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we 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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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同学，我怕我的心跳声吵到你。
——myd的日记］
“明亦蝶。”
明亦蝶正坐在大道旁的香樟树下低头研究学校种的麦冬，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头。
卫述青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潮牌短袖，不知道什么在中指戴了一只简约的素戒，在修长分的骨节上看着异常性感。
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
刚才还在操场上万众瞩目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明亦蝶有种踩在云端上的虚幻感。
收到信息后明亦蝶就告诉卫述青自己要离开操场，她其实有点不想看到卫述青，因为自己现在很狼狈。
但卫述青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在哪个出口？”
话语很淡，他似乎在走动，周围的人生嘈杂喧哗。
明亦蝶看看出口的"3",最终还是拍照给他。
因为膝盖的疼，明亦蝶最终没走远，她随意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给卫述青发消息，他就已经找到她。
“那个…… ”
看见卫述青低气压的脸，明亦蝶想起他发的自己没看他比赛，她解释，一点心虚，“我本来要去看你比赛的，但不小心摔了……”
卫述青却没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解释，蹲下，看着她腿上的伤，“怎么弄的？”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也许不习惯他的视线，明亦蝶不自觉将腿往后缩，她低声道，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就在那个台阶上走，有个人乱扔垃圾，我躲过去，不小心崴脚了…… ”
因为是在石阶摔倒，膝盖破皮，除了血，还沾上砂砾和灰尘，暗红和灰棕混在一起，明亦蝶的皮肤白，很突兀的有碍观瞻，看着很是凄惨。
她不想卖惨，但此刻却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挺惨，一时悲从中来，看向卫述青，“我记得你的比赛，预检的时候都听见了一直在注意，但就是出现了意外，我也想下去给你加油的。”
眀亦蝶的语序有点颠三倒四，因为慌张，语无伦次。
“那个人有病。”
卫述青没有怪眀亦蝶。
“我去看了你的比赛。”
明亦蝶想转移话题，拿出手机将拍的照片给他看。
“恭喜你，跑了第一。”
她祝贺卫述青，扬起一抹笑，随后声音又变小，显得低气不足，“你应该已经在下面听到不少这种话了，但我还没说，你不要觉得烦啊。”
卫述青看着那张图片神色莫名。
明亦蝶忐忑，“我给你加油了，一直喊呢。”
就是她的加油声被人潮湮没，他没听到。
“拍得照片这么糊，明亦蝶”，卫述青看她，突然出声，他不笑的时候眉宇总带着淡淡的蔑然，但这次，他笑起来，消散了这股傲气，黑眸盯着明亦蝶，眼底有晦涩一闪而过，“拍照的时候手很抖？”
“糊吗？”
明亦蝶拍完没看照片就退出相机，虽然当时她确实因为卫述青跑了第一而激动手抖，但应该不会影响拍照啊。
她悻悻将手机反转，看着那张照片，果然是糊的，只可以看到领先在前的白色色块，背后有个连在一起胡成一团的“2 ”。
“那个……这个是实况，你看，定格奇怪而已。”
明亦蝶有些尴尬，但又找到可以拯救的地方，她惊喜得用手指按着屏幕，果然又恢复正常，画面正是卫述青碰掉的红线，但也传来她声嘶力竭的声音，最后破音，“卫述青加油！”
她的声音本来就被调到最高，这一嗓子像是被开了放大特效似的，响在二人耳边。
大道也没人，眀亦蝶甚至有种错觉，都快有回音了。
十分狂野十分激动十分疯狂，和她往日在卫述青面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明亦蝶一瞬间就红了脸，她没想到最后为了证明一件事不尴尬居然扯开了另一件更尴尬的事。
她呆呆地拿着手机，看向好整以暇的卫述青，觉得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
为了再次挽救她岌岌可危的形象，她找补，“你看，我真的给你加油了，没撒谎。”
“听到了。”
卫述青看她。
“是吧。哈哈实况点开看就不糊了。”
