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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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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露等人回到了京师,京城百姓皆站在城门前为这场胜利的战争欢呼。朝廷下令,为死去的战士们隆重下葬,并在史书中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家人都会得到朝廷的庇护,颐养一生。
江雪露打心底是高兴的,这次战争,她收获了太多。
顾辞因伤势没有来城门前接应,但他派来了邢礼为她庆祝。
她没有跟他们一起赴往宫中的庆宴,而是迫不及待地回府中去。
像之前一样,他在家中等着她回来,给她做好满满一桌她爱吃的东西。此刻,他掐好时间,觉得她快回来了,便将饭菜全部端至桌上,等着她回家。
她前脚刚踏进府中,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她飞奔向厅房,见顾辞正坐在餐桌一旁,他怀中抱着一本书,看得正仔细,厅房门前,还有那只吐着舌头,看着她过来,便朝她摇尾巴的江有钱。
她轻轻把书从他手中抽出,拿着那本书在他眼前晃晃,打趣道:“是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顾辞看着她,微笑着说:“我的露儿最好看了。”
她“嘻嘻”笑了两声,看着这一桌的菜直流口水,说:“念回,你伤还没好,不用做到如此之好。”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说:“天冷,趁热吃。”
她弯下身子,又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把一旁的邢礼全然不放在眼里。
“咳咳。”邢礼挠着下巴,轻咳两声,脸撇向一旁。
江雪露这才意识到邢礼是一路跟着她过来的,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坐在桌前大口地吃起饭菜来。
三人围在桌前,其中两人狼吞虎咽,一人只笑着看着那个吃得香甜的女子。
顾辞夹了几块大鱼大肉,放在流着口水江有钱跟前,江雪露看到了这一幕,“抱歉,有钱,我太饿了,把你给忘了,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
饭后,江雪露和顾辞一起坐于亭下,她双手托腮地看着他,道:“之前我都是这么偷偷地看着你,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此次一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辞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我找到解你身上毒的方法了,高不高兴?”她一脸笑意。
他瞧她笑得那样开心,自己也笑了,不过这笑并不是因为找到解毒之法的高兴,而是因为江雪露高兴他才高兴的。
“你高兴我便高兴。”
“你的毒马上就可以解了,我当然为你高兴了。”
“露儿,辛苦你了。”他道。
毒虽解,可她迟早要离他而去,回到她的世界,于他而言,这倒不如让他一直沉浸在毒发时的痛苦之中。
他本想对她说:只要你每天陪在我身边,我才是最高兴的。
但他怕她为难,将此话死于口中。
“我们何时成婚?”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现在伤还没好全,再过几日,我们就成婚。”她想了想,“不如就十日之后。”
“好。”
月光洒满厅堂,江雪露靠在顾辞肩膀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她的房间,生怕把她弄醒,毕竟这几日她真得太累了。
他脱掉她的鞋,给她盖好被,这才放心地出去。
月光洒在了竹林之中,一会儿又收了回去,正片竹林陷入了黑色的沉寂。在没有火光出现之前,唯独江雪露能看到这一切,可是她根本触碰不到这个幻影。
幼小的陆子熙躲在门后,通过门缝看向了外面的情况。
她能看到陆子熙眼里的恐惧,也能看到屋外惨不忍睹的画面,待陆子熙被小六哥带走之后,她看到陆谢二位将军皆死于刀下,而那个执刀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张丑恶的嘴角让她看得恶心。
那人正是陆尚,她甚是能看到他的内心世界。
权力、欲望以及嫉妒能让一个人连最深的亲情都舍弃吗?
情景变换,她步入朝堂,看着陆尚把南胡的最重要的情报上交于皇上。
去如她所料,南胡人败了。他成功升了官,成为公侯中的一员。
“如此小人,死了也不能挽救他犯下的过错。”她痛恨道。
醒来之时,已是清晨。她望向窗外,之前她疑惑为何顾辞不立刻承认自己的身份,将那些人一铲为镜,原来他是在找陆尚犯罪的证据,若是陆尚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要对谢家做出何事,对他做出何事。陆尚伪君子功夫做的很充备,在朝廷笼络了不知多少官员,若他想造出谢家谋反的罪名,只要被他抓住把柄,那不过动动手指的事。可谢铖老爷爷呢,还有谢姐姐,萧家二位将军一直都以为他是好人,根本不会对他做太多防备。顾辞来到京师不过三年,于陆尚而言,他还是势单力薄的。
眼下,终于要解决了。
“宿主,恭喜你,成为人人称赞的女医任务已经完成。”
江雪露不可置信,从她来到这里起,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怎么任务突然就完成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女医养成记》此书中的世界很小,只包含了书中所写下的地域,巫山一处,陇山一带,还有京师这几个大地方,如今宿主自尽在这几个地方名声肆起,任务自然就完成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宿主还有一个任务内心已有答案,是否要填上?”
空中出现了一个问答题——请问陆子熙是谁?
“宿主只需在空中写下他现在的名字。”
她垂下眼眸,“再等等吧。”
“宿主舍不得了吗?”
