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习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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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想开门，可这么晚，把一个女孩子晾在外面不安全。
杜佳怡打开门，警觉到，“怎么回事？”
玲瑜轻车熟路地换了鞋，“你们不在，家里又剩我一个。”
杜佳怡无奈接过行李箱，好在Saella刚搬走，“你用次卧吧。”
玲瑜没再申辩，乖乖地跟在后面，“是要睡了？”
“嗯”本有的一丝睡意，被她给闹跑了。
“那我先去洗漱，不会太久的！”玲瑜说着打开行李箱，胡乱抽出睡衣冲进浴室。
杜佳怡看着散乱满床的衣服，一件件耐心挂进衣柜，顺手将课本整齐叠放在桌上。揭开书包，下面竟还藏着几本小说，粉红的封面上画着俊哥美女。
杜佳怡心下了然，将书包摆复原样，便回屋睡了。
没过多久，玲瑜顶着有些潮润的头发进了卧室，见箱子空荡荡的，赶忙揭开书包，发现小说好好地躺在那里，这才松了口气。
自打听了张妈的话，她时不时会纠结，自己这份按耐不住的冲动，到底是什么。
遮遮掩掩旁敲侧击地问过同学，对方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毕竟玲瑜在学校可算得万人迷，早该历经千帆，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一度质疑她在装纯立人设。
无奈，只得上网去搜，却也不尽人意，更加印证了Saella姐对青少年感情劝诫的正确性。
正愁没办法，鬼使神差地点进一本言情小说，读起来扣人心弦，一看是某知名作家，便下单买了全套。
当年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红遍全国，虽然那时还小，看不太懂，不过琼瑶的大名，还是略有耳闻。
玲瑜在学校跟好友聊起爱情小说，被告知这类书看不得，会被老师家长没收，理由是影响成绩。
可网上买的书隔天就送到了，取消已来不及，玲瑜只好临时更换地址，今晚才从杜佳怡小区的快递柜中偷偷取出，藏进包里。
玲瑜将小说垒好锁进行李箱，推到书桌下。
不知为何，同样是书，却分了正邪好坏，有用无用，搞得她提心吊胆偷偷摸摸的。
大小姐将课本塞进书包，转身关了灯，轻手轻脚进了主卧。
第二天放学归来，不等举筷，大小姐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这些天的收获。
不但清晰阐述了别人的学习方法，还总结出共通点，并结合自身找出当下需要改变的地方。
杜佳怡静静听完，赞许道，“不错，就按你说的方法执行吧。”
玲瑜受到鼓舞，撸起袖子埋头苦干，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挑灯夜战。几天下来，劲头丝毫不减。
虽说是件好事，可杜佳怡心里却犯了嘀咕，这孩子三天没来烦过自己。
明明之前赶都赶不走，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晚，洗漱完，玲瑜又独自回房，关上了门。杜佳怡时不时瞄一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破天荒地主动走进大小姐的房间。
玲瑜没想她会进来，慌乱地抓过课本挡在面前，“什，什么事？”
“这么晚了，还不睡？”杜佳怡早已看穿她的小动作，一把抓起课本，“在学哪一门？”
玲瑜慌忙遮掩，却听啪的一声，小说掉落在地。
杜佳怡弯腰捡起，随意翻了翻，“原来是在看这个。”
大小姐认错般低下头，“每次学完了才看的…”
杜佳怡心下了然，谁还没青春过？于是将书还给她，“几天没睡了？”
也是大小姐皮肤好，不近看几乎难以发现眼底的暗沉。
玲瑜头埋得更低，搓着小说道，“一看就停不下来…”
“上课怎么办？”
“没带去学校。”她可不敢让老师发现，一旦告诉家长，少不了一顿教育批评外加资源重新分配。
“上课睡觉？下课努力？”
玲瑜无法反驳，虽然她也不想，可一拿起小说就放不下，再困都舍不得闭眼。熬到白天，听老师讲课，却是拼尽全力都睁不开眼。
“你觉得这样好么？”
“不好…”
“能调整么？”
玲瑜没有回答，她把控不住。
“晚上是大脑恢复的最佳时机，你这样下去，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会真想变成笨蛋吧？”
“我知道的…可就是想看…”
“看是可以看的，但要有节制。”
玲瑜见她并不反对，坦诚到，“本来设定了时间，可一看就陷进去，直到困得实在撑不住。”
“那完蛋了，你上瘾了，和吸毒一样。”杜佳怡一脸严肃，绝非开玩笑。
玲瑜吓坏了，把书扔到一边，“我就看本书！怎么会跟毒品扯上关系！”