明亦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凭借本能干笑了一下。
但卫述青却没笑，凝眸看向她的腿，“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
明亦蝶拒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愕然看向伸出手按在她小腿上的卫述青。
卫述青的手掌很大，小臂劲瘦，因为在轻按她的腿，肌肉在发力，可以看到凸起的青筋和绷直的线条，他似乎在测量她摔的程度。
卫述青按了一下，抬眸，“这里疼吗？”
“不疼……”
他又往下挪了挪，“这里呢？”
“不疼……”
指腹在发力，卫述青的手温度比明亦蝶的小腿温度高，每换一个地方，指腹按压下都会激起明亦蝶小腿的酥麻，每答一次“不疼”，她声音都在发飘。
“膝盖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卫述青收回手，看着明亦蝶，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明亦蝶电路都烧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像是短路的机器人，运行的程序只显示一句话，“该用户正在联网中，请稍候再尝试”。
“我抱你去医务室还是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抱你还是我背你……
卫述青吗？
卫述青要抱她还有背她！
“我自己走吧，没什么大问题的。”
明亦蝶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变得稳重波澜不惊，她起身一瘸一拐地想要走两步证明自己没问题。
“明亦蝶，你是在要看我的比赛的时候摔倒了对吧。”
“嗯……”
卫述青睨她，“一般来说去公司的路上的受伤也算工伤，你去看我比赛途中受伤，我出于人道主义和义务责任都要对你承担受伤成本。”
明亦蝶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话，她晕乎乎地看向卫述青，“可是我没有申请要你赔偿啊。”
她语气真挚诚恳，表明自己不会讹上卫述青，“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卫述青嗯了声，上前靠近她，冷雾侵袭，眀亦蝶鼻尖再一次萦绕这个属于他的味道，“那是我主动赔偿，想要你接受。”
他自然地转身，背对明亦蝶蹲下，“走吧。”
明亦蝶下意识紧张看向周围。
好在现在的是运动会，大家都在操场，没几个人在大道，卫述青半蹲在她面前，再耽误的话，难免不会有其他人看见。
看卫述青这样，是真的要坚持用送她去医务室。
好歹背还比较体面，如果是抱的话，那就很招摇过市了，太引人注目……
好吧，如果是卫述青来做这些的话，其实都很引人注目。
眀亦蝶匆忙趴在卫述青的背上，“那快点走吧。”
卫述青起身，稳稳地拖住她。
再感受到明亦蝶无处安放的手时，他的声音响起，“你的手可以环着我的脖子或者抱着我的腰。”
明亦蝶自从卫述青起身后，已经脑子一片空白，梦游一样的嗯了一声，她像是木偶似的服从卫述青的命令，手环绕在他的腰上。
他今天穿的是很宽松，但被明亦蝶抱着，紧实流畅的线条，隔着这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遮挡不住，甚至连腰腹微微拢起的青筋弧度都可以感受到。
明亦蝶突然想起打羽毛球的时候瞥见的卫述青的腹肌。他不是什么书呆子，显然是有在锻炼健身，且成果不错。
卫述青的背很宽，他就是那种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的身材。
明亦蝶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背过了，在有印象的记忆里，还是上次她七岁那年生病明崖平背她去小诊所打针。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他背着她躲在其他店门口的屋檐下遮挡穿梭，不时会有一滴雨下滴在她的后脖颈，冷飕飕地爬过她的脊背。
那个时候，明崖平感慨地说，“满满都长这么大了，再大点爸爸就背不动你了……以后我们满满生病了谁来背你呢……”
她的手随着思绪加深无意识渐渐收紧。
卫述青突然出声，语调慢悠悠的，”你在想什么？”
明亦蝶这才如梦初醒，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抓的太紧了，赶紧松开，“不好意思，是不是疼了？”
“不疼，就是有点痒。”
卫述青应该在笑，愉悦的笑意从脊背微微的震颤都可以感受到。
明亦蝶贴在他的背上，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小声地问道，“我是不是很重？要不还是我自己下来走吧。”
“你觉得我背你很吃力吗?”
