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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婚礼上的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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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后,查广鹤朝郁流光笑容可掬说:“流光,你和南星都事业稳定,可以考虑结婚嘛。早点生,身体好恢复。你们经济充裕,没负担,小孩也不用你带,请两个三个保姆都不是问题。”
尤白薇听了这话,掩口直笑,心道:哪结得成啊,怕是等你睡进棺材才能见着那天。
郁流光置若罔闻,裴南星给查广鹤夹菜,调和说:“查叔叔,我对结婚有阴影,我不爱结婚。”
“有什么阴影,你又没结过婚。”查广鹤吹胡子瞪眼。
“没吃猪肉我也见过不少猪跑,反正英年早婚没什么好处,没准以后我还会换女朋友。”
傅燕辰鼓着酒水噗嗤一声,信你个标点符号。郁流光目光缓缓杀去,裴南星在她耳畔连声说:“不算数不算数,假话。”
眼见查广鹤碰了壁,裴川柏端起酒杯豪放道:“查叔,南星说你好美食好酒,我陪你喝!他们的事,不操心,年轻人的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查广鹤跟他碰杯,表面上有说有笑,心里头并不爽快。这失踪多少年又冒头的哥哥把裴南星占走大半,他跟裴南星个性迥然相反,狂妄自大,自命不凡。查广鹤反感他。
舞台上韦誉庭着黑色塔士多礼服,沉稳儒雅,孔苇仪一袭粉金色重工刺绣高定礼服裙,花嫣柳媚。两人合手切两米高的城堡蛋糕,一双两美,查广鹤看得多有感触。
敬酒时,韦誉庭对查广鹤视而不见,孔苇仪倒是笑脸相待。她还特意伏在郁流光耳边说:“上次的礼物是不是很有帮助,你们现在如胶似膝。”
郁流光无法接话,孔苇仪看看韦誉庭,又悄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套套上动了点手脚,怀了宝宝。因为这个小小的胚胎,才有这场订婚礼。”
她说完千娇百态一笑,郁流光心想,原来如此。
正说着,宴会厅大门那走进几位着制服的警察,他们原地张望,跟着直朝目标而去。客人们仰脸关注,交头接耳。韦誉庭孔苇仪移身欲往下一桌,警官们自远而来,面相威严可畏,两人不禁止步。
几位不速之客在裴南星这桌停下,郁流光眼望他们,脑子里闪现似曾相识的画面,顿生不详之兆。他们环视一圈,很快锁定对象,走到裴南星裴川柏面前,在众目睽睽下掏出警察证件。兄弟二人摸头不着,警官确认姓名后出示拘传证,向两人震声道:“裴川柏,裴南星,你们涉嫌□□未成年少女,现依法对你们执行拘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讯问。”
四周的宾客听到这话轰然炸开了锅,裴南星是网络红人,不少人高举手机,站起身追踪事态。裴南星裴川柏惊惧失色,面面相觑,郁流光的心猛地失重下跌。
查广鹤紧紧看视,裴川柏气壮争辩,“□□少女?警官同志,绝对是搞错了!我们奉公守法,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当中位置的高鼻警官道:“有没有问题,犯没犯法,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就能一清二楚。走吧!”
两位执法人员上手抓住他们的胳膊,裴川柏心性急躁,控制不了情绪,扭头对裴南星喝道:“裴南星,平白无故怎么有警察来逮我们!你身上有牙印,是不是干了我不知道的事儿!这事肯定跟你相关,我又被你拖累!”
裴南星脸容苍白,他怔忡望向郁流光,手朝她伸去,声音低到听不清,“我没有。”
郁流光站起身,警官不容分说将两人带走,她只来得及闪捉他的手指,抢着时间摇摇头慰声说了两个字,“没事。”
大厅内一片哗然、人声鼎沸,仿佛见证奇人奇景。眼看裴南星无缘无故被拘走,郁流光心中焦炙,她叫住他们,“等一下。”
几人定脚回头,郁流光上前两步,“请问今晚的讯问律师能否在场?”
高鼻警官回道:“你们有权聘请律师,但他不能陪同嫌疑人参与讯问。”
郁流光目光转向裴南星,两人切切相望。裴川柏急声叫嚷,“郁流光,你得给我们想办法!把人路财路都用上,我们不能进看守所!”
“废什么话,都按规矩来,一切讲证据。”他身边的警官训道。
裴南星恓恓转过脸去,郁流光无能为力地望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傅燕辰满肚疑问,“这什么意思啊?南星不可能跟这浑事扯上关系!”
