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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梦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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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佳怡醒来,只觉头重脚轻。见窗外天色已暗,喊了几声玲瑜,没见动静,只得勉强起身,去次卧看看Saella醒了没。
果不其然,那醉鬼还呼呼睡着。饭桌上干干净净,垃圾桶空空荡荡,想是玲瑜收拾好才走的。
本是场欢庆会,结果搞成这样。
杜佳怡还有些眩晕,瘫坐在椅子上,猛地打了个冷颤,她和玲瑜接吻了!
都说酒后乱性,竟做了那样不知羞耻的梦,看来以后再不能乱喝酒了。
“瑜瑜,怎么早饭都不吃就跑去杜老师那了?”王母见女儿下午才回家,询问到,“老师怎么说?”
玲瑜双手抱着酒瓶踢掉皮鞋,心不在焉道,“什么怎么说?”
王母见她双颊绯红,嘴角噙着笑,忙问,“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
玲瑜慌乱揉了揉脸,“没什么,和老师们喝了些酒。”
“什么!喝了多少!”王母有些气恼,酒精有害无益,她从不让女儿靠近这些东西。
玲瑜拿出空瓶,“没多少,三个人一人一杯就没了。”
王母赶紧查看,不过7度的酒,放下心来,“要是头晕,就先去躺会儿,等会儿吃饭再喊你。”
“嗯。”玲瑜抱着空酒瓶,乐呵呵地上了楼。
“酒量这么浅,不知像谁。”王母盯着她回房,让张妈迟半个小时做。
玲瑜怀抱枕头,盯着床头的空瓶发呆。甜滋滋果香馥郁的口感涌上心头,通红的脸蛋,熟得直冒热气。
谁说现实不如小说精彩,如今她可比书中的主角们开心快乐百倍。一想到她说的那句喜欢,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那个吻实在太过热情,总令她忍不住轻抚唇角,至今还滚烫跳动着。
怪不得那人总说,和喜欢的人接吻才算数。以前的,只能叫亲嘴。
玲瑜激动地拍打着枕头,好在杜佳怡醉了过去,不然真不知要如何面对。
大小姐兴奋地捂住脸,怎么办啊,明天还计划着一起出去玩呢。
要不找个借口,可如今连打字的勇气也没了。
张妈敲了几回都没人应,出于担忧,推门走了进去,见自家小姐在床上来回翻腾。
“大小姐。”
玲瑜吓了一跳,见是张妈,慌忙起身坐正。
张妈见她双目含春,心下了然,“小姐可是和那人好上了?”
好上了…和她好上了…
玲瑜听了更是羞得皮肤通红,恨不得钻进洞里,谁也瞧不见。
张妈叹了口气,“夫人起了疑心,小姐得注意了。”
这句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玲瑜瞬间冷静下来,“注意什么?”
张妈摇头到,“小姐还是少去那里为妙,理应多陪陪老爷夫人。您是学生,当以学业为重。”
“…知道了…”若是母亲知道她偷偷谈恋爱,怕是会打断两条腿。
晚饭时,一家人商量暑假去哪旅游。
玲瑜一声不吭,总归是跟着父亲的行程安排。反正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来回一飞,就过去了。
往年总盼着放假,恨不得上三休四。如今却由衷感谢起学校,作为准高三生,他们必须提前返校。
“瑜瑜,我和你妈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王文科看了眼王母,“本来没打算买的,但你现在这么上进,做父母的理应给予支持。往后就不用每天来回家里,多留些时间在学习上,把成绩再提一提。”
王母接着说到,“房子挺大,酒店式管理,什么都不缺。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害怕,可以让老师们搬过去。”
玲瑜本嫌搬家麻烦,听到这儿顿时坐不住,心花怒放到,“真的么?”
王文科见女儿这么开心,得意到,“当然是真的,现在就能入住,去不去?”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最爱你们了!”玲瑜开心地跳起来,一人亲了一口。
王母笑道,“我就说吧,还是买房最合适。”
王文科无奈地摇摇头。
“为什么箭总往左偏啊!”玲瑜看着杜佳怡满扎的草靶,再看看自己掉落在左侧的一堆乱箭,烦躁地发起脾气。
杜佳怡走到她身后,拿过弓简单摆弄一番,“再试一下。”
玲瑜左手举弓,手臂平伸,将柄挂在虎口,摆好姿势。
杜佳怡扳过她的肩膀,“稍微侧一点…拉开。”
玲瑜听话地将两手上举,下放用力拉弓。
“好,保持住,别放空弦,会弹伤自己。”杜佳怡说着向前迈出一步,紧贴着玲瑜,左手握住她的弓,右手按住她的锁骨,用力压向自己。
“左臂在拉弓时,受力不对。身体要更平一些,力量才能直达肩背。像这样,你体会一下。”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玲瑜乱了心神,无处安放的手,紧紧抓着弓弦,“知,知道了。”
“再来一次。”杜佳怡退开。
玲瑜害羞到,“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心脏有些受不了。
“对,拉弓。”杜佳怡认真教学,丝毫未察觉她的小心思,“不对,还是不对。”
小丫头故意犯着同样的错误,几次都改不过来。
杜佳怡干脆从身后环住她,同步动作,“像这样身姿更稳,更省力。注意不要乱晃。”说着偏过头对准瞄准器,“用左眼去瞄。”
玲瑜听得朦朦胧胧,脑子里只剩自己呱噪的心跳,拂过耳根的热息,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软了下去。
杜佳怡示范完,向后退了一步,没曾想怀里那人也跟着向后倒,赶忙捞起,“不舒服么?”
