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六十二岁、站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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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ZA10088：别同他多说。】
【RZA10088：人，听我的，你hold不住这个邪恶金毛男，如果这里是某种地下场所的话我觉得你和他一说话没准底裤都会被扒。】
【RZA10088：当然我说的地下场所是拉丝贾维斯、呸，马达加斯加，不对。】
【RZA10088：阿拉斯加。】
……这只狗是不是想说拉斯维加斯？
【RZA10088：对，对，对。】
哈士奇连用三个对字表达了自己对安室透这一侍应生的警惕程度，在这只狗的眼里，这个黄毛的心眼子堪比狗中边牧、猫中橘猫死面馒头，好像现在在藤次晃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心善的咖啡店店员，而是一个脸黑心也黑、只要有一点证据就会把人抓起来的黑警。
“好巧。”
藤次晃道，他把从半空中的聊天框移开，落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头发上，随后，这个老年人表现出一副坦然的模样，好像他手里盒子中装着的真的只是一个礼品一样：“阿波罗君。”
“是安室吧，我孙子先生，虽然‘安室’与‘阿波罗’两者发音相近，但还是不同的啦？”
“还真是抱歉，”有些话外国人真是张口就来，当然，这是货真价实的夸奖，因为安室透的金发看起来真的养得很好，纯天然的、发根一点深色都没有，“那可能是因为你的头发太像太阳光，让我看错了。”
虽然藤次晃也是金发，但他在安室透这个年纪时，长出来的头发颜色没那么浅，现在的白金头发是年纪大了，自然变浅的。
“这种夸奖并不适用于男性之间啊。”
安室透道，他觉得藤次晃是在打岔。表面上还是好脾气服务生的他笑了笑，把话扯回原先的话题上，问：“我孙子先生到长野这边来是做什么，手里的这个是……？”
“啊，这个。”
藤次晃没有打开它，但面对安室透的询问，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语气之中连半点心虚都没有：“是给别人带的伴手礼。”
所有在他这个年纪的人都骗过小孩，而藤次晃很显然是骗小孩的王者。孙子孙女小的时候嗜甜，他告诉他们巧克力小孩不能吃，吃完就会吐蟾蜍，为此，他特地带俩小孩去看纯英文版哈利波特，指着屏幕上的罗恩说你看这就是不听劝乱吃巧克力的下场。
只是没想到，听不懂英语的俩混血小孩回家之后哇哇大叫，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说我也要吐蟾蜍。
……然后没多久因为蛀牙，牙齿痛了一年，那俩小孩忍痛戒了巧克力。
为什么能说骗到呢？
后面那两个孩子直到上学识字后才知道吃巧克力并不会吐蟾蜍，正要偷吃的时候，被他们父母带回老家，藤次晃那时在朋友养猫头鹰，晚上睡觉没关笼子，俩人偷吃时一抬头对上猫头鹰的眼睛被吓个半死。
他俩战战兢兢，一直到十八岁才勉强相信自己的爷爷真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
也就是说，藤次晃骗小孩的战绩，真实可查。
“是……”什么？
安室透正要问里面的东西时，这个老爷爷抢先一步开口，没给他询问的机会，他道：
“安室君是来长野旅游的吗？”
“不是的，”作为骨子里刻着年龄尊卑的日本人，安室只得把原先的问题憋回去，回复藤次晃，“是目前接到的一起案件委托的委托人在长野，我过来帮忙调查一些东西。”
“不是旅游的啊，真是可惜。”
藤次晃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忙于工作，很少享受生活了，就像他从那什么二次元转行当社畜的外孙女，以前去什么动漫取景地玩都会拍一堆照片发群里，现在问她为什么去那边不拍照了，她会说忙着上班，没时间。
他又道：“虽然现在不是冬天，但是这边春天与秋天的景色都是不错的……啊，想起来了，果然，你们年轻人应该是更喜欢有激情一点的项目吧。”
“倒也不全是这样。”
安室透总感觉话题偏向了其他地方，他努力想把话题掰回正轨，但藤次晃却直接忽略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又说：“明明在四十多年前，这边还只是一个乡下地区呢，现在都变成市区了，时间的流逝真是让人感慨啊。”
“……我孙子先生来日本已经四十多年了吗？”
既然没办法把话题掰回正轨，那就在别处上下手，执着系男子安室透于是这般询问道：“那岂不是二十岁就离开家了吗，真是让人佩服呢。”
“是啊，”藤次晃在心中稍微一算，不带任何意义地单纯感叹起来，“想不到，都来这边四十五年了。”
