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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我想要你, ...

  •   这个吻混杂着冷冽刺骨的雪水、苦涩辛辣的酒精,以及十六年来在阴影中疯狂野蛮滋长的饥渴。

      他像是在掠夺,又像是在献祭,试图用这个吻把她从深渊的边缘拽回来,或者,干脆陪她一起掉下去。

      他们在雪地里吻了很久。

      风一阵阵灌进来,夏知遥的唇已经被吻得发麻,她在他怀里,任他抱着、吻着,像在任由风雪掩埋的,不只是一个冬夜,而是三年未曾说出口的思念与逃避。

      忽然,一束车灯破开夜色,在街角停下,是他叫的出租车。

      他终于松开她,他的额头依旧死死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在极寒的空气中交缠、混乱、灼热。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强硬地扣住了她那依然冰凉的指尖,十指紧扣,她没挣开。

      他低头看她一眼,嗓音沙哑:“走吧。”

      一路沉默,她靠在车窗边,她的手始终被周越紧紧攥在掌心,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一点点回升。

      他的肩始终绷着,他在拼命压抑着某种汹涌到极点的、近乎野兽般的独占欲。,怕她反悔,又怕这只是短暂的幻觉。

      直到车停,周越拉着她下车,上楼,开门,一气呵成。

      门在身后合上,他转过身,站在昏黄灯光下,眼神彻底崩坏,声音低哑发紧:“你别走。”

      他停顿了片刻,所有的自尊在那一秒被他亲手碾碎,语气克制到近乎悲鸣:“就今晚……夏知遥,哪怕只有今晚。”

      她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脸上,那一刻眼里没有笑,也没有拒绝,只有说不清的疲倦与温柔。

      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几乎是暴戾地将她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动作粗粝得毫无绅士风度。

      他的呼吸沉,眼神里的野火几乎要将两人烧成灰烬,然后,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预兆,他吻得急切、疯狂,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炽热、偏执,带着所有没说出口的痛与渴望。

      她的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整个人被他困在臂弯之间,动弹不得,心跳如雷。

      他的气息还带着雪夜未散的寒意,却在她唇上烧出惊心动魄的热度。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狠、带着野性,像是要将她一点一点拆进骨血里,镌进灵魂深处,从此再不许她离开。

      他在发抖,太久没有发泄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线崩裂,他们的呼吸在彼此唇齿间交缠,混乱得像随时会燃起一场烈焰。

      他越吻越深,像是只剩下本能在驱动,所有理性都被这三年积压的爱与恐惧,统统淹没了。

      夏知遥的手终于颤抖着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衬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猛烈而汹涌。

      她原是想推开他的,可掌心却只是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轻轻一顿,她自己都无法分辨,那究竟是拒绝,还是……挽留。

      “周越……”她轻声唤他,声音微颤,“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可他没有停,反而贴得更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那一缕檀香、茉莉,以及某种不知名的淡花香,混着他呼吸间残留的酒气,一点点灼热她的嗅觉与神经。

      “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吗?”他嗓音低哑,几近破碎。

      他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细微地磨蹭着,滚烫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剧烈交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将他们之间仅存的理性全部燃尽。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他咬着牙,带着某种自毁的决绝,“夏知遥,我他妈这辈子没这么清醒过。”

      夏知遥原本紧紧裹在身上的那份冷静、那道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溃散,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从小跟着她的男孩,如今却眼眶发红,一字一句地把这三年藏在心底的荒凉说出口。

      她想转开眼,却被那双眼困住,那是一双藏不住情绪的眼,赤裸,也绝望。

      那里面是热烈,是压抑,是千疮百孔的爱与不甘,仿佛一整个冬夜都燃烧在他眼底。

      “你说要跟我吃饭。”他喃喃地贴在她耳边,语气低得几乎碎裂,“结果人不见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在那场该死的暴雪里,一个酒吧一个酒吧地找你。”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更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怕你彻底消失了,怕你再也不肯见我了。”

      夏知遥那只撑在他肩上的手,再也无法推动分毫,她所有的抗拒,在此刻彻底崩塌。

      周越静静看着她,眼里泛着潮意:“你要是真的不在意……”他低下头,在她肌肤上落下一个几乎炽热的吻,“那你就推开我,现在就推开。”

      她没有动,两人就那样僵持着,气息交缠,呼吸与心跳交错回响,呼吸灼热而颤抖。

      这一刻的亲近,是他倾覆所有自持与骄傲换来的短暂温存,是他用整整三年的孤寂换来的唯一回应。

      “知遥……”他低声唤她,脆弱中带着固执,绝望里藏着希冀。

      “我想要你……可以吗?”

      这一句,仿佛是他耗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敢说出口,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近乎祈求的虔诚。

      只要她轻轻摇一下头,他就会被打回那个独自煎熬的深渊,无声坠落。

      夏知遥缓缓抬起头,眼神在理智的残存与醉意的迷离中摆荡。她看着他,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唇瓣上,止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祈求。

      “嘘。”她说,指尖却带着夜晚的凉意,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望着他,目光深处情绪翻涌,“周越,”她缓缓开口,声音低缓,“你可千万别后悔。”

      他喉头一哽,眼眶泛红,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先前那样急烈与慌乱,不再带着征服的意味,而是小心翼翼,带着微微颤抖的热,像是终于攀上悬崖,用尽力气,只为碰触那朵想了太久的花。

      他的额发垂落在她脸侧,鼻尖贴着鼻尖,气息交缠,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之间这短短的距离。