“没,没事。”玲瑜只觉丢脸,明明人家在耐心指导自己,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我再练练。”
杜佳怡将信将疑到,“别太勉强。”
“知道啦。”玲瑜心想,你在才会出事。
过了会儿,举着全是洞眼的纸靶,炫耀到,“也不是很难嘛~”
“那是,有什么能难倒你呢?小天才!”杜佳怡收了箭,放下蒙古弓。
“就不能真诚些么。”玲瑜嘴上嫌弃,心里美滋滋的,把手机塞给她,“帮我多拍几张!要最好看的!”
“好好好…”杜佳怡听命连拍,看她一张张仔细挑选发朋友圈。
“去吃烧烤吧?时间还早,可以多吃会儿。”
吃这方面,杜佳怡是甘拜下风,如今吃辣已比不过生性要强的大小姐了。
“哈哈哈,她们都在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玲瑜翻看留言,开心得不行。
杜佳怡随口应道,“那就告诉她们,有个高富帅在追你,免得老有人烦。”
玲瑜听了,抿着唇不说话,把豆皮沾满醋塞她嘴里。
杜佳怡被酸得直皱眉,又不敢吐。大小姐得逞地开怀大笑。
“放假半个月玩得开心吧?”杜佳怡把憋了许久的问题,随口说了出来。
“别提了,跟着爸妈出国,哪里是旅游,分明是出差去的。”大部分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城市里游荡,也是无聊至极才会听取她的建议,跑去和街边艺人闲聊,或是进店同售货员胡扯,美其名曰英语角。
在那鸟不拉屎纸醉金迷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相同的语言文化。看着一张张黑白的面孔,孤独和漂浮感,让她难以忍受。
所以一回国就马不停蹄地搬了家,第二天私自跑去杜佳怡家里,把锅碗瓢盆,冰箱柜子里的食物,统统打包带走。
等杜佳怡下班回来,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人都傻了,只能被迫上了贼船。
住进高档小区自是开心的,能少不少烦心事,唯独私密性不足。虽有刻意隔离的公共区域,但房屋的打理免不了外人进入。
杜佳怡在卧室的门把上,一直挂着闲人免进,每次离开都不忘反锁。
大小姐被伺候惯了,反笑她卧室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能有什么!也就藏了你这么个见不得人的。”本是打趣的话,却让大小姐闭了嘴,再没提过。
这天晚上,杜佳怡把碗筷收进餐车,冲着瘫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小丫头说道,“你啊,再这么吃下去,等买衣服的时候,就悔不当初了。赶紧起来,出去走走。”
“人家还在长身体嘛,多吃点不碍事的。”玲瑜揉着圆鼓鼓的肚子,不情愿地挪到门口。
“先说好,睡不着觉可回自己屋去,少来折腾我。”杜佳怡蹬上鞋就走。
刚来那会儿两人还分屋睡。没两天,大小姐说是怕雷,后来下雨也怕,有人吵架也怕,再后来什么猫啊狗啊的,连刮个风都怕,最后硬说屋里有鬼,干脆划个三八界,硬生生占去自己大半床位。
可通宵看小说的时候,以上种种都不成立。
更过分的是,大小姐私下拿了她的房门钥匙,进进出出的连敲门都免了。声称进自家人的房间,没敲门的道理。
杜佳怡真就有理说不清,气得差点摔碗,谁让她寄宿在人家家里呢。
玲瑜说什么都不同意分开睡,“以前都一起睡,为什么现在不行!”
