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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你扒了我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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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迷怔得根本没心思回答问题,郁流光方旋身,裴南星呆茫动脚,不留心踩翘起地毯边。他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顺手抱住郁流光,两人一齐倒入床。
她穿睡衣睡袍躺在他身下,裴南星的视线不可避免落入她锁骨。他撑起手臂,背部平直如桌,两腿贴床而站。
“我……”他垂低睫毛,艰难发出字音,“我哥说……说我……”
郁流光接下去,“说你财星入墓,比劫重重。”
他蓦地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我哥告诉你的?我上回发烧说胡话了?”
“你们在酒吧谈话,被关斯芮听到。”
裴南星锁眉想半天,酒吧光线暗人又多,根本没注意到关斯芮。算了,不管这个。
他心低意沮说:“我八字不好,会影响身边人。”
“这么巧,我也是。”郁流光唇边提起浅浅的弧度。
他急出双重标准,“你不一样,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
她淡然开玩笑,“在乎这些干什么,我们可以以毒攻毒。”
裴南星郁结稍缓,露出一些笑,想了想问,“为什么给钱我妈?”
郁流光全盘托出,“她现任丈夫破产,所以回国找饭票。她不想留在国内,主动开口找我要钱。”
裴南星沉默一小会,深深望着她说:“你看到我藏起来的画,你哭了?”
她拧眉奇怪,然后道:“也是关斯芮告诉你的?”
“嗯。”他又转回到那个重要问题,“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吃菠萝包?”
郁流光柔和望着他,裴南星等待了片刻,她缓缓启唇,“因为,吃它的时候会想起一个人。”
“想起谁?”
他的嗓音像温泉,热水与蒸汽浸没她的身体。
空气缓流,静谧无声。她无路可逃,抬手抚摸他的右颊轻言,“南星,裴南星。”
这几个字把裴南星的心拨得摇摇颤颤。他覆上她的手,瞳仁里氤氲出水波,纯净的泪珠倏地下坠,落进她眼里——他的心脏在她眼波中跳动。
他眼圈泛红,低声呜咽,“你什么都不说,我问你喜不喜欢你不说,我问你飞机上发了什么也不说。你不说,那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原来爱不仅能让人飞起来,也能让人陷落。郁流光,我需要你,往后的生活没有谁都行,但必须要有你。”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入耳窝,这液体中融合了他体内的物质。郁流光的手指轻抚过他的眼、鼻梁、双唇,“裴南星,我不需要你救我。你要是因为救我而受伤,我只会更辛苦。”
裴南星胸中一热,眸色愈发迷离恍惚。他双膝爬上床,脸庞抵近,悬于一线之上,骤然身子右歪,昏昏睡去。
郁流光哑然失笑,侧卧着看了他好长时间。灯光照在他耳廓与下颚线那,映出皮肤纹理,柔密轻盈的睫毛像天使羽翼,唇型清晰饱满,虽然闭拢,但线条弧度向人发出引诱的信号。他的睡相又乖又安恬,郁流光的心不可收拾地融化。她轻轻靠近,在他的唇上印吻,眼神里尽是温柔爱意。
之后却有些棘手。她费了好多工夫,把裴南星的身体抱拖到枕头上摆正,脱毛衣时发现他右臂位置有圈牙印,破了些皮。看大小,似乎是小孩或女孩?郁流光审看他熟睡的脸,终归信任占多,继续在被子里完成换衣步骤。整个过程裴南星没醒过,完全是任人摆布。
裴南星黑甜一觉,等他再睁开眼,卧室里洒满晨曦,身边人不在,但枕头、被窝里都是馥雅香气。他低眼抬起手臂,身上换了棉质白色睡袍,再掀开绒被往里一瞧,裤子也没了。裴南星睁圆双眼,非常努力地回忆,但一点画面都没有。她给我换的?呵呵……他想得仔细,垂下脸美滋滋又带点难为情地傻笑。
郁流光从卫生间出来,望着他的模样直攒眉。裴南星抬起头,故作娇羞了两下,说出没脸没皮的话,“你扒了我的衣服?”
“……”
她侧转身,轻飘飘说:“保镖给你换的。”
“啊?”
刚才头脑里美妙的画面全换上保镖那张脸,裴南星打个激灵,“你让保镖给我换衣服?保镖住你家?你让他进你房间?你这么对待男朋友!”
他边问边从床头爬到床尾,郁流光才背身,他一把抱住她,脸在她后背摩蹭,沉醉呢喃,“我想你,以后我们不冷战了。”他顺着丝滑的睡衣游上至后脖颈,在她耳旁咬声,“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郁流光心一蹦,伪装镇定。裴南星探头鉴察,笑嘻嘻道:“我嘴巴上有你的味道,你肯定偷亲我了!”