卫述青疑惑的声音传来。
明亦蝶回忆刚才走过的路，卫述青始终游刃有余，甚至连喘气都没，明明背了一个人，但却像如履平地。
“没。”
“那怎么这么问？”
“我担心我重，怕你觉得我是负担。”
明亦蝶说完，心里却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带着后怕，她松开抱着卫述青腰腹的手，挣扎道，“我还是下来吧。”
“别乱动。”
卫述青略带警告的声音传来。
明亦蝶不敢再动了。
“抱好。”
卫述青淡声说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明亦蝶又乖乖地将手贴近他的腰间，小心翼翼抱住。
“你很轻。”
卫述青轻轻掂了一下她，“像一片羽毛。”
他平静地声音被风吹到明亦蝶耳边，“所以别想这么多。”
明亦蝶愣住，最后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一颗心也在此时疯狂跳动。
大道上空无一人，阳光透过香樟传来，斑驳地照在二人身上。
明亦蝶看着她被卫述青背着的影子，悄悄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随后，她若无其事将手机收好。
校医务室正卓智楼一层，比教学楼底的医务室东西更全面。比如急救、包扎伤口什么的。
运动会操场那边抽走了一部分的医务人员成立小组防止突然情况可以及时处理，这也导致校医务室歪显示只有一个值班的校医。
但等明亦蝶和卫述青站在门口，却没发现屋内有人。
明亦蝶探头，却没见到校医的踪影。
“好像没人。”
她看向卫述青，又侧头看向门口的值班牌，“是不是被调出去外勤了啊？”
卫述青拿着手机开始对着值班表打电话。
“喂……对，老师，现在在医务室这里……好的。”
他挂断电话，看向明亦蝶，“他说马上回来。”
明亦蝶点点头。
下一秒，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道声音，“哎，同学，你们进屋坐着，我马上过来。”
明亦蝶抬头，就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笑呵呵赶过来。
卫述青跨进医务室，让进屋的明亦蝶坐在椅子上等校医。
“没有其他的椅子了吗？”
明亦蝶环顾屋内，发现她坐着的椅子疑似是独苗，想起身去找一把椅子，却被卫述青按住肩膀，“坐好。”
她抬头看着卫述青，“你没椅子坐啊。”
“没有我就站着。”
卫述青垂眸看她，视线落在明亦蝶的脸上，“我不会走的。”
明亦蝶对上他的黑眸，耳朵腾的一下红了。
他说着话像是那种安慰小朋友的语气，不要怕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只是担心他没椅子坐站着累的明亦蝶忽然想到，卫述青不会是觉得她是担心他离开才要找椅子把他稳住吧……
等校医进屋看向医务室内的两人，“怎么回事啊同学，刚才是个男生打电话吧？”
“我打的”，卫述青看向明亦蝶，“她的腿受伤了。”
校医视线落在坐着的明亦蝶身上，“校牌带了吗？”
明亦蝶点点头，从口袋摸出校牌递给校医登记。
校医填完表格，半蹲看向她的膝盖，吸一口气，“嘿，你摔得还挺重的啊。”
明亦蝶不知道怎么回答，低头默不作声。
“明同学，跑步不要太猛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着，“运动会的确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第一，比赛第二啊。”
“我刚才在窗口那里看，其他人也没这么拼命。”
校医找出镊子，拿酒精消毒，随后就把明亦蝶膝盖上的砂砾和小石子快速挑出扔进垃圾桶。
见校医误会，明亦蝶很尴尬，她解释，“我不是跑步受伤的……”
“那你这挺少见的，走路摔的？”
校医拿酒精，作势要喷，担心明亦蝶会叫出声先打预防针，“同学，可能有点疼，要把膝盖上的脏东西冲掉。你别叫太大声啊。”
她的伤口不小，明亦蝶有些害怕，“老师，什么程度的疼？”
“比双氧水好点，其实也没很疼。”
明亦蝶刚要点头，身后的卫述青突然出声，“老师，可以拿碘伏吧。”
校医挑眉，点头，“可以，但碘伏不能直接冲，要开一瓶生理盐水擦，酒精比较省钱。”
“开一瓶生理盐水吧。”
卫述青看向校医，“她怕疼的话。”
明亦蝶没想到卫述青会这么说，仰头看他，“会不会太浪费了？”
卫述青语气淡淡，“但你不是怕疼吗？等会我来付钱。”
“不是那个意思啊……”
明亦蝶是觉得再开一瓶生理盐水应该很少有人这么做，所以校医才不会提出这样的组合。
她只是觉得就膝盖受伤还这么大动干戈，有些不好意思。
卫述青看她，“既然已经在受伤的时候疼过一次，那治疗的时候就不要再疼了。”
校医闻言笑起来，视线落在明亦蝶身上和卫述青身上，转身去打开药柜，开了一瓶生理盐水。