“是,真的爱上他了。”
“虽检测不到具体数据,但系统确实感知到宿主的这个任务要完成了呢。”
“所以,再等等吧。”
“宿主随意,本系统也要给予警告,在此书剧情走完之前,若宿主依旧没有完成全部任务,书中世界将要崩塌,宿主将永远都不可回到现实世界。”
“怎么还有这种规矩?”她惊问着。
系统不再回应,那个官方的女声再次消失在空中。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喜欢看热闹的江雪露立刻想去一探究竟,当她跑出大门时,见那群你拥我挤的人已经走远了。她失望地想调头回去,一转身,才发现邢礼也伸着脖子往那处看呢。
“看出什么名堂了没?”她问。
“听说今日陆尚要被问斩了,咱们宁朝的百姓很忠于国家的,如今逆贼被楚,肯定要去看看这大快人心的场面。”
“恶人被除,的确是大快人心。”
她转身正要朝院中走去,有人却喊住了她:“小江!”
不远处的马车缓缓袭来,车中人掀开车窗帘,朝她招手。
待马车停下门口时,她看着从车窗探出头朝她笑着的人,道:“白医师,你怎么来了?”
“李太医让我来给你传句话,鸿福医馆关门几天,他说让你先在家休息着,先不用每天都去那跑了。”
“为何?”
“哎呦,昨日宫中晚宴你没去,你是不知道啊,李太医过于兴奋,在夜宴上跳起舞来,结果用力过猛,再加上他那一把老骨头,就把腰闪着了。”
“那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她焦急问。
“在家躺着呢,闪得不轻,估计暂时下不了床,你有医馆大门的钥匙没?”
“有的,你且告诉他老人家,让他好生在家休养,医馆我会不定时地打理。”
“好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呢,先走了。”
马车渐渐远去,二人挥手告别。
街上人潮涌动,许多人提着一筐臭鸡蛋,还有的人用衣服兜着坏掉的水果蔬菜,很明显,这不是要吃,而是要砸向一个人。
陆尚以及他的同党被那些发软的蔬菜水果砸的狗血淋头,他们原本都是伪装在朝廷里的重臣,如今面具被揭,便变成了即将奔赴刑场的罪人。
“这样的下场,是最有应得。”有人痛骂到。
“念回,陆尚今日要被问斩了,你不去看看吗?”江雪露轻轻推开他的房门,进去告知他。
他头发披散着,乌黑的头发垂下腰间,一身素净白衣,显得很清冷。
“不必了,恶人被除,是天经地义。”他的语气并不平静,“天经地义”四个字明显加重了。
她顺手拉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道:“念回说得对,但是我给你说,邢礼去看了,而且我还让他带了臭菜臭鸡蛋,让他专门挑陆尚打,估计他现在正打得很尽兴呢。”
他揉揉她的头发,浅浅笑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好像很久没有给你梳发了。”他轻轻捋了一下她垂下的一绺头发。
“今天不宜过于华丽,明日吧,今天我就简单地扎个高马尾就行了。”她看看他,“我来给念回扎一个吧。”
说着她便摆弄起他的头发来,他也没有阻拦,任由她揉搓自己的头发。
江雪露虽不会扎太华丽的头发,但简单的还是会的。她取了顾辞耳后的两绺头发,用一黄白色发绳绑在一起,与他的衣服并不违和。
“雪露在吗?”门外传来一温柔的喊声。
江雪露推开门,见是谢沐瑾,她的身旁还站着谢铖与萧鼓。
几人脸上有描述不尽的激动与歉疚。
“谢姐姐,你来了!”
她和顾辞一同出了房门,见来人是谢沐瑾,她赶忙奔上前去。
“前几日你说,你是谢家的人了,既然是谢家人印章自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印章做工复杂,今日才做好。”谢铖接过被萧鼓捧在手心中的两个做工精致的小木匣,一个上面刻了“露”字,一个上面刻了一个“熙”字,“熙”字的一面还刻了一个略小些的“回”字。
熙回。
江雪露双手接过带有“露”字的木匣,打开一看,正是一枚精致的印章,印章底部便是一个“露”字
“这个我能亲自送给顾大人吗?”谢铖问。
“那是自然。”江雪露微微笑着,旋即她朝依旧站在房门前的顾辞招手,示意她过来。
谢铖双手捧着木匣,微笑着说:“我的孙儿,让你久等了。”
顾辞怔怔地看着那个木匣,又看着谢铖,那种眼神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幸福与辗转多年的苦楚,他的眼眶有些红了,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又双手接过木匣,语气平静却沉重着:“祖父,子熙未遵孝道,是子熙之过。”
谢铖强忍住泪水,将他扶起,“快起来!”
顾辞再也忍不住,一滴泪从他眼中滴落。
谢沐瑾拥住了他,喜极而泣,“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子熙,好久不见了。”萧鼓兄长一般地对他笑着。
“你来京城快有三年,我们竟不曾察觉你的身份,是我们之过,这次多亏了沐瑾了,那日你冒死相救,她就有所察觉,若不是如此,不知我们何时才能相认。”谢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谢老爷爷,你都一把年纪了,哭得跟小孩一样,大好日子,应该笑才对嘛!”若不是江雪露都快被这场面发动地哭了,也不会这样打趣他们。
“江丫头说得对。”谢铖抹了一把眼泪。
“念回,如今今天你的亲人都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她靠近顾辞,拉住他的手,小声对他说。
“孩子,回家看看吧。”谢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