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别三日》阚苏

6、第六章

　　“可可，你跟他说过话了吗？”

　　“可可？”
　　王珂出神的瞳孔慢慢聚焦出了，在她眼前用手挥了挥的方思凡。
　　“谁？”她假装没有走神地问。

　　“周炜雄啊，你都加他的□□了，难道不是吗？”方思凡笑着坐到王珂前面的座位，说，“你们都有聊什么？快跟我讲讲。”

　　“什么都没聊。”王珂把下一节课的课本，在桌上平摊开地说。
　　她从教室窗外，看见几个高中男生小跑着去了和中学部共用的操场方向。

　　“什么都没聊？”方思凡好像听见了什么很吃惊的事情。
　　她不理解地说，“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
　　“不是。”王珂表情无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喜欢周炜雄吧？”

　　“可你都问他要□□了，而且他还给你了。”方思凡不相信，“不然，你干嘛要？”
　　王珂被问住了，面对着朋友的双眼，一时撒不出谎。

　　“我，是为了……帮你要。”王珂避开视线地用自动铅笔，戳了戳头说。
　　“真的？”方思凡开心了地说。

　　“嗯，你喜欢周炜雄对不对？”王珂顺势点头，“我作为好朋友，肯定要支持你啊。”
　　方思凡感动地捧住了王珂的手，“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
　　“应该的。”王珂觉得也算帮好友追她喜欢的男生，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你不是也还没跟他聊过吗，正好就现在吧？我来帮你。”

　　方思凡感激不尽，拿出手机说，“既然可可你这么仗义，咱们班上，你要是喜欢哪个男生？我也帮你去追。”
　　王珂转头，看去教室里的男生们。一个个精力充沛，在闹在玩。

　　她没什么感觉，轻轻摇了摇头。
　　想了想，又说，“我更喜欢年龄比我大的。”
　　-
　　昨天王珂把□□号给方思凡后，她也是刚加的周炜雄。
　　“我好怕，会破坏我的女神形象。”方思凡担心地说。
　　“……”
　　王珂忍住没多嘴。

　　她想了想，对方思凡说，“你要不，先用班级里的事，做第一句开头问他？就好像只是公事公办一样。”
　　“比如作业的事？但我又不是什么学习委员。”方思凡说，“而且，我们班还没开始选呢。”

　　“这不就有了？可以问他选不选学习委员。”王珂立刻想到地说。
　　方思凡还有点儿犹豫，但心大地还是点点头，打好字发过去，“周炜雄，你要竞选，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吗？”

　　不在班级里的周炜雄，在操场那边玩，坐在双杠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他：？
　　对周炜雄，这话有点儿问得他莫名其妙。

　　“万一他不回怎么办？”教室里的方思凡，看着已经过去十秒，开始不安了。
　　王珂刚想说话，听见手机响了一下。
　　她们两个人，头顶着头赶快去看。

　　周炜雄：“什么学习委员？”
　　方思凡抬头，也问王珂，“是啊，什么学习委员？”
　　王珂想了想，说“他不是爱去操场吗，男生的话，就体育委员。”

　　方思凡打字：“体育委员，你要当吗？”
　　周炜雄想了想，从操场那边回：“老师让你负责选？”

　　方思凡又抬头，看王珂。
　　王珂接过她手里的手机，回，“没错，要做个提前调查，了解一下。”
　　周炜雄：“了解什么？”
　　“就是基本的个人资料，学习成绩，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多少人。”王珂打字停了一下。
　　她在后面添了一句，“比如，你家里有哥哥姐姐吗？”

　　“有一个，在高中。”周炜雄没怎么怀疑，直接地回。
　　王珂坐正了一点身体，开始怕出差错，回，“那你这个哥哥，品学兼优吗？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周炜雄：“这跟我选体育委员，有什么关系？”

　　他咋这么多废话。
　　王珂咬着指甲，已经投入进去地回，“当然有，做哥哥的要是是个不良，一家人也要连坐，这不是很正常。”
　　“……”
　　周炜雄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有点儿怀疑，但还是回道，“谁哥不良啊，我哥可是年级第一好不好。”

　　王珂收到了周密的第一条情报，跟着在心里读了一遍消息文字，但先记在心里。
　　因为她还没有问到关键的问题，接着问，“那，他早恋吗？”
　　周炜雄“……”
　　“我哥都18了，哪门子算早恋。而且，没有，他没谈过。”

　　没谈过……
　　“但听说有人和他告白过，两人本来关系也不错，他没答应，为什么？”王珂发过去消息后，就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真的是问体育委员的事？
　　周炜雄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你从哪儿听说的？”
　　“就，小道消息。你别管哪么多。”王珂憋了一口气，却没等来想要的回答，有点儿不耐烦了。

　　周炜雄也不耐烦了，“没谈就是不想谈呗。”
　　“不想谈，为什么？”
　　“……”
　　周炜雄：“不为什么。”
　　“不想谈，总要有理由吧，是觉得对方不够漂亮？”
　　“不是。我说你。”

　　王珂用手机打字比他快，“难道，是喜欢学习好的女生？”
　　她的身体像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度的加热器，能搞清楚这件事，好像要比考试里拿到一百分还重要。