他拿垃圾桶，让明亦蝶抬腿，随后将生理盐水倒在明亦蝶腿上，不时还拿着棉签将脏东西带走。
等明亦蝶放下腿，还残留的生理盐水顺着小腿跟往下掉，十分不舒服，明亦蝶还在口袋翻纸，手侧就多了一包纸巾。
卫述青递给她，见她接过擦拭，才看向校医。
校医见状，咳嗽，啧了一声，“谈恋爱我告老师了啊，你们两个太明目张胆了吧。”
明亦蝶差点被口水呛死，咳咳几声才缓过来。
校医的语出惊人让她闻言紧张看他，因为刚才才把校牌给他登记，校医说不定有王东河的联系方式，就怕转头医生去告状，连声否认，摇头摆手，“我们没谈，老师，你不要乱说。”
为了辩白卫述青的清白，她指着他，“老师，你再仔细看看，我两哪里像是谈恋爱的样子！”
卫述青单手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似乎没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似的，他抬头看校医，“碘伏还没涂。”
“哦哦，同学为我开玩笑的，你看你，又激动。”
校医拿出碘伏，蘸面前给明亦蝶的膝盖打圈，快速几轮后，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他起身去电脑前坐着，在键盘上打字，“现在天气热，我就不给你上绷带了，以免不通风闷得更严重。这里，给你开一瓶碘伏加棉签，再加一支消炎药。记得按时涂，伤口发痒了不要去扣。”
打印机出了单子，校医指指桌前的二维码，“一共67，扫码就好。”
明亦蝶踉跄起身，碘伏已经干在膝盖上，在上药的时候不痛，动起来会有痛感。她微微抽气，拿出手机打算付钱。
“滴——”
身侧的人动作却比她快，将桌子上的袋子提在手上，卫述青站她身旁，“我扶着你走。”
校医在听到付钱声到账后就起身，“你们慢走啊，我继续去看比赛了。”
怪不得刚才找不到他人，原来是在抽空摸鱼。
明亦蝶犹豫，是否要抓着卫述青的胳膊走，下一秒，手就被人抬起，随后人靠向他的位置，近乎是将她圈在怀里的动作。
“走吧。”
卫述青的声音响在头顶。
明亦蝶讷讷嗯了声。
见到卫述青坦然自然的神色，明亦蝶也觉得自己不能太忸怩，以免被发现自己喜欢他。
暴露这个秘密。她无法想象卫述青会怎么看她。是失望还是觉得她无聊？
不管是哪一种，一想到卫述青蹙眉凝眸不虞看向她，她都无法接受。
出了门，卫述青蹲下显然还想再背她。
明亦蝶却一本正经拒绝，“我现在好多了。而且我以后难道次次要你背吗？现在你扶着我，我慢慢适应找到感觉，这样说不定好得快点。 ”
卫述青起身，他伸出手，明亦蝶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她走得很慢，卫述青跟着她速度。
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明亦蝶走着走着，背后起了汗。她控制自己的力气不让自己靠着卫述青。
她额前也沁出汗，打湿了刘海，黏在脸颊两侧。
“可以靠着我，不用自己一个人撑着。”
明亦蝶抬头，撞进卫述青沉静似海的眼眸中。
她抿唇，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明亦蝶没在继续强撑，自然地撑着他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靠向卫述青。
在走路的途中，她觉得太过安静，尝试开启话题，“你进了400的复赛了吗？是不是明天比赛？我看见你都领先他们近乎一个身位了。”
明亦蝶想夸卫述青，又担心他跑完其他祝贺他的人都把话说完，她拾人牙慧，最后视线落在卫述青的手上，别出心裁换个切入点，“你的这个戒指真好看。”
“好看在哪里？”
卫述青反问。
“很简约，很特别，和其他人不一样。”
明亦蝶绞尽脑汁地想词汇。
她其实只是单纯觉得卫述青好看，这么一双手，戴什么，哪怕是个草戒指也会显得他有品位。
“我还以为”，卫述青顿顿，意味深长地看她。
他嘴角划过一丝笑，但这次笑却不达眼底，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底浓烈的情绪翻涌波涛。
明亦蝶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卫述青慢悠悠扫过她脸的动作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下一秒，他的毒牙就会咬在她的脖颈上。
她低下头，躲避不敢再看，只能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会问我，为什么选400m？”
卫述青漫不经心地将剩下的话说完，明亦蝶却觉得脖颈一紧。
“是因为我平时在你面前表现得太好，然后你可以耍我吗？”
“明亦蝶，我在你眼里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 ”