杜佳怡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原理是一样的。赌博、酗酒、打游戏、刷手机，暴饮暴食甚至自残，都会上瘾。”
“自残？！这能上瘾？！”
“是的，上瘾的因素很多，原理却一致。”杜佳怡拿起小说，“比如这本书，起初是好奇心摧使着去看。结果书中描绘的种种美好，让大脑产生了幸福的错觉，从而分泌多巴胺，这种物质会令身心愉悦，也就是上瘾的开始。然后大脑为了渴求同样的刺激，会不断地催促你看下去。”
玲瑜方才就焦急地寻求书中二人甜蜜的片段，只不过被打断了。
“如此你就陷入了多巴胺的可怕陷阱。”杜佳怡将书合上，“当你看完一本小说，回到现实，会产生短暂的不适。这种不适，正是大脑过度释放多巴胺后的神经抑制。类似于毒瘾发作时，浑身难受，痛哭流涕的戒断反应。”
玲瑜不禁皱眉，“那真不能看了。”
“看小说与吸毒不同，至少正常人能够放下小说，而一旦碰触毒品，是无法靠自己解决的，必须借助医疗手段。”
“因为多巴胺分泌的量不同？”
杜佳怡点点头，“多巴胺还有一个特异功能，它所追求的刺激是阶梯状的。比如这本书看完后，再看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我知道！”玲瑜对此经验丰富，“追剧也是这样，一旦知道后面会怎样，就没意思了。”
杜佳怡笑了笑，“是的，就好比你吃生日蛋糕，第一口总是非常美味，可现在呢？”
“别提了，最讨厌过生时别人送我蛋糕了。”玲瑜想起去年过生时，被黄毅拿蛋糕糊在脸上的感觉，瞬间厌烦起来。
“这就是多巴胺的特性，你只有不断地提高刺激，才会满足。”
“像是人的贪欲？”
杜佳怡肯定到，“是的，追寻多巴胺的快乐，是人类对欲望的原始冲动。你知道戒断反应产生的原理么？”
“生物课学过的，属于多巴胺分泌过后的一种神经抑制。”
“没错，在欲望满足的刹那，多巴胺分泌完成，人就会感到抑郁空虚。这不过是神经自我调节的本能，很多人却误把这一现象当作自已的真情实感。”
“这么说，追求多巴胺的快乐一点都不好。”
杜佳怡点点头，“放纵的欲念，只会带来更深的空虚。”
“说来说去，还是不让读小说。”玲瑜有些失望地转过身。
“如果有节制地进行，也不是不行。”
“不好的东西，有什么节制不节制的，远离才是对的。”
“远离黄赌毒确实没错，但生活中的各种诱惑，总不能通通远离吧？”
“那怎么办？”
“这就不得不提，多巴胺的兄弟，内啡肽。”
“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丫头伶牙俐齿的模样，把杜老师成功逗笑了。
“人在放松的时候，内啡肽就会偷偷跑出来，它会给人带来平静、祥和和专注。很多实验表明，人在进入心流状态时，内啡肽起主要作用。”
“心流！”玲瑜来了兴趣，这词她听过不下百次，“心流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没体验过？”
玲瑜摇摇头，“我听学霸们说，进入心流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包括时间都会忘记。”
“嗯，那是一种全身心投入，非常专注的状态。”
“你有过？”
杜佳怡忍不住笑到，“有过，不过挺丢人。”
“我要听！我要听！”玲瑜八卦地摇着她的胳膊。
“小学的时候，有次班里组织秋游，老师带我们去公园野炊。当时还流行BB弹，你们应该没见过，就是很小颗的塑料圆珠。”
“然后呢？”
“我站在岸边，见河里有只乌龟浮在水面晒太阳，于是就捡了岸边的BB弹，瞄准了要丢它。”杜佳怡忍俊不禁，“谁知，那乌龟突然向河中间游去，我当时太过专注，身心都跟着它往前去。结果…”
“怎么了！”
“扑通一下，掉进河里了。”
“哈哈哈”
“吓得老师赶忙叫来船家，把我湿漉漉地捞上来。当时那个狼狈，从头到脚都在往外渗水，活脱脱一只落汤鸡。你是不知道，深秋时节的湖水有多冷。”
玲瑜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后来，还是从同学身上扒下几件衣服才勉强换了。那是我唯一一次将粉红秋裤穿在外面，在大街上走了好几公里，记忆犹新啊。”
“…哈哈哈…这也太糗了…”
“行啦，谁小时候还没出过几次糗。”杜佳怡把笑得歪七扭八的大小姐摆正，“研究表明，人在大笑的时候，会分泌内啡肽。运动时肌肉酸痛到一定程度也会分泌内啡肽用以舒缓痛感。”
玲瑜抹掉眼泪，好容易喘过气，“怪不得男生特别喜欢打球，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似的。这么说，内啡肽和多巴胺一样，也会上瘾？”
“是的。内啡肽虽不能让人感到兴奋和快乐，但能缓解痛苦。人类就是如此奇怪，通过刻意制造的痛苦，强迫大脑释放内啡肽，在片刻的平静中感受愉悦。”
“难怪你说自残也会上瘾。”
杜佳怡点点头，“比如吃辣上瘾，比如运动上瘾，还有学习上瘾。”
“…学习上瘾…不可能吧？”
