽啊。”

      他没动,脸色也未变:“你看到了。”

      望舒:“当然,良辰美景,郎情妾意,可比御天九京那些道貌岸然的推杯换盏好看多了。”

      她是自然神,这世上只要光明照到的地方,就没有她不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她一向雅正端庄,不喜欢窥探别人,只是接风宴没去,想知道宴上发生什么罢了,正巧就看到了那一幕。

      戬祸闻言微蹙下眉,以前无论望舒怎么调侃他都未曾做过回应,今日破天荒想反驳她:“月神当真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些,眼神越发不好了。”

      望舒没生气,反而顺着戬祸的话嗯了一声:“那大概是吧,算了,下次定然近些看,不负尊上所托。”

      戬祸知道不能在这样和她打太极,最后嘴上功夫吃亏的只有自己。

      “今日来,找你救个人。”

      望舒笑意更深,“还有尊上亲自来求的人情,这我倒是要亲眼瞧瞧。”

      戬祸:“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月神竟是个好事的。”

      望舒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再调侃下去,怕是整个月桂宫明天就要重新建了。这位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伸手出现一个月牙光圈,她凝神施法,猜测要救的人可能是个小姑娘,东西在她手中凝成实体,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白月吊坠。

      她递给戬祸:“月光华是月桂宫结界中心,我不能给你,但是这个你来之前吸收过月光华的神力,你拿回去戴在你要救的那个人身上。”

      戬祸收好,眸子里倒映出近在咫尺的星河。

      “多谢。”

      “举手之劳,尊上走的时候记得将结界封好,我一向对修结界头疼的紧。”望舒坐回去,那人化作簌簌剑气,一晃而过。

      殿中的铃铛适时晃了晃,一抹金色的裙摆进入她的余光。

      望舒笑着摇头,手上重新煎了一盏茶。

      新的客人来了,再用旧茶招待就不好了。

      ******
      白月吊坠触碰到脖子下面一点的肌肤,有些凉。

      琼诸对着镜子将东西摆正,转头看向戬祸:“这样就好了吗,尊上。”

      昨日琼诸睡觉之前还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还以为今天需要开祭坛入法阵什么的,就连可能要放点血的方法都想过了,没想到今天早上过来,戬祸只让她将这东西戴上,还严肃的告诉自己这今后都不能摘掉。

      没等她回答,坠子旋出一道蓝色的幽光,眨眨眼,就恢复了她原本的样子。

      戬祸站在窗边扫了她一眼,默认。

      琼诸咧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真好,还是戬祸有法子。这要是顶着之前那副模样回到蓬莱仙阙,家里人还不知道如何兵荒马乱,整的自己也跟着心颤。

      一缕微弱的金光从她额头闪了闪,戬祸从身后看过来,待琼诸再细细端详,又仿佛之前只是眼花了一般。

      戬祸勾唇移开视线,可能是心情好,连带着周围的气流的慢了下来,窗外的凤凰花开的更盛。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琼诸磨蹭了一会,还是探过额头将之前在神钿上的障眼法去除,有些紧张的握住掌心的姻缘镯。

      戬祸救了她,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否则也牵扯不出这么多事情来,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

      她试探的开口:“尊上,你说等我病好之后要我解释姻缘镯的事情。”

      挺拔如修竹的少年背对着她,好以整暇的嗯了一声。

      这要她如何解释?她说不出口啊?

      她难道要说尊上你不是不知道这是我们蓬莱法器,只连接注定有姻缘的两个人 ,你就是上天为我挑选的未来夫君?

      “比起这个,”戬祸转过身,双眸盯住她:“我更想知道,你在看到是我的那一刻,是如何想的。”

      要不起。配不上。太扯了。

      琼诸觉得自己要是聪明点也不能就这样直接告诉戬祸。

      “惊讶,然后就是害怕。”

      她眼珠乱瞟,就是不正眼看戬祸,自然也没看到他眼中那抹不可言说的神色。

      “说说。”

      “长老为你挑选了在场的哪些青年才俊。”

      啊?琼诸缩缩脖:根本不记得一点。

      “长辈的玩笑话,定是不作数的。况且各位上神们我也都只是惊鸿一瞥,也叫不上名号来。”

      戬祸不说话,今天琼诸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这样一站才稍稍及至胸前,耷拉着脑袋,看不到她的表情。那小鸟妖在制衣刺绣方面颇有天赋,今天她又换了套粉色的留仙裙,腰肢纤细,红唇藕臂,就连这初初长成的凤凰花也不及她娇嫩。

