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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女（一） 阿九，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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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将办法说了出来，被安排的几位都不情不愿，却也都找不到理由拒绝。
这时，徐行蓦地举起手，谦逊笑问：“小道友，不知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说帮忙也不是真的想帮忙，他只是想借此看看齐应恒大徒弟的能力。
冷灵淡笑：“还真有。”
“哦？是什么事？”徐行眉梢轻挑，略显期待，“小道友请说。”
冷灵说有也是真有，并非随口编造，她道：“徐前辈，虽说那妖鬼时隔两月作案一次，但也不能保证它不会提前行动，所以余下几天，烦请前辈帮忙照看下村子。若有异动，托人到清绝观通知一下我们。”
这个请求合理，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来哀命村就是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
此时的徐行对眼前的小姑娘有了新的看法：年纪轻轻却有两下子。遇事处变不惊，自有见解，担得起齐应恒大弟子的名声。
就是不知其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好说好说。”徐行笑着点头，“容老道我多问一句，小道友你那边打算如何安排？”
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冷灵从容言明：“方才我说过要让村里孩童都住在清绝观，既然孩子都住进来，我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到时候我会用道法护持，不过那门道法非瞬间即成，颇耗一番心力，所以这几日我会留在道观布法，以保不出误差。”
徐行听言，微笑颔首，心想这小姑娘当真谨慎，回答问题也是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徐行拱手，“那便依小道友所言。”
冷灵还礼：“也多谢前辈配合。”
交代完毕之后，冷灵叫上裴自恕和阿九前往清绝观。
三人出门不久，阿离追了出来，呼喊：“冷姑娘，请等一下。”
冷灵驻足回首：“阿离姑娘还有事？”
阿离微微垂眼，将手中提的竹篮往前递了一些，轻声道：“冷姑娘和裴公子为了村里事情奔波劳累，我代村里人感谢二位。这篮子里放了一些干粮，还请姑娘收下。”
冷灵看去，见竹篮上盖了一层轻薄麻布，默了一息，淡道：“村子干旱许久，收成想来不大好。降妖除魔本就是玄门弟子分内之事，姑娘不用介怀，拿回去罢。”
“可是……”阿离提着篮子的手没有收回，看向一旁等候的裴自恕，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若是今日以前，裴自恕见不得姑娘家为难也就收下了。可他还在耿耿于怀师姐一并把他送入虎口的事，也就无暇关注其他。
倒是阿九轻快地说道：“阿离姐姐，你就拿回去吧。道士姐姐是修仙之人，修仙一派，讲究辟谷。”
此话一出，冷灵莞尔，跟着道：“阿九说得没错。阿离，你把干粮拿回去吧。多谢你的好意。”
既然冷姑娘执意不收，阿离也不便再送，她收回篮子，说起了另一件事：“冷姑娘，方才你交代我与村里人周旋之事，我一定尽力帮忙。只是……”
她忽然面露难色，冷灵眨了眨眼，温声：“请讲。”
“只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说服大家。若是没有办成，耽误了事情，如何是好？”
“……”
闻言，冷灵一时沉默。
她所安排之事并非有意为难他人，也觉得阿离有心要办一定能办妥。可自从她将此事交代之后，阿离便一直推诿，当真就办不得？
蓦地，她想起出门时齐应恒交代的一句话，舒展眉眼，道：“无妨。俗话说‘良言难劝要死鬼’，若是他们连自己孩子的生命都不珍惜，不在意，我总不好用绳子将他们全都捆到清绝观。传出去，还道我们齐天门为拿灵分强迫人呢。所以阿离姑娘不用有压力，话带到即可。”
“冷姑娘言重了，实在是村里人……”阿离顿了一顿，蹙眉道，“村里人对齐天门芥蒂颇深，不过小女一定尽力而为。那我就不打扰……”
“且慢，”冷灵截断她的话，看向裴自恕，“阿恕，你过来。”
裴自恕没精打采地走了过去：“怎么了，师姐？”
冷灵：“打开你的乾坤袋。”
裴自恕依言打开。
冷灵从裴自恕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符箓，递给阿离。
阿离眸色闪动，小退半步：“冷姑娘这是做什么？”
“阿离姑娘莫慌，”冷灵笑得和善，“此乃齐天门的通灵符，请姑娘伸出一只手。”
一听是通灵符，阿离稍稍放心，将手伸出。
冷灵陡然靠近，半拥她，手扶在她的脑后，微微侧首。
阿离身子僵住，反应过来后欲挣脱，冷灵却已经放开了她。
而她的右手中指上也已经系好了通灵符。
“阿离姑娘，”冷灵迎着阿离有些恼怒的目光，缓声问道：“我方才在你耳边说了通灵符的咒语，你记住了么？”
“咒语？”阿离心想，“有说么？别说记住，我根本就没有听见。”可冷姑娘神色不像有假，她也弄不清到底有没有说了，摇了摇头，道：“恕我愚钝，还请冷姑娘再说一次。”
“好啊。”冷灵又一次走近。这回，她没有将阿离拉过来，正色道：“咒语很简单，你只要对着这张黄符唤我师弟的名字，如果他应你，你们便能彼此通话。”
“……”阿离怔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方才就不是她的错觉，冷姑娘拉她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她微垂眼睑，须臾，抬眼笑着应声：“好，冷姑娘，我都记下了。你放心吧。”