“很正常呢，学习时痛苦达到极致，也会分泌内啡肽，说不定你也会呢？”
“才怪，这辈子都不可能！”大小姐嗤之以鼻。
杜佳怡把书还给她，“作为读者，沉浸于书中是件好事。”说罢起身要走。
玲瑜喊住她，“还没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控制好分寸。”
“你这么聪敏，早就知道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玲瑜撅着嘴，要强地张不开口。
“现实世界是平淡且乏味的，远不如书中所描述的那般绚丽多彩，可那终归只是别人编织的美梦。好好回归现实，切莫贪恋幻境。”
杜佳怡说完，留玲瑜一人盯着小说冥思苦想。
第二天，王大小姐彻底倒在了老师的催眠曲中，破天荒被罚了半天站。
回家时顶着显眼的墨镜，生气地杵在杜佳怡面前。
杜佳怡摘下墨镜，瞧了瞧，忍不住笑出声。
大小姐夺过眼镜，没好气道，“笑笑笑！都怪你！话不说全，害得我昨夜即看不进书，也睡不着。今天还被老师罚站！同学们纷纷笑话我是熊猫！”
杜佳怡憋住笑，“你这不是会了么？我就知道，大小姐这么聪明，一定马上就明白了。”
玲瑜嘴角弯了弯，坐到饭桌前，“少给我戴高帽！”
杜佳怡把筷子递给她，“怪我，都怪我。可你昨晚，总不是因为小说睡不着的吧。”
玲瑜想了想，似乎摸着那么些门道，“不管，今晚你得陪我。”
“早点做完作业。”
见她没有推辞，大小姐的气终于消了。
一个月后，玲瑜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哎…怎么这么累呢…”
“小丫头，学习哪有不累的？这次成绩如何？”杜佳怡靠在书桌前，接过试卷翻看，“理科类进步明显。”
“可是英语、语文还是老样子。明明按照学霸的方式方法…”
“嗯…意料之中。”
“什么？什么叫意料之中！”玲瑜蹭地坐起身，急眼道，“你明知这样做没用，还让我白白浪费一个月的时间？”
“怎么能叫浪费呢？”杜佳怡淡定地坐到床角，翘起二郎腿，“实践出真知嘛，想知道为什么？”
玲瑜瞬间没了脾气，乖乖坐到杜佳怡面前，谦卑到，“杜老师，您就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
杜佳怡忍不住笑到，“这可说来话长。”
“您请讲，多长学生都愿意听。”
杜佳怡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从古至今，说破天，人类就只有两种学习方法。”
玲瑜疑惑不解，怎么可能才两种，在她看来，简直千人千种。就像网上说的，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一种源自古人，简单来说是对知识的誊写背诵。另一种来自犹太民族，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要群体共学，相互提问探讨。”
“就这两种？”玲瑜闻所未闻。
“对，其实国内的教学模式恆古未变。那么，哪种方式更适合你呢？”
“要我选，肯定是和别人边探讨边学习，想想就很有趣，更有动力。”比如和杜老师一起探讨就很有趣。
杜佳怡拿出语文和数学两门课本，分别放两边，“在你看来，这两者是一样的么？”
“当然不是啦，语文属于发散性的文科知识，数学属于逻辑严谨性的理科知识，两者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别。”
“换个角度，文学的本质是什么？”
“是…表达？记录？”
“对，表达。表达内心的想法，内在的感受。是从心而发的。那我们就要把这方面的知识融入到自己的内心，最好的方式是背诵。”
“我觉得互相探讨更能加深映像呢？”
“从脑科学来看，探讨属于逻辑思维，是发生于大脑额叶的，对应着数学。”
“好吧，但我每天都在背诵啊，早课的时候，嘴都念发干了，也没什么用。”
杜佳怡摇摇头，“老师没把最重要的告诉你们。”
“什么？什么？”
“正确的读诵，是全身心地投入，投入到每一个字中，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念出的每一个发音，不在乎这篇文章它在说什么，或是这个字它有什么样的意思。这才是我们老祖宗所留下来的学习方法。”
“不去理解，那能学到什么？不更是白读了嘛。”
“照你的逻辑，我们生下来就明白每个字的意思？”
“刚生下来的时候，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呀。”
“那我们永远学不了知识了。”
“这…”玲瑜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婴儿一出生就在语境中，先是感受别人的语气和情绪，然后才开始呀呀学语。这时候大人们开始教授，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这叫吃饭，那叫睡觉。”