杜佳怡无奈,自从上次喝醉了,便尤为警惕,生怕又在梦中做什么不堪的事。更何况,万一被王总查房,发现她们睡一起,自己就是多出十张嘴也说不清。
正扯着,两人被前方动次打次的欢快节奏吸引。玲瑜拉着杜佳怡站到广场舞大妈后面,跃跃欲试,“快活动活动,消消食。”
杜佳怡心想,说谁呢?无奈还是跟着跳起了健身操,一场下来,竟有些跟不上。却见阿姨们个个跳得花枝招展,情绪饱满。
“你行不行啊…”玲瑜自己更是手忙脚乱,却不忘调侃她。
杜佳怡本想反驳,旁边的场次恰好放起华尔兹小舞曲,便一把拉过玲瑜,快速转场。
小丫头没学过这样的舞步,被迫惦着脚,小心翼翼地挪行,生怕踩到她。
“别看脚下,深呼吸。对,放轻松…很好,动起来。”杜佳怡本想给个下马威,却因为许久没跳来了兴致,将舞伴拦腰搂紧,让她追随自己的步伐,前进,后退,左右旋转。
玲瑜神经紧绷,手忙脚乱,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瑜瑜,看着我的眼睛。放轻松,相信我,把身体交给我。”
沉静的嗓音冲上心尖,三言两语便卸下了包袱,玲瑜应声抬头,紧绷的眉角舒展开来,原本凝聚的双眼,在看向温柔的霎那,被拉入一汪清泉,变得涣散,沉迷。
失神的女孩儿,被带着旋转飘逸。紧密相贴的肌肤,让动作合二为一,心意相通。
灵魂似被托举着,漂浮到了云端,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只有眼前那人,越发真实地存在着。
可惜好景不长,没转几圈,玲瑜赶紧叫停,捂着嘴冲到一旁干呕。
“我只是…有点儿晕…没事儿。”嘴上说没事,心里懊恼至极,早知道不吃那么多破烧烤,好好的气氛硬是让自己给破坏了。
杜佳怡担心地扶着她,轻抚背部,“怪我,坐下缓缓。”
两人就近坐在花坛边,玲瑜乘机抓着她的手,依靠在肩上。像大多数情侣那般,依偎在一起,感受幸福的时刻。
杜佳怡毫无察觉,感叹大妈们精彩的舞姿。
玲瑜只顾贪婪地享受着当下的温馨与美好,迟迟不愿起身。
又一曲终了,杜佳怡问道,“还不舒服么?”
“嗯,一点点。”只想这样到天荒地老。
“不难受就好。”杜佳怡抬手轻抚她的背部,小女孩乘机赖进怀里。
“以后我们周末都来这儿玩,你再教我跳好不好。”期望下次不要再错过。
“行,顺便甩点肥膘。”
“讨厌不讨厌!”
两人打闹着回到家,刚进门就接到母亲打来的视频,“瑜瑜,最近跟谁出去玩了?笑得那么开心。”
“跟杜老师一起。”
“哦,是杜老师呀。挺好的,有空多锻炼身体,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嗯嗯,知道啦。”玲瑜刚想挂电话,王母又说到,“高三是最重要的时刻,可别和某些不懂事的女孩混在一起,知道么?”
玲瑜莫名其妙,“什么不懂事的女孩?”她早就不跟那些人来往了。
“没有就好。”王母语重心长到,“有些女孩儿啊,成天胡思乱想,就爱和男孩子搅在一起,满脑子情啊爱的,也不好好学习。你可别跟她们学,知道么?”
玲瑜心虚到,“没有,我没跟她们学,妈,你就放心吧。”
“妈没有不放心,瑜瑜这么乖,成绩也好,怎么会和那种人在一起呢。妈就随便问问,早点休息吧。”
“妈妈晚安。”
“晚安。”
玲瑜挂掉电话,心有余悸地翻看朋友圈,照片上的她笑得特别甜美,难怪母亲会看出端倪。
心想以后还是多注意些。
第二天,秉着锻炼原则,两人又跑去了马场。
杜佳怡换了装束,一翻身便上了马,动作干净利落,引得驯马师连连称赞,以为她学过。
反观玲瑜,踩着马镫,另一条腿翘得老高,却怎么也上不去。
试了两次,马儿有些不屑地退开,被教练拽了回来,偏过头不爱搭理。
好不容易被人托上马,玲瑜只敢牢牢抓着鞍把缓缓前行。
杜佳怡在教练的指导下试了几次小跑,便摸到了门路,渐渐让马儿跑了起来。
玲瑜眼里全是羡艳,身下的马见了,不乐意地直撒气。
杜佳怡骑马跑了过来,轻拉缰绳,停在玲瑜面前,“怎么了?”
“我害怕…”其实是不会,但大小姐拉不下面子。
杜佳怡想了想扭头问教练,“老师,这马能两个人骑么?”