商柚柠看向郁流光,难得一见,平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此刻眼中充斥担忧忡忡。
喜庆场合突然闯进警察带走犯罪嫌疑人,其中一个还是网络名人。宾客们你言我语,议论蜂起,这两兄弟看着一表人物,没料到这么恶心龌龊。
蔡雨潼心情大爽,隔了两桌摆身到郁流光面前落井下石,“呵,裴南星,大艺术家,□□未成年少女,这么戏剧性!郁流光,早就说你眼光差,没品位,你找个□□犯男朋友!”
“呵,那时候裴南星就对我动手动脚,你还非不信。”艾妮可也晃过来插嘴。
郁流光无心理会,凝眸直视前方,相距不远的餐桌那,竟坐着戴凤曦;她满面春风、张牙舞爪地笑看郁流光。纷乱的信息一下子全往脑袋里挤,郁流光竭力镇静,来的时候并未见戴云曦,她是刚来不久。裴南星被指控,也是她在背后暗算?
蔡雨潼仍在叫嚣,孔苇仪先听不下去,她交叉双臂轻灵灵说:“蔡雨潼,听说你和娱乐圈那个新狼狗谢延打得火热。你小心点,他有一堆哥哥姐姐,男女通杀,还不知道干不干净。”
“你乱讲什么呀!”
蔡雨潼被揪住小辫子,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心内只顾着狐疑,该死的谢延真玩这么花?
这单八卦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傅燕辰在旁道:“郁流光,你出句声,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
查广鹤心中盘算,才要开腔,郁流光抬步径自往戴凤曦的方向而去。傅燕辰几人纳闷儿,紧跟其后。
众人视觉焦点落在郁流光身上,还有的闷头往社媒里抢先发第一手消息。只见她在一个妇人面前驻足,那女人穿玫红大衣,十指分戴粉、红、绿三只宝石戒指,浑身上下写满嚣张泼辣不好惹。
“戴凤曦,跟你有关?”郁流光声调无比冷沉。
“呵呵!”戴凤曦就等着郁流光来质问,她拔高声张扬道,“当然跟我有关,那俩兄弟昨晚在会所KTV里给我女儿灌酒下迷魂药,他们两个禽兽,对我女儿用强,要□□我女儿!”
这番骇人的言论犹如投下重磅炸弹,四周人瞠目震愕,沸议之声更盛。郁流光难以置信,“你女儿?”
“是!”戴凤曦满脸恶态站起身,逼近郁流光身前,“我和骆钧奇的女儿骆妙丽!裴南星真是个坏种,对十七岁的女孩下手。她被吓得说话都打哆嗦,我们有证有据,那两兄弟进去了就别指望出来,天网恢恢,监狱大门对他们常敞开!”
一道寒气从脚底直冲郁流光的头皮,她惊怒交叠,目光如剑刃刺向戴凤曦。戴凤曦无所畏惧,嗔目挺胸。
傅燕辰替裴南星打抱不平,“你这嘴打哪生产的,劣质低档!你别胡咧咧,我兄弟就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戴凤曦笑得彩宝耳环摇晃乱颤,眼神横扫几人,“那你们就准备好探监礼物,给他把账号名改改,记录监狱生活也能火一把!”
“你……”傅燕辰一口气顺不上来,伸出手脚就要开干,商柚柠和陈湛生忙拉住他。
四面八方的喧杂声嗡嗡不休,郁流光短暂回复理智,不能在这跟戴凤曦纠缠。她撤身离场,不经意碰触到各色的眼神,幸灾乐祸、事不关已、乘人之危、割席分坐……她预见裴南星即将面临的处境。
“律师……”查广鹤出声。
“我会安排。”郁流光疾步往门外走,一边取出手机给匡礼琛拨打电话。
戴凤曦得意冷笑,傅燕辰再着急也束手无策。范仕晖朝尹穗道:“他真是不法之徒?会不会是酒后乱性。”
尹穗笑得含义不明,裴南星不会是道德沦丧的人。但谁能打包票呢,郁流光接下来会很头疼。她隐微之中有些庆幸,头疼的人不是自己。
郁流光出酒店走近轿车,保镖下来为她开车门。她在电话里讲了事件经过,匡礼琛听出她情绪有异,安抚声道:“戴凤曦可能设了一个局,我马上去了解具体情况。今晚他会接受第一次讯问,要等明天才能会见,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挂上电话,郁流光思潮难平,一会闪出戴凤曦狂妄的表情,裴南星那恓惶神色也挥之不去。她痛心之余又自责,戴凤曦拿她最亲的人下刀,裴南星是无辜受累。呆惘许久,浑浑噩噩回到别墅。一进卧室,蓝白绣球映入眼帘,清洗干净的外套衣物安放在沙发椅上。这里还存有裴南星待过的痕迹,不过几个小时,生活整个翻转濒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