      怕这位再问出什么她难以回答的问题,琼诸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尊上知道您救我的那片海是什么地方吗?我之前在御天九京从没见过。”

      她拉开一步距离,抬起头,狐狸眼里亮着疑惑。

      戬祸看着她,心说,又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人随便见。

      他不擅说谎,也不打算说谎:“本尊心海。”

      四个字直接砸晕琼诸。

      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话题。

      心海和神识分属上神两大禁区,入心海就和不敲门不经过人家同意就进别人家一样,这是不齿的行为,再者修为越高、神力越强的神仙,心海几乎是封印丛生危机四伏,像戬祸这般尊者的心海肯定是见者必死的程度啊。

      怨不得,那雷生的蹊跷,来势迅猛,原来一开始就是打算着给她劈死。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后颈突然发凉。

      戬祸:“怕了?”

      不知为何,他声音听着像带了几分愉悦,仿佛被私闯心海的当事人不是他一样,听不出来紧张。

      琼诸觉得现在不是回答怕不怕的时候:“你会杀我吗?”

      戬祸敛起笑意,音调变冷:“要杀你,还救你做什么。”

      小神女这点道理怎么都不懂,他可不是先礼后兵的那种。这件事但凡换一个人,早就被雷劈的神魂俱灭。

      他以为他解释的已经够明白了,琼诸却是又误解了,她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颤颤巍巍的出声:“先*后杀?”

      这下回应她的只有耳边的劲风,还有一声震天的关门声。

      她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头晕目眩,可能是被说中了,戬祸直接给她扔了出来。

      上手摸了摸脸,庆幸不是脸着地。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后知后觉自己误会戬祸了,以他的地位身份,要是真想这么干她来的那天早就能见到一些莺莺燕燕,况且这么多年也没听神界小道消息说神尊跟哪位女仙有瓜葛,自己居然将端正矜贵、疏离有礼的神尊和这等不干人事的败类联系在一起。

      琼诸首先哄好了自己,又轻轻敲门想哄戬祸。

      “尊上,我错了,你别生气。”

      大门纹丝不动。

      “尊上,真错了。”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开开门呗。”

      想她蓬莱神女琼诸一千四百岁的神生都在给别人气受,这么耐下心来敲一个人的门还是头一回。

      骄纵着长大的琼诸是个急性子,眼下也生气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法力比她强一点,地位比她高一点吗!

      但是敢怒不敢言,她暗戳戳的踢了殿门一脚。

      戬祸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你在干嘛。”

      她被吓了一跳,有种做坏事被人发现的心虚:“没有。等你开门。”

      啥玩意啊,神出鬼没的。

      戬祸没追问,从她身侧走过,借着挡住阳光那一瞬,琼诸发觉他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轮廓锋锐的叫人看一眼就心生敬畏,只有那双眸,并不像神仙应该有的,毫无慈悲,看什么都淡淡的不添加一丝情绪,黑白分明的不起波澜。

      真怪啊,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这副神的身躯里包裹着似是魔的灵魂。

      一晃神,戬祸走出去好远,像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目光,他回头看向琼诸:“跟过来。”

      琼诸回过神连忙哦了两声,飞跑过去乖巧的跟在他身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她选择老老实实的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戬祸看她的时候她就傻笑,因为她发现戬祸可能拿她当傻子一样对待,只要她笑,他周围的气息也不那么锋利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行,笑就是了。

      她现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得罪戬祸。

      步上台阶,一座塔形的宫殿露出一个尖角,牌匾上几个大字在光的照耀下亮过,琼诸看清了,那上面写着:天玑阁。

      “焚情。”一团金光在他俩面前凝聚,从虚空飞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琼诸内心惊呼一声,哇,好帅好霸气的剑啊。

      戬祸就这样把焚情亮出来给她看了?

      依稀记得,在御天九京的日子里,一帮小仙娥晚上趴在一个被窝,每个人讲一些似真非真的问鼎神尊二三事,不重要的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小仙娥曾经讲过焚情这把剑的事迹。

      祝融神火淬炼,赤水玄冰加注,凡是出现,必将弑血。

      神火焚烧败者七情,玄冰撕裂败者六欲,在这样的几轮攻击下,转世投胎都差着别人。

      有些胆小的仙娥大叫一声将脑袋藏进被衾里,对着戬祸这一位御极六道的神尊,多少人心中是敬着,但又怕着。

      眼下,焚情剑在她眼前浮动,剑气虽然收敛大半,但琼诸还是感觉到一股冰火两重天的难耐感。

      “你去,握住剑柄,随便挥两下。”

      琼诸想给戬祸跪下。

      不行不行不行!