驯马师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但只能小跑,不安全。”主要是心疼马。
“老师,我就带她走一圈,熟悉一下。”
“那…行吧,就一圈。”
玲瑜听了,一溜烟跳下马,让杜佳怡托上马背,随后安心落在怀里。
马儿见自己反被嫌弃,横腿踢了伙伴一脚,气呼呼地拿屁股对着二人。
杜佳怡让玲瑜坐正,带着她绕圈溜达,乘人不备,轻夹马肚,颠颠地小跑起来。
玲瑜起初还有些害怕,但被身后那人牢牢护在怀里,便不再退缩,接过缰绳,试着跟上节奏。
杜佳怡见她乐在其中,翻身落地,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马儿听话地跨步跑了起来。
突然失去护佑,身心不稳,玲瑜被颠得东摇西晃,本能地抓紧鞍把,吓得连连惊呼。
教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生怕她落马,甩开腿追了上去。
“玲瑜!别怕!你行的!”杜佳怡完全不慌,在一旁大声鼓劲。
玲瑜听了,找回方才的节奏,再次抓起缰绳,颠颠地骑着跑圈。
教练追了半天,才把马拉住。
没等教练喘过气,玲瑜笑着丢开缰绳,翻身下马,朝杜佳怡跑去,“我学会了!学会了!”可大腿酸软无比,根本使不上力,踉跄着差点扑倒。杜佳怡冲上前将人捞在怀里,因速度太快,抱着她滑倒在地。
似乎不论做什么,总有个温暖的怀抱保护着自己。
玲瑜不想起身,享受着熟悉而安心的幸福,一个劲傻笑,害得杜佳怡以为她摔坏脑子了。
上了高三,再没有什么双休,老师们恨不能将一天掰成两天用,大小姐幸福快乐的日子一去不返。
本以为住得近,能有更多业余时间。谁知每天补完课已是晚上九点,回到家洗漱完,看会书就该睡了。
周末更是打卡上学,缺席了必告家长,少不了一顿思想教育。
杜佳怡见她早出晚归,比自己还辛苦,也不过多打扰。只是每天睡前,都得耐心安抚撒娇的大小姐。
好不容易盼来寒假,却被告知只有7天,和打工人一样苦短。
没办法,玲瑜只得依依不舍地挥别杜佳怡,和爸妈一起过了个心不在焉的春节。
开学第一天,卷子发下来,看着总分592,玲瑜有些泄气。
半年来,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可才提高了这么点。
虽然爸妈和老师都高兴得直夸赞,只有自己知道,学习遇到了瓶颈。
“为什么学霸能猜到考题呢?”玲瑜翻转着计算器,盯着采访来的笔记,“他们是不是有超能力?”
“这很难么?”
“啊!?”玲瑜诧异地望向杜佳怡,“你也会?”
“大概能猜到几点吧…”
“天啊!”小丫头像见到宝一样,丢开计算器,挂在她身上就不撒手,“真的,真的太厉害了!杜老师,快教教我!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吧~”
“你不是有个错题本么?”杜佳怡被她撒娇惯了,也不嫌弃。
“有是有…跟这有什么关系?”
“抄题的时候,不是要把题目也抄下来么?”杜佳怡淡然地吃着手里的橘子,半路被程咬金叼走,“抄的时候,能体会到出题老师的思路,久而久之,就有种…老师会用知识点怎么出题的直觉。嗯…是自然而然出现的。”
“那我这些题,是白抄了么?”小丫头凝眉审视。
杜佳怡揉揉她的脑袋,“慢慢来吧,凡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
“可我都急死了!”
“急也不成啊。”
玲瑜拉着她,“哎呀~你就告诉我吧,4月份就模考了,不急不行啊!”
杜佳怡点了点她的脑袋,“我看你最近该休息了,都快学废了。神经科学里有个知名实验,是有关认知的。”
“跟学习有关?”
“当然,关系还很大。研究表明,要形成某个新知识的记忆神经,必须通过长期相关信息的轻微刺激,神经通道才会建立。一旦刺激过度,压力过大,神经元会直接坏死,永远也形成不了神经通道。”
玲瑜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说欲速则不达,原来是这个道理!”
“还觉得我在诓你么?”杜佳怡笑到,“你以前,可不会为了分数而烦恼。怎么就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了?”
玲瑜不禁皱眉,是啊,自己怎么就轻易改变了呢?她可是王家大小姐呀!
“还不是因为你!”
“是啦,是啦,怪我教导无方。”杜佳怡打趣到。
玲瑜不再搭理,她要好好反思下自己。
6月,走出考场的大小姐是充满自信的,她拿到了选择权。
为了和那个人在一起,她心无旁骛,拼尽全力。
一不为名,二不为利的王家大小姐,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约定,没苦硬吃,一吃就是一年。
杜佳怡因此欠下的巨额情债,只能让她用一辈子来还了。
想到这,玲瑜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可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