　　刚刚才上中学的女生，不自觉在桌子底下并着腿，脆弱又单纯地捧着手机，心甘情愿把整个学期的糖都可以牺牲掉似的换做等来的回复。

　　周炜雄被她一句句的堵的回不了嘴，一生气，忘记是坐在双杠上。
　　从双杠中间，他没抓住地摔了个狗吃草。

　　“……”
　　手机在他手里继续响着，周炜雄趴在地上拿起来一看。
　　王珂：“还是，你哥是gay？”
　　“？”

　　这种似曾相识的有火发不出去的找茬感觉。
　　周炜雄趴在地上，忽然想到了谁。
　　他在感觉上，毫不怀疑对方一定是她，立刻就回，“你是爱哭鬼？”

　　教室里，王珂赶紧把方思凡的手机，倒扣在了课桌上。
　　做贼心虚地看看教室门口。
　　-
　　周炜雄在放学后，看了眼和哥哥周密发的消息后，去了高中男生们的宿舍。

　　“我哥呢？”他一进去，差点被里面的乌烟瘴气给熏出去。
　　宿舍里，两个男生，光着膀子在给一锅黑色起泡泡的螺蛳粉用手扇风。

　　升起的热气里，方肆坐在上铺，头顶上扎着一个小辫子，不知道跟谁刚打完电话，看见他就说：“你找你哥？他不在。”
　　他朝床下边，扔过去一只袜子喊，“我说，你们吃时呢？”

　　“你懂什么，方肆，这东西闻着臭吃起来香。”锅边的一个胖子陶醉地说，“要闻习惯了，这味也老带劲儿了。”
　　胖子猥琐闻了闻，对周炜雄笑笑说，“尝两口？”
　　“……”
　　周炜雄赶紧摆摆手。

　　“我哥去哪儿了？”他问方肆。
　　方肆摇摇头，好像懒得下床一样找纸擦鼻涕，“我还想知道呢。没有你哥在，今天谁陪我去吃饭啊。”

　　胖子投来了邀请一起吃螺蛳粉的眼神。
　　方肆直接无视，叹口气，“好饿，靠，周密也没有回我消息。他忍心嘛他。”

　　“你不是有女朋友陪着去？”周炜雄双手插口袋，想着刚才方肆在床上跟人打电话。
　　“谁？”方肆擦鼻子，跟他在一个频道上，“你哥？”
　　周炜雄：“不是，我说你女朋友。”

　　方肆纳闷，“什么时候，你哥成我女朋友了？老子又不是gay。”
　　胖子那边开锅，回头插一句嘴，“不谈性别，周密模样比咱们班不少女生还要漂亮，假设你要是gay，方肆，那周密基本上就是你连碰都碰不到的女神了。你是癞蛤蟆。”
　　“……”
　　周炜雄忽然又想起了王珂说的话。

　　他知道周密不是，但思想被王珂干扰了，就忍不住问一句，“我哥，不是gay对吧？”
　　刚问出口，他的后脑勺就被随手拍了一下。

　　周炜雄赶紧回头。
　　周密把顺路买的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抬眼说：“怎么回事儿，怀疑你哥是gay?”

　　方肆也觉得荒唐，“就是，你哥要是gay，我这菊花还能保住？”
　　“……”
　　周炜雄揉着头，赶紧解释，“不是我怀疑。是我们班上有个女生……”
　　“女生？”周密靠在桌子上，散漫地看他，“什么女生，把你哥想得这么重口味。”
　　-
　　下午剩下的两节课里，王珂上课下课都在认真学习，散发着不能被打扰的好学生氛围。
　　挺到了放学，怕周炜雄在放学后来找她质问，她今天都没有和方思凡一块回家。

　　王珂不知道她是不是问得太明显了，回到家，连手机都不敢从书包里拿出来。

　　但听到手机隔着书包响了一下，她没忍住，还是坐到床边，把书包拉锁拉开，拿出了手机。

　　她还以为是周炜雄发来消息，然而却不是。
　　“好友申请？”王珂疑惑地点开。

　　申请好友备注：小朋友，听说你在怀疑哥哥我是gay？

　　王珂：？
　　王珂：！！！

　　是周密？
　　王珂心跳突然加快，好像要从小小的胸膛里一下子跳出来。

　　但她让自己先冷静，怀疑会不会是周炜雄假扮的。
　　她跑去把房间的门锁上，再赶紧坐回到床上，点下了好友申请的通过。

　　这边一通过，王珂就看见这个□□号的头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点开他的头像，背景是一个走在外面的城市夜景，好像随手抓拍一样，看不清人，但是能略微看得见高个子的背影轮廓。

　　头像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周密，王珂暂时判断不出来。
　　再说，周炜雄也可能有他的照片。

　　但看着不像是新号，等级很高。
　　只是，空间设置成了只有最近三天的才能看，为此她一条都看不到。

　　从这个□□号的个人主页的种种迹象来看，王珂感觉应该是好久不使用了。
　　好像为了加她这次好友，特意才在手机登陆上的。
　　有点儿，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