卫述青的另外一只手不重不轻地捏着她脖颈上的肉，他的指节曲起，温度高刮蹭着敏感的肌肤，激起明亦蝶细密的战栗。
明亦蝶瑟缩想躲，却被卫述青那只稳住她的手禁锢，像是钢筋铁骨，蓬勃的力量怎么都无法挣脱。
她无处可躲，甚至只能被卫述青一手拿捏。
他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却压得明亦蝶几乎无法喘气，“明同学，既然不去摄影组为什么不和我说？嗯？”
明亦蝶没想到卫述青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
因为其他人都是冲着你去的我不爽我生气我吃醋了吗？
明亦蝶的沉默让卫述青的手下移，他划到她的肩膀轻点，随后力道加深，深陷一个小坑，语气也加重了些，“为什么呢？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明亦蝶再怎么迟钝再怎么装死此时也避无可避，她开口，“因为人太多了，我怕和你分不到一个组。”
“因为这个？”
“她们都是冲你来，路行飞肯定会把你单拎出来的，那我就要和她们一起抽签，我不想这样…… ”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的必选项变成悬而未决的未知项，我也不想被迫切换到和别人竞争的地步……
“我不想看见你和其他人一起。”
“所以就选择退出不看？”
卫述青脩地轻笑，“那天突然问我朋友会不会影响我的决定其实就已经想着离开了吧。”
“不是，我是想…… ”
卫述青的意思似乎在说她早就想离开，故意早有准备，甚至还要费尽心思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没有。
但被卫述青盯着，她没有可以埋头躲避的位置。她找不到她的壳，也不能粉饰太平。
她没有吗？
应该是有的，明亦蝶终于在这咄咄逼人的眼神里节节败退，甚至是落荒而逃。
明亦蝶绝望又沮丧地发现，她编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应付卫述青，她不想用骗这个词，这个词太严重了。一旦出现，被戳穿后很容易走到无法预料乃至万劫不复的后果。
"对不起。"
明亦蝶只能苍白的道歉。
“不用道歉。”
卫述青收回那象征审判的达利克斯之剑，他看向可怜的、崩溃的、低着头的、躲闪的、抗拒他的puppy。
小狗可以坏，但不能躲着他。
“没关系的。”
他抬起明亦蝶的手，在明亦蝶震惊愕然的目光下，摘下手指上的戒指，“你不是夸它好看吗？”
“是的……”
他将戒指戴在明亦蝶的中指上，但似乎尺寸大了，往下坠，空悬的位置太大了，卫述青又换到她无名指、食指、最后是大拇指。
大拇指也有些大，直直地往下坠。
最后，卫述青取下，无奈地叹口气，“戴不上。”
“因为是你的戒指。”
明亦蝶人已经彻底宕机，她看向卫述青，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卫述青被这句再次逗笑，他微微挑眉，嗯了一声，似乎很愉悦，他说，“现在送你了。”
他把戒指放在明亦蝶手心，合上。
“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置，拿来玩也好，送人也好，但只有一点，别扔了。”
明亦蝶无意识点点头。
她还没回神，下意识握紧手心，却被里面的硬物膈到，她怔怔看着这枚躺在手心还带有余温的戒指。
“所以你不怪我？”
“不怪你。”
“戒指……”
“给你了。”
明亦蝶抬头看向卫述青。
他也在看她。
明亦蝶愣愣地来了句，“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很诚实，没有骗我。”
“我本来也没骗你。”
明亦蝶将戒指握紧。
她继续往前走，突然出声，“卫述青，我把药钱给你吧。”
卫述青哼笑，“不用。”
“你把手伸出来。”
卫述青看她，知道她无法拿出现金，坦然伸出手。
明亦蝶将戒指拿在手上 ，小心翼翼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动作认真，就是指尖有些微微发颤，顺着他刚才取下戒指还有浅浅戒痕的位置落下。
“这个应该够医药费了吧？”在戴好后，明亦蝶不确定地问，"这个戒指我感觉挺贵的。"
"够了。"
卫述青只觉得尺寸刚好的戒指手指却在发紧，他垂眸看她，“明亦蝶。”
明亦蝶看他，“怎么了？”
卫述青认真凝眸，肃着一张脸，对上明亦蝶清浅的杏眼，他蓦地笑出声，随后说着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w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