      她拒绝!她害怕!

      下意识拽住戬祸衣袖,望向他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求生欲。

      衣袖往下沉了沉,没人知道戬祸心里想着什么,片刻后他伸出那只被琼诸握住袖子的手反握住琼诸。

      肌肤的触感从手背传来,琼诸大脑混沌了一下,就听见他似从天边传来的、轻轻的安慰:“没事,它不会伤你。”

      琼诸迟迟不肯抬手,心理建设还没做完,焚情向她飞了过来,颇为自来熟的绕了她一圈,像是在打量。

      戬祸松开她,焚情的剑柄敲了敲琼诸,浮现在她掌心里。

      一红一蓝两道光微微闪烁。

      这鸭子都被硬赶着上架了,还是听戬祸的,挥,挥两下。吧?

      结果她刚要抬手,焚情就从她手中消失了。

      琼诸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焚情一挥,折寿千百。

      “世间神器,焚情号令。一会你进天玑阁,有焚情的气息在,里面的神器不会伤你。”

      “为什么要去那里?”

      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垂眸看她时,睫下像是覆盖过经年的春风。

      “等你出来,我同你解释。去吧。”

      尊上说进,一定是有进的道理。

      琼诸乖乖的应了一声,推门入塔。

      ******

      阁中四壁皆不透光,唯有最顶上是开着的。进来那一刻,她隐隐听见阵阵铮鸣声倾透的杀意,待她周围与戬祸周身同样的剑气一出,塔中声音接连戛然而止。

      戬祸没骗她,焚情的剑气,如他一般,在神器界让其他畏惧。

      不黑。但有些过分安静。

      刀剑叉弓,兵器琳琅,但又不像是普通的。

      她在阁中瞎逛,左思右想找不出戬祸的用意。神器寂静无声佁然不动,却用她听不见的声音窃窃私语。

      “这是谁?”

      “她身上有那把凶剑的气息。”

      “老朽这眼睛越发看不清了,这姑娘长得像一个故人。”

      有几个神器哈哈笑:“上次那小子进来的时候,你也说是故人,感情这天底下全是你的故人。朽仙,你确实是要换双眼睛了。”

      阁的最上面的隐蔽处闪了闪,一道娇柔女声震慑住所有神器声音,“吵什么。安静待一会。”

      琼诸独独听见这一道:“谁?”

      细微的光芒一顿,转而像是不可置信般绽放出足以照亮天地的青光。

      那道光纵身而下,掠至琼诸眼前:“你能听到我说话?”

      近身琼诸才看清,那是一根长枪,幽碧色的杆身细长而坚韧。枪剑锋利,枪面微窄。正中间和枪柄处镶嵌了一大一小两颗绿宝石,流转着淡淡的却令人心安的光华。

      “你不认识我?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万器灵主,悟世。世上只要有器,器物之中有灵,皆要听我号令。”

      碎嘴子。谁对你感兴趣。

      “唉?”悟世凑近了上下动动,好像再打量她的眉眼:“我们是不是见过?”

      琼诸呵呵一笑,不为所动:“可能是在梦里吧。”

      “梦里...”,悟世并没有发觉琼诸现在对她是一种爱答不理的状态,“不对,不对。”

      戬祸的声音空灵而响:“出来吧。琼诸。”

      得到指令,琼诸如释重负,撒丫子就要往外跑,粉色的裙摆拂过悟世,让她反应过来,先琼诸一步横在门口,步步逼着她后退。

      “你竟然认识外面那小子。你带我出去。”悟世散发出幽光,威胁道。

      “凭什么。你不是什么主吗,那么厉害,你自己出去啊。”

      琼诸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阵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想?我——”

      没等说完,戬祸的声音再度从外面传来:“带上她。”

      悟世用枪柄戳戳她脊背,“听见没,叫你带上我呢。”

      琼诸翻了个白眼:“跟上来吧你。”

      塔门自动敞开,悟世迫不及待冲出,在琼诸惊讶的目光下旋了个弯,横空劈向戬祸。

      她的视线里,戬祸未动分毫,眸子静的像一潭结冰的泉。

      从虚空浮出的焚情挡住悟世这一击,两件神器相撞发出巨大的震动,气流波及四周,琼诸被冲的向后,他身形这才动了,琼诸正好撞进戬祸的怀里。

      真强啊,琼诸暗自感叹,如此强的冲击力下,他还能风雨不动安如山。

      正在对峙的两把神器厮打在一起,乒乒乓乓,山头山尾,近近远远。

      最后,悟世用长尖戳住焚情的剑柄摁在地上摩擦,发出一声大仇得报的高兴铮鸣:“你千年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尿吗?怎么不尿了?”

