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多被云妨》浮生难消

37、心动

　　“懒猪，起床吃饭了！”杜佳怡穿着围裙，站在床头，俯视睡得跟猪一样的人。
　　“嗯…”小丫头拉被子盖住脑袋，“今天不是周末么…”
　　“还去不去图书馆了？”
　　“去！”大小姐猛然惊醒，看了眼时间，懊恼道，“…怎么不早点叫我啊…”
　　杜佳怡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锅铲，“这是第三次叫你了！王大小姐！”
　　“啊？！”玲瑜赶忙掀开被子。昨晚想着周末休息，便撒了欢地看小说，彻底把去图书馆的事儿给忘了。
　　“看来下次得敲锣打鼓才行。”杜佳怡转身去看锅里的煎蛋。
　　玲瑜跳下床，跑去洗漱，一边大口吃着早饭，一边各种夸赞讨好。

　　“周末都这么多人啊…”两人走在大学校园的主路上，玲瑜欣喜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跑回来拉着杜佳怡快步前进，“看什么呢？快点吧，一会儿中午要闭馆！”
　　杜佳怡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因为谁这么晚才来？本想多瞧瞧帅哥美女，增添点活力，结果被小丫头硬拉着钻进图书馆。
　　“身份证，照片，10元卡费。”窗口人员提示到。
　　“两张。”
　　“20。”
　　过了一会儿，递出两张借书证。
　　“谢谢。”杜佳怡分给玲瑜一张，推着她上了二楼。
　　一眼望不到深处的书架，被颜色各异的书籍填满，整齐列在两旁，琳琅满目。
　　“感受到知识的力量和压迫了吧。”杜佳怡合上她惊讶的下巴。
　　“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到图书馆来学习呢？这么多书，这么多知识，天啊！回去我要把书房也改成这样！”
　　杜佳怡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脑袋，“今天的目标是什么，可别忘了。”
　　“知道了啦，你先占位，我选好书就过去。”
　　“不需要我陪着？”
　　“不用不用！”小丫头躲开她的手，穿梭在知识的海洋中，独自享受探索的快乐。
　　杜佳怡叹了口气，用借书证占了两个位置，漫无目的地在书架中蜿蜒前行，迟迟找不到想要一探究竟的书籍。回想大学的时候，整天浸泡在图书馆里，什么都想学，什么都好奇，和此刻的玲瑜一个模样。
　　现在却只能感叹自己的衰老。
　　不知不觉走到了心理区，杜佳怡仔细扫描着每本书的名字，抬手将《心灵的面具》抽了出来。
　　“101种心理防御…”
　　回到位置上，看着周围埋头努力的学子，轻轻拉开椅子，安静地打开书。
　　玲瑜风风火火地抱着一大摞书，气喘吁吁地搁在对面，“累死我了。”
　　“这么多？”起码二十多本，堆得高过头顶。
　　“当然不是，从里面挑一两本就行。”玲瑜绕到她身边，紧挨着坐下，撒娇到，“你那么专业，帮我挑挑嘛～”
　　杜佳怡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抽出费曼、西蒙、康奈尔三本，“能把他们的理论用起来就差不多了，有空再查查思维导图。”
　　“哦…”玲瑜把剩下的书归还原位，两人就这么并排着学习起来。
　　因为新奇，小丫头东瞄西看的，见大家都很认真，不得不耐着性子看书。
　　可她哪里坐得住，半小时，一小时，后来直接靠在杜佳怡身上，小声询问，“已经中午了～吃什么呀？”
　　杜佳怡放下书，“想吃什么？”
　　“嘿嘿，我都查好了，学校周围好吃的可多了！”小丫头拿出手机，兴奋地划拉。
　　杜佳怡无奈，只好起身归还书籍，然后被玲瑜拽着，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家自贡菜馆，刚坐下，大小姐就噼里啪啦点了一通。
　　“太多了，吃不完。”杜佳怡赶紧叫停，却被玲瑜拦住，“吃不完，打包嘛。”
　　不一会儿，大盘大盆红红火火的辣椒被端了上来，五人宽的桌子瞬间被占满，连放碗的地方都没有，空气变得刺眼起来。
　　玲瑜不知死活地掰开筷子就往嘴里炫，不出意外，下一秒呛得浑身冒汗，“水！哈…嘶…水！”
　　“老板，4瓶常温豆奶…”杜佳怡漠然地朝老板比了个4，然后夹一小块牛肉，慢条斯理地嚼起来，“平日不怎么吃辣的人，还敢挑战自贡菜，不愧是你。”
　　玲瑜没心思搭理，拿过豆奶一口气干掉了，缓了缓才道，“人家想着你比较喜欢吃辣才点的，谁知道会这么辣…平时家里吃得可清淡了。”
　　“是你自己吃得太猛，先来点米饭垫垫底。”杜佳怡盛了碗米饭递给她，“别把胃伤了。”
　　玲瑜开心接过，乖乖刨了两口，兴奋地举起筷子，“今天就体会一下内啡肽的魅力吧！”
　　“就你？两筷就得叫妈妈。”
　　“绝对比你能吃！哼！一会儿可别叫爸爸！”
　　两人你来我往地挑着，不多会就只剩辣椒了。
　　“嘿嘿，嘶…哈…”虽被辣得直冒汗，但很是上瘾。玲瑜不停吸着豆奶，见杜佳怡淡定从容，一瓶没喝几口，崇拜到，“这么能吃辣啊！”