“所以学习语言也是这样，先听，不管懂不懂，理解不理解，就是单纯地听？”玲瑜似懂非懂，突然联想到英文，嘴巴努了努。
“有什么想法？”
“如果我先听英语对话，不管听不听得懂，就把自己放到这样的环境中去，戴着耳机没日没夜地听。”
“嗯，然后呢？”
“然后…学习名词！比如这个是book，那个是table。然后再学习动词。”玲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先学会最简单的名词，学会最基本的表达，然后再慢慢添加其他词汇。”
“很聪明的想法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理解到背诵真实的含义了么？”
“还…不是很理解，总觉得有点玄…”
“中国有句名言，读书百遍，其义自现。你说玄不玄。”杜佳怡笑到，“东方文化，一直注重以心传心，是有别于西方认知学的。西方认为大脑是通过思维逻辑而获取知识，我们的老祖宗却不这么想。古人称其为经验知识，就是你得用心去悟，用身去行，而不是用大脑去理解。任何知识必须落地执行，然后获得的经验才算你学到的。”
“比如读和听？还有写？”玲瑜闻所未闻，“如果真是这样，那身体也有智力？”
“谁知道呢，只有自己体验过，才能明白。不过很多修行人留下的记录中，貌似都有类似的体会。”
“玄上加玄了。”
“说回第二种学习方法吧，你怎么理解？”
“…我的理解…就是大家针对某个问题，围在一起讨论，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法。”
“可以这样讲，那么需要解决的这个问题，从哪里来呢？”
“谁不懂，谁提出嘛。”
“限定在以不懂为前提么？”
“不懂才会有问题嘛。”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上课时，老师讲得你都懂，但是下课一做题，都不会，那么你要如何判断自己是懂了，还是没懂呢？”
“这…”玲瑜对这种状况太有发言权，她就是上课啥都懂，下课全不会的那种。
“这就是典型的假性思维学习模式，听老师讲的时候，是跟随老师已有的结构体系进行推演，你以为你懂了，并且逻辑正确，但其实你所学到的是二手知识，是别人的知识。事实是，老师才是那个真正懂了的人，而你只是跟着他走马观花地看了一眼。”
“是因为，我没有建立起那样的结构体系？”
“是的呢，小机灵鬼。这也是为什么，学霸要预习，而有些自以为聪明的懒人，不愿去做，总以为自己光听课就懂了。”
“我明白了！学霸先自学，建立起自己的知识体系，然后在课堂上跟老师的相对比，看自己哪里不对，哪里对。错了就及时改正。”
“是的，老师虽然一直在强调预习的重要性，却从没告诉你们，为什么要预习，该怎么预习。”
“怪不得，现在想来我还从没建立过自己的结构体系，只是不停地通过刷题来填补盲点。”
“所以你的知识是零散的，就会出现换一种方式提问，就解答不了。”
玲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其实犹太人的提问和我们所理解的完全不同，对待知识，他们非常严谨，会将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单独拎出来探讨。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在一次次激烈的探讨中，多角度、多维度地理解，使思维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开阔。”
“哇～怪不得犹太人那么会挣钱！不愧是世界第一聪明。”
“第一聪明的是我们。”杜佳怡骄傲地抬起头。
“才怪嘞，诺贝尔奖得者，国际上的那些排名，都没看到我们。”
“有些东西看看就行，别当真。扯远了。俗话说，会提问的孩子，才会学习。”
“那怎么才算会提问？”玲瑜完全摸不着头脑，从小到大都是在老师和家长的督促下学习的，真要自己主动提问，还挺有难度。
“看，好的问题这就出现了。那就努力寻找答案吧！有关学习的文献数不胜数，不如把看小说的时间，抽一些出来。”
“又取笑我！周末我就去图书馆找资料，哼！就不信找不到答案。”大小姐不服输道。
“可以啊。”杜佳怡想了想，“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大学看看，怎么样？”
“好啊！”小丫头开心地跳起来，挂在她身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
“行啦，先把作业完成了吧，不早了…”杜佳怡淡定地掰开她的手，离开前，无奈地看了眼空白的习题。
“没问题！”小丫头两眼放光，神气十足地拍着胸脯，“很快搞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习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