      焚情不作回应,像他主人一般冷漠。

      琼诸:“噗。”

      悟世还想着羞辱它几句,身下的焚情剑身一弹,抽身隐没至虚空。

      悟世气急,在原地左右抓狂。

      “你笑什么。”头顶是戬祸的询问,琼诸现在已经适应他在身边不时抛出问题这件事,看了一眼没有注意他们的悟世,踮起脚凑到戬祸耳边:“我知道,焚情是让着她呢。尊上的神器,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别的神器击败。”

      她说话声刻意压低了些,微热的呼吸喷洒在戬祸的脖颈,有些酥麻的痒。

      “那你错了。”戬祸微微侧开头:“神外有神,未必没有比我更厉害的。”

      琼诸不错过任何一个哄着神尊让他心里开心的机会,连忙露出星星眼,一脸崇拜:“我知道啊,但是现在尊上在我心里最厉害。”

      一只修长白皙,带着凉意的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手的主人紧接着充满嫌弃的冷哼了一声:“演的太假了。”

      嘴上说是假,但是嘴角勾出来的弧度证明他此刻心情确实不错。

      “喂,戬祸,”悟世飞过来不忿:“你让这小丫头进我的塔做什么?”

      又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想让我认主吧?那你妄想。”

      戬祸没反对,看神色,就是默认了。

      琼诸来了精神,悟世打起仗来帅死了,她喜欢啊,她喜欢。

      小手伸出来鬼鬼祟祟扯了扯戬祸衣袖。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悟世一下子退出二丈远:“我是主神亲手锻造的,这个小丫头区区一个神女位,就想号令我?”

      神器有灵,从来就是挑选自己满意的主人,像悟世起点这样高的神器,像戬祸一样一眼就能看出她的阶品,屈尊降贵配她,确实不太合适。

      那咋了,她又不差啊。琼诸私心想,她从来就没有倦怠修行好不好。悟世心高气傲说话也不好听,要是她有的选她宁愿选择焚情。

      “主神陨世前,不是叮嘱过你,镇守世界中心的生命树吗。”戬祸提醒她。

      “昂,那咋了。”悟世后知后觉的嘶了一声,又探头凑近琼诸一些:“等等,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蓬莱神女吧?”

      琼诸点头:“是啊。”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眼熟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琼诸嘴角抽搐一下,你难道弯成一个圈抱我吗?要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你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不戳死我。

      不等琼诸回答,悟世点点她额头,“小丫头,做我的主人可不好过,我挑剔的很,睡觉要睡在菱光锦上面,每天要吸收天地间第一缕阳光,两天洗一次澡,你能接受吗?”

      悟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是琼诸能接受这像伺候祖宗一样的苦日子,她就愿意认她为主。

      琼诸在御天九京当这一千多年的小仙娥,早就干惯了那些,刚要应下,就听见戬祸再度开口:“镇守生命树,保护蓬莱神女,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戬祸这是,为她据理力争?

      悟世还未回嘴,天地间骤然卷起一阵狂风,连带着天色也暗了下来,本应沉寂的焚情,却分出无数个分身,将悟世包围。

      玄冰铺霜,上有神火铸阵。从一开始,焚情就把悟世引到了结界里。

      有时候强者示弱,也是一种致胜的本事。

      戬祸早就料到,悟世心高气傲的紧,更是麻烦的紧,要是她不同意,总归不能因为出塔就让她跑了,到时候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就让焚情再揍她一顿扔回塔里继续镇压,生命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神器,他自然还能找到能力强大还识时务的。

      他将琼诸挡在身后,白衣纯洁无瑕,周身的神力却是不动声色的外溢,眼里第一次带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审判之色。

      阵法启动,束缚住悟世的枪身,上火下冰,挣脱不掉。

      “从,还是不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悟世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