　　“嘶…别打岔…”杜佳怡放下筷子，忍不住端起饮料，“打断就受不了…哈…”
　　“哈哈，还不如我…嘶…”
　　“…你可差远了…哈…”
　　几瓶下肚，两人才真正缓过劲来，杜佳怡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一年的辣都吃完了。”
　　“下次肯定赢你。”玲瑜数着两人的空瓶，差异明显。
　　“好啊，看你嘴硬到何时。说说吧，这几天都有什么收获？”
　　“还早呢。刚把英文单词用软件分了类，这几天才开始记名词，不过对照实物比死记硬背可轻松多了。”玲瑜顿了顿，“大部分时间都在英语上，语文怎么办呢？”
　　“确实，时间分配也是一个问题。”杜佳怡想了想，笑到，“要不你试试我这个法子。”
　　“什么办法？”
　　“抄词典。”
　　玲瑜挂起红肿的嘴唇，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麻木的舌头有了新生，“抄！抄词典！！”
　　“这，这么厚的词典！”小丫头站起身激动地比划着，好像词典多得超过了她的身高。
　　杜佳怡把她摁下，“没那么夸张，就中文字典，而且只抄里面的词汇和解释。”
　　玲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想，这人小时候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能想出这种酷刑。
　　“我也就提个议，提议而已。”
　　谁知玲瑜想了想，两眼放光道，“抄！我抄！”
　　这次换杜佳怡坐不住了，要是把大小姐手抄坏了，可怎么办？
　　“不就是本字典么？什么没挑战过？抄就是了！”
　　“哦……”
　　“但是有个条件。”
　　“你说…”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以后每周都要陪我挑战吃辣。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行…吧”杜佳怡看着满桌红通通的硬菜，默默祈祷。
　　大小姐见她同意了，开心地叼着果奶，领着杜佳怡回家去。

　　临近期末，为了检验自己的努力成果，也为了拿出更好的成绩，王大小姐真就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小说电视游戏，甚至连杜老师，都被抛在了一边。
　　王家上下看到玲瑜的变化，打心眼里高兴，直感叹，大小姐长大了，懂事了。
　　王母睡前总要把她的乖女儿挂在嘴边，连着杜老师好一顿夸赞。
　　王文科听得烦了，点她到，“你要真感谢杜老师，干脆送她套房得了。”
　　王母哑然，她是有这个打算，就看期末成绩如何。
　　放假前夕，玲瑜兴奋地冲回家，将试卷平铺在饭桌上，昂起头一副邀赏的模样。
　　王母凑上前，一张张翻看，“576分！”
　　王文科听了，又算了一遍，“真是576！”
　　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玲瑜感受到多巴胺的释放，傲气十足，“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母抱着她几近落泪，“咱们瑜瑜出息啦！”
　　王文科破天荒地表扬到，“确实不错！不错！非常好！不愧是我女儿！”
　　得到父亲的肯定，小丫头的鼻子快要翘上天。
　　谁知她突然收起卷子，就往门外走，“我去跟杜老师汇报。”
　　王母奇怪道，“要吃饭了，你跑人家那去做什么？一会儿视屏，我们一起感谢杜老师。”
　　玲瑜找不出合理的借口，只得讪讪地放下卷子，“那我吃完饭再打，现在还没下班。”说完一个人上楼去了。
　　“张妈。”王文科吩咐到，“今晚再加两个菜，糖醋排骨和椒盐酥肉。”
　　张妈听命，开心地进了厨房。
　　玲瑜失落地躺在床上，瞧了眼床头刚到的言情小说，毫无兴趣。
　　不是不能打电话，可她更希望能面对面分享这份喜悦，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
　　一个月未见，想要碰触对方的心如此焦躁。
　　正想着，手机嗡嗡震动，玲瑜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由得屏住呼吸，是杜老师。
　　太阳怕不是打西边出来，要么就是世界末日，不然杜佳怡绝对不会主动打来电话。
　　玲瑜赶忙接听，“喂？”
　　“玲瑜”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呼唤，悦耳得让人心生欢愉。
　　“明天是不是就放假了？”
　　玲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这是要约会么？
　　“嗯，是的。”
　　“期末成绩下来了吧？怎么样？”
　　“576分，英语和语文都上了120，理科发挥稳定。”