      他唇瓣停在她唇边:“我以前……没做过。”他停在她唇边,那句赤裸的坦诚,比任何昂贵的誓言都更具杀伤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将灵魂交予对方的绝对信赖:“你教我,好不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夹杂着一抹自嘲与破碎。他已经把最后的一丝自持也彻底放下了,在这场名为夏知遥的漫长信仰里,他心甘情愿地,做个最卑微的学徒。

      下一秒,他用力将她紧紧抱住,他的吻开始变得灼热而深沉,动作却仍带着隐隐的颤抖,像是在用力抚平某种长久的渴望:“你不知道……我忍了多少年……”

      他的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在她脸上缓缓游移,指腹从她眉梢缓缓掠过,轻轻拂过眼角的柔嫩肌肤,再落在她唇边,那片唇色因情绪微微泛红,仿佛正颤抖着迎接下一场风暴。

      周越不敢用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稍一用力,这一刻的温柔就会碎裂,梦也会醒来。

      “我怕你不要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淹没在她颈侧的呼吸里,“怕你永远……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话音未落,夏知遥忽然伸手,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她将他拉近,她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已经说尽了世间所有深情。

      那一刻,周越怔住了,他身体猛地一震,被她无声的回应击中全部防线,眼底的光倏然点燃。

      他终于失控,没有任何征兆地将她轻轻抱起,动作却虔诚得像是在接住他等待多年的光,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整个人随之倾覆下来,额头抵着她,呼吸凌乱而急促。

      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像一株在黑暗中忍耐太久的藤蔓,终于攀上了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发着光的梦。

      他的吻一寸寸落下,从眉眼、鼻尖,到唇角与锁骨,缓慢而坚定,像是在一点点寻回这三年被岁月偷走的温度。

      那动作虔诚得近乎朝圣,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将要失控的渴望,像是越靠近,就越害怕醒来。

      他没有急切,也没有蛮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像在用尽全力填满所有空白,那些未曾靠近的日子,那些擦肩的遗憾,那些沉默里滚烫得快要灼伤胸腔的思念。

      所有压抑的爱意如野火般吞噬了所有缝隙,又如潮水般,将两个孤独的灵魂一同拽进名为彼此的深渊。

      夏知遥缓缓睁开眼,窗外,积雪已将整座城市压成了一片模糊的白,世界像被封印,只剩这一间房间,还有他臂弯里的温热。

      她想试着挪动身体,刚一抬手,那只圈在她腰间的手就猛地收紧,周越还睡着,脸半埋在她颈窝,呼吸平稳,却皱着眉,像做着什么不安的梦。

      “别走……”他喃喃低语

      她愣住了,那颗自以为在名利场磨得麻木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她没再挣扎,只是默默靠回去,让自己重新沉进他的怀抱。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妥协,脸在她肩窝蹭了蹭,那些她以为已经放下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覆了上来,她没想过,他竟一直爱她到这个地步。

      这个在华尔街杀伐果断、算无遗策的男人,内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执念。

      她伸出手,指尖怜惜地拂过他凌乱且遮住眉骨的发丝。

      半晌,她贴着他的耳廓低声开口:“……我去下洗手间。”

      她才走,周越就睁开了眼,他静静下床,脚步轻得没有声音,站在黑暗里,眼神里翻涌着不安与偏执。

      不久,门轻响,夏知遥走了出来。

      身上只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衣摆垂到膝上,带着洗后的水汽与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种慵懒、松散、却因为毫不防备而显露出的美感,让周越移不开眼睛。

      她抬眼,正对上他那道几乎凝固的目光,随即挑眉,半笑半揶揄:“怎么,周总,怕我跑了?”

      话还没说完,周越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他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大手猛地扣住她的细腰,几乎是以一种掠夺的姿态将她扛回了床榻。

      “别走……”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生生撕裂出来的,带着令人心碎的偏执。

      夏知遥怔住,缓缓伸手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小时候哄他:“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他的肩线微微松了些,但仍死死抱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真的存在,下一秒,他的唇贴上她。

      此刻,周越不再是那个西装笔挺、冷静锋利的男人,他只是那个曾在风雪夜里找遍所有酒吧,怕她再不回头的少年。

      他孤身跋涉了整整十六年,终于在世界末日般的风雪里,抱回了属于他的那束光。

      他的情绪彻底决堤,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拥抱着,也在惶恐中索取,他怕这一切只是幻觉,怕一醒来,她又会转身离开。

      于是他本能地加深力道,她轻轻一声低吟,他停了片刻,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眼底像燃烧的深海,满是惶恐与渴望。

      然后他抱得更紧,吻得更狠,像要把错过的三年一口气填满。

      那一夜,他们彻底溃败于彼此,周越一次次轻声唤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像将她刻进骨髓,夏知遥也在这场无声的沦陷中,卸下所有伪装,彻底失了防线。

      风雪停了,夜色沉了,他们的世界,终于破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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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预收《限时心动》 沈霁月,爱钱如命,萧明远,自大、挑剔、嘴毒,换助理比换季还勤,直到遇到她,助理、司机、保镖三合一。 不知不觉,萧明远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习惯了那句“得加钱”,甚至离不开她。 一夜春宵,第二天,萧明远很自然地说:“谈恋爱吧。”沈霁月算了一笔账:“谈恋爱失败了,我就少赚很多钱。”萧明远失笑:“你怎么就不想想,要是结婚了,你赚得更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