“怎么可能。”她扭脸躲避他的侦查。
“那给我试试你嘴唇上有没有我的味道。”
他黏糊糊和她厮磨,就要得逞,敲门声不是时候地响起,尤白薇亲切的声音传进来,“流光,早晨准备好了,你们收拾完就下来吃。”
“我们?她知道我在这?”裴南星瞪着眼,鸣金收兵。
郁流光从他怀里走出,走去衣帽间从衣柜拿取出呢外套、新毛衣、黑色长裤。
“穿这个。”她出来把衣物递给他。
他喜形于色,一件件摊开看,“什么时候给我买的?送给其他男人的?不对,都是我的尺码。”他又粘上她的身,仿佛酒还没彻底醒,“老婆,你对我真好,还了解我每个地方的,尺寸。不对,尺码。”
郁流光蹙额脱身出去,他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让人省心。
脱下睡袍,裴南星发现手臂上的牙印,他当即冲到转背拉开距离的郁流光面前,伸出手振振有辞说:“偷亲我还不够,还咬我?”
郁流光结舌,掠看齿印说:“你昨晚的活动很丰富,哪个女孩咬的?”
“不是你咬的?”裴南星摸摸印记,紧皱眉头回想,“昨晚只有一个姐姐在,我穿得严严实实,没人咬我。就是你!”
他再近一步,郁流光简直避无可避,视线不知该往哪放。裴南星见她脸容薄红,低头看看,也就感到一丝丝赧然,他随口说:“那就是我哥咬的!”
衣服上了身,裴南星对镜欣赏好长时间,嘴角压不下来。郁流光也很满意,这一套是她看了秀场图片直接打电话订购。黑青色粗棒针高领毛衣完美贴合躯体,长度正好卡在裤腰皮带的位置,烘托出一双黑西裤包裹的长腿,双排扣黑青呢大衣颀长笔挺,展示出高级禁欲感。
裴南星张嘴要发表见解,郁流光掉转身往门口走,“下去吃早饭。”
他兴颠颠跟在后头,再并排牵住她的手。去到餐厅,桌上热气缭绕,五花八门中西餐荟集。商柚柠笑吟吟同两人打招呼,尤白薇亲亲热热朝裴南星说:“姑爷,一大早特意备了鹿茸红参炖土鸡,补气血,大补!你多喝点。”
“姑爷?”裴南星在一声声称呼中迷乎得不知天南地北。
吃到一半,商柚柠提到今晚韦誉庭与孔苇仪的订婚礼。一周前,郁流光收到请柬也感吃惊。韦誉庭淡而求稳,却选择了浓烈的、会与他纠缠至死的爱人。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买入风险。
裴南星也收到好盟友孔苇仪送来的请柬,韦孔订婚备受瞩目,是商界盛事,届时各界名流齐聚一堂。裴川柏还提出一块参加,要趁这机会打通人脉。裴南星跟查广鹤打问候电话时,他流露出会到场的意思。也能理解,唯一的儿子订婚,当然不能错过。以他的身体状况,不知道捱不捱得到结婚那一天。
大门外,保镖A已敬业驻守,他夜里在一楼客房休息。郁流光要参加经济发展会议,裴南星忙于个人画展,他半道下了车。虽然不舍得,但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上面。
订婚宴地点在顶奢度假酒店,该处占地达十三万平方米,坐拥奢华园林景观与绝美湖景。郁流光和商柚柠、陈湛生、尤白薇一道抵达酒店,在大门口与裴南星两兄弟、傅燕辰、查广鹤、艾妮可等人不期而遇。
查广鹤精神尚佳,一贯的笑口常开,他还向郁流光主动问好。艾妮可仍旧鼻孔朝天,裴川柏照样不搭不理。裴南星完全放开,一见着郁流光就捉紧她的手,他着装没换,还戴上她送的那对爱巢耳钉。傅燕辰则和陈湛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宴会厅宛如宫殿,法式水晶吊灯灿若银河,巨大花墙壮丽震撼,处处彰显着孔苇仪风格的极繁主义。宾客们衣装精致,现场热闹非凡。裴川柏端着酒杯满场交际,席中不乏郁流光熟悉的面孔,蔡雨潼、孙其邦、孔苇仪家人、艾妮可父母,还有尹穗、范仕晖等。
人物不变,但时移世易,情感也在悄然生变。
查广鹤、裴南星、尤白薇等同坐一桌。陈湛生名声翻倍,一条20S视频广告报价十二万,赚钱能力是顶级滤镜,尤白薇现在看陈湛生顺眼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