　　“那要好好庆祝一下。”
　　玲瑜握紧手机，期待着下一句。
　　“明天…”
　　“一起！”大小姐迫不及待开了口，察觉到自己的冲动，硬着头皮道，“明天我去找你，一起庆祝。”
　　“好啊，还是那家自贡菜么？”
　　电话那头传来的轻笑，令玲瑜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冲到那人面前。
　　“我想在家…”
　　“行，那就在家庆祝，等你来。”
　　“嗯！”玲瑜用力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大小姐痴痴地看着屏幕，好似那人就在眼前，忍不住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
　　她主动约自己！
　　思念就这么抓心挠肝地揪着不放，若不是张妈轻敲房门，喊她下去吃饭，恐怕都不知道饿。

　　杜佳怡挂断电话，一脸无奈，“听到了吧，明天在家庆祝。”
　　Saella扬起嘴角，“那我可得带瓶好酒来。”
　　“成天就知道带坏小朋友。”杜佳怡嫌弃地拿出那叠DVD还给她，“再不拿走，全给你销毁了。”
　　Saella撇撇嘴，“都拿到公司来了，不信你没看。”
　　“看什么看，我不好这个。”杜佳怡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花香馥郁，暖人心脾，不愧是大红袍，“不错啊。”
　　“送领导的，还能有差？”
　　“还知道我是你领导。”一想到刚才这人恐吓自己打电话的样子，茶都烫手。
　　“当初谁低声下气的，求我别搞那一套，如今又端起来了？”Saella最见不得她装模作样，一个月没见玲瑜，哪怕只是朋友，多少也会问候一声，她到好，硬把自己憋成闷葫芦。
　　Sealla扯出笑脸，“领导～我知错了，怪我考虑不周。明知你不喜欢男人那玩意儿，应该淘点你喜欢的。”
　　杜佳怡不小心呛进鼻腔，赶紧拿纸兜着，板着脸道，“少拿这东西来套我，我和玲瑜不可能有什么，你只管放一万个心。”
　　“就看你这嘴，能硬到什么时候。”Saella没好气地夺回光碟，甩头走了。

　　第二天，门铃早早响了起来，杜佳怡预料会是这样，早起做了早餐，只等人来。
　　玲瑜穿了条休闲的白色蕾丝裙，戴着大大的墨镜，洋气十足地站在门口。
　　未等杜佳怡开口，先扑了上去。只因太过喜欢，失了分寸。
　　“吃过早饭了？”杜佳怡宠溺地抚摸着怀里的小丫头。
　　玲瑜摇头，昨晚兴奋得根本睡不着，比得了好成绩，放暑假还高兴，今早顾不得吃饭就赶来了。
　　看着桌上的双人餐，开心到，“你也没吃？”
　　“等你一起。”
　　玲瑜听了，说不出的欢心，只觉眼前这人怎么都看不够。
　　杜佳怡被她盯得发毛，递上筷子，“快坐下吃吧，一会凉了。”
　　女孩儿报以甜甜的微笑。
　　“昨天王叔没给你什么奖励？”
　　“他们商量着要送你辆车。”
　　杜佳怡皱了皱眉，有钱人就是大气，送东西都是大件，“这我可要不起。”也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
　　“怎么老提我？我什么都不要。你有什么奖励？”
　　“爸妈商量着去哪个国家旅游。”
　　“你想去哪？”
　　“我不想到处跑…”玲瑜看向杜佳怡，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傻丫头，这可是你人生中倒数第二个无忧无虑的长假，得好好珍惜。”
　　“上了大学，不是更无忧无虑？老师整天都在讲，考上大学，就没人管了，想干嘛干嘛。”
　　“可以这么说…”杜佳怡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饭后，两人凑到一起看卷子，玲瑜就这么倚在杜佳怡身上，脑子像搅浑的浆糊，看不进一个字，只想这么地老天荒地坐下去。
　　杜老师认真地分析每一道错题，丝毫没察觉王同学的心不在焉。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杜佳怡放下卷子去开门，“应该是Saella来了。”
　　晴天劈下惊雷，温馨的氛围瞬间冷却。玲瑜看着立在门外的Saella，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尽的难受憋屈，只能往肚里咽。
　　本以为杜佳怡同她一样，因着思念才相约见面，心心念念只为弥补这一个月的空缺。可惜她自作多情，傻傻熬了整整一夜。
　　“好妹妹，这是怎么了？几天未见，不认得我了？”Saella把酒塞给杜佳怡，见玲瑜愣愣地瞧着自己，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热情地拉起她的手，“妹妹这次考得不错，我也厚着脸来沾点光。”
　　“怎么会！谢谢Saella姐，这次生化考得很好。”玲瑜躲过探寻的目光，抽出手去拿卷子。