冷灵也朝她笑笑，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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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绝观的路上，除冷灵外，另外两位皆静默不语，面色沉重。
冷灵余光瞥见，轻轻哼笑：“只不过让你俩下个井，又不是让你们去送死，怎么都不说话了？”
裴自恕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听了此话，当即道：“师姐你还说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呢，我都成羊，得送虎口了。”
“也不见得就会死，”冷灵目光点着他，“不过阿恕，我还真不知你如此贪生怕死。”
“不是贪生怕死，是因为河东裴氏就剩我一个了。”裴自恕垂下眼眸，“进碧落城之前，我答应过我爹娘一定好好活着，真的不是……”
也不等他话说完，阿九挤了过来，轻轻拽了拽冷灵：“道士姐姐，我不贪生怕死。我贱命一条，无所谓怎样。只要是道士姐姐让我做的，我都愿意。”
一听此话，裴自恕当即把他拉开，瞪着他：“你可真会见缝插针表忠心，你现在什么身份什么企图还是个谜，少纠缠我师姐。”
“你少侮蔑我！”阿九瞪了回去。
眼看他俩又要掐起来，冷灵加快步伐，将他们二人甩在后面。很快，她来到大梨花树下，绕了一圈后，找到那口枯井。
井身写着【梨花白】三字，旁边还附着一首小诗——
初见梨花白，情定正青春。
月下花销魂，不见梦中人。
读起来似是一首哀怨情诗。
冷灵琢磨这首诗应当不是出自齐清绝之手。一来水平较次；二来风格不像。
这时，裴自恕也走了过来，他蹲在井口往下看，枯井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阿九站在他的身后，心想只要踢上一脚，裴自恕就是不摔死，也会落个残废下场。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还未来得及收回，裴自恕忽然转过头，盯着他质问：“你方才是不是想推我下去？”
阿九：“……”
即便只沉默一息，裴自恕也一口咬定阿九就是有那个意思，对冷灵喊：“师姐，你看到了吧。你还让我和他一起下去？这小子坏得很，他巴不得我死掉。”
冷灵也不看他们二人，兀自沉思。
“师姐……”裴自恕哭唧唧。
“别闹了，”冷灵下巴微抬，“看这里。”
闻言，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血迹。
冷灵用指腹抹了一下，放在鼻间嗅了嗅，随即道：“这样，我先下井看看。”
“不可以！” “绝对不行！”
裴自恕和阿九异口同声地反对。
冷灵目光从他俩身上一一扫过，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行？你俩不是还怪我把你们当作羊送入虎口？现在我自己下去，与你们何干？”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裴自恕面色严肃，“下面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师姐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是啊，道士姐姐，”阿九难得同意裴自恕一回，“你不能下去。”
冷灵见他俩把井口拦住，说什么也不让自己下去，忽地一笑：“行，那你俩现在就下去。”
裴自恕噎住：“……”
顿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和阿九，确认般问：“师姐，我们现在就……下去？？？”
“对，现在。”冷灵微笑道。
裴自恕可笑不出来，对着井口又看了几眼，漆黑一片，宛若无底洞。
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阿九疑惑：“道士姐姐，不是还没到时间么？现在下去是不是早了？”
冷灵看向他，问：“阿九，你听说过献祭么？”
此话一出，阿九神色像是凝住了，眼睛虽然仍盯着冷灵，意识却飘得很远。
冷灵歪头打量着他。
不过随口一问，怎么阿九反应这么大？
良久，她听到他平静地回了两字：“听过。”
“既然听过那就好说了，”冷灵神色不变地胡扯，“若是提前把祭品送到妖鬼那里，兴许他们心情好转就不为难别的人了，所以，你就帮帮这个忙……”
听到这里，裴自恕眼角抽抽，心想这是玄门正宗人该说出的话么。
再说了，阿九还是个小孩啊。
小孩无甚所谓，情绪游离了一番又回来了，笑说：“道士姐姐，我长得这么丑，妖怪兴许不爱吃呢。”
冷灵：“言之有理。”
阿九：“……？？”
“那这样，”冷灵从自己的乾坤袋摸出一颗丹药，“你服下这个。”
“这是什么？”阿九接过丹药好奇地看着。
“当然是美容药，难不成还是吃了之后会现形的药么？”冷灵半是玩笑半是意有所指地说。
阿九顿时不吭声了，却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进嘴里，吞咽下肚。他张了张嘴，证明自己真的吃下去了，随即笑了笑，说：“道士姐姐，我相信你。反正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冷灵听得轻轻挑眉。
小傻子么。
她眨了眨眼，坏笑问：“让你吃毒药你也吃？”
“吃啊，”阿九不假思索道：“我都听道士姐姐的。”
冷灵品了下他话中意思，垂眸笑：“你这么点大的小孩，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她捡起枯井边打水用的绳子，掂了掂，又拽了拽，确认不会断掉后看向裴自恕：“少年，别苦着脸了，过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