　　“我这挂牌的家庭教师，怎么也得起点作用不是？”Saella打趣地接过生物卷子，指着草履虫道，“这东西，你说她不是动物，却能吃能跑的。你说她是动物吧，又生得过于潦草，缺乏神经系统。”说完看了眼举着酒瓶来回对光的傻子。
　　玲瑜知她意有所指，忍不住笑起来，“草履虫？”似乎真有些像。
　　“好妹妹，对待草履虫，得直来直去，她学不会这弯弯绕绕的。”说完把卷子还给她，“明白了么？”
　　玲瑜若有所思地看着卷子，暗暗下定决心。
　　“这是我专门让人从意大利带回来，最受女孩子喜爱的甜酒。”Saella从傻子手上夺回酒，“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番。”正要启瓶，杜佳怡伸手把瓶口撇向阳台，剜了她一眼，“小酌怡情。”
　　“我去拿杯子！”玲瑜蹦进厨房，躲得远远的。
　　Saella白了两人一眼，小心松开木塞，只听噗的一声，轻微烟气泄漏出来，“才没你俩那么无聊。”
　　玲瑜斟了三杯，起身道，“第一杯，敬杜老师和范老师，感谢你们的教导。”
　　Saella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哎呀，你把我这摸鱼的都给说害臊了。这杯，还得敬杜老师才是。”
　　杜佳怡刚喝完一杯，立刻被满上，“香槟哪经得这么喝？”
　　“没错！”Saella点点头，从酒柜里掏出一瓶老白干，不等主人家反应，抬手就给揭开了，“好妹妹，帮我拿两个小杯子。”
　　杜佳怡按住她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干嘛？”
　　“老板，别这么小气嘛，柜子里都是好酒，不喝多浪费？好东西让大家一起尝尝嘛！”
　　“这瓶送你了，拿回去喝。”杜佳怡寻思，往常聚餐滴酒不沾的人，这会儿到来劲了。
　　“那怎么好意思！按理也得先敬老板一杯。”Saella压根不听，非满上两杯，硬是拉着玲瑜从旁拱火，逼杜佳怡就范。
　　几杯空腹下肚，两人都有些烧心辣肠的。好在外卖提前送来，三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酒菜瞎聊胡扯。
　　Saella舍命陪领导，一白一金一红的，拉着杜佳怡是一杯又一杯。
　　很快，菜没吃完，人和酒瓶先倒下了。两人合力才把她扔进卧室。
　　“你怎么一点事儿没有？”玲瑜看了眼见底的白酒，奇怪到。
　　“我…上头慢，过会儿…也那样…”嘴皮子不太利索，脑子已昏昏沉沉。
　　老白干是留给公司那群酒鬼的，她哪里消受得起，更何况喝得这么杂，任谁也扛不住，“还吃么…”
　　玲瑜见时间还早，拿起筷子，“再陪我一会儿。”
　　杜佳怡笑了笑，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明天我想出去玩。”
　　“嗯…”
　　“我想去射击、骑马、开卡丁车、密室……”玲瑜数了十来个，说完目光盈盈地看着她，“你陪我。”
　　“陪你…”
　　“你真好。”
　　“好，好…”某人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眼皮子开始打架，舌头都捋不直了。
　　“是不是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会满足？”
　　“嗯…”杜佳怡的脑子已彻底飞走。
　　玲瑜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拉起她的手，“杜佳怡”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为什么呢？
　　“一直陪着我，包容我，满足我的任性。”
　　“嗯……”为什么呢？
　　“杜佳怡…”玲瑜深吸口气，憋红了脸，“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轻落下，如响鼓重槌，狠狠砸在玲瑜心上，将悬着的大山击得粉碎。
　　是小说让她看清了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是那不受控制的思念，教会了她，喜欢一个人的酸甜苦辣。
　　是不顾一切想要在一起，是见面时无法抑制的开心愉悦，是不舍移开的视线，更是失落时那份难以言表的苦楚，让告白变得顺理成章。
　　第一次有了想要独占一个人的冲动，想要那双眼里只有自己。
　　杜佳怡恍惚地看着眼前那双，纯粹的，只专注于自己的双眸。大大的，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影相，像是承载着整个灵魂，炙热而坚定。
　　许是孤独太久，久到早已舍弃被爱的渴望。却在酒精的浸泡下，让紧闭的心扉松了铁栓，张开一丝空隙，“…喜欢…”
　　两情相悦的欢愉，像那晚璀璨的幻影烟火，在玲瑜脑中刹那炸响，促使她迫不及待地献上双唇。
　　渴望与满足，如玫瑰与蔷薇，缠绕着争相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