“总是见您一个人出来呢，虽然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您的家里人呢？”
安室透斟酌着问，内心里仍旧存在疑虑，克赛诺的实验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十四年前，而四十五和四十四区别不大。他至今也没法判断出来我孙子慈是否与组织有联系，也就有些无法判断，这个老人是否清楚克赛诺的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并不在意、或者说只是偶尔在意孩子们不来见自己的藤次晃道。他不多说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以客套话为结尾，跟这个热心且话多的服务生道别：
“我也不打扰你工作了，安室君，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再……”
金发男子刚想说出挽留的话，就意识到了不妥。安室透不是一个死脑筋的家伙，他善于察言观色而不是死缠烂打，因此很快，他调整了状态，脸上挂回那个客套的营业微笑，同藤次晃道别了：
“很抱歉打扰您了，我孙子先生，那么，之后波洛再见！”
藤次晃点了点头：
“之后东京见。”
安室透在后面注视着藤次晃的背影，过了好半晌，才看向了手里的鸭舌帽。他又将帽子戴上了，帽檐拉正，这才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给在东京的风见裕也发去了消息：
【安室透：调查一下我孙子慈这人的家庭情况。】
“波本。”
消息刚发出去的下一刻，路灯闪烁了一下，不远处传来某道熟悉的、女人的嗓音。安室透抬头，看向了后方站着的某人，贝尔摩德双手抱胸，戴着藏起半张脸的墨镜与遮阳帽，打扮得像个游客。
她问：“你刚才在同谁说话呢？”
“咖啡店里的一位熟客，”安室透答道，他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中，朝着贝尔摩德走了过去，“你已经结束了你的任务吗，还是，先把任务放下，前来考察我？”
“一半一半。”
贝尔摩德道，波本在离她一米处左右停下来了，她做了红色美甲的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上，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似乎是新做的，因为长出来的指甲根部被重新覆盖了：“关于那个名字，你知道了多少事呢？”
“……”
安室透的笑容瞬间变了味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意不达眼底。他看着贝尔摩德，半晌，忽然道：
“组织在回收服药者？”
“哎呀，”贝尔摩德故作惊讶，“你看出来了？”
“你并不在意我查到了多少，贝尔摩德，”安室透又道，事实上，身为降谷零的他与诸伏高明的情报交换并不是单向，而是双向，诸伏高明向他透露了最近一起案件的现场里，他发现了极为细小的美甲颜料碎片，结合之前情况的考虑，对方认为后面的案件是模仿作案，“如果我查得太深，就必须选择站在你这边；如果我选择不查，你将会用同样的手段杀死我……”
贝尔摩德让他查下去的本意，就是想要拉他站队。克赛诺服药者的死亡回收计划可以看作那位大人对朗姆当年的实验起了疑心，而贝尔摩德领下这个任务，可以看做落井下石、也可以看做是要和人家站到对立面。
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实验的成果？还是Boss的信任？
有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子中闪过，但安室透没显现在明面上。那不可能，从过去的作风来看，BOSS并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随你怎么想吧，波本。”
后面的话女人听得兴致缺缺，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纯色美甲，只是问他讨要一个结果：“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了，要么你因为知道实验内容被朗姆杀死，要么你加入我，你要怎么选呢？”
“为什么呢？”
他决定赌一把，因此，安室透在内心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往鱼塘扔炸弹炸鱼被警察抓的决心，反问道：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你与朗姆之间选择呢？”
“你还想选哪里呢？”
“异乡人。”
安室透道，他在赌，赌这个称呼属于组织里的第三方势力，一股老旧的、无人知晓，甚至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势力。
女士的笑容消失了。
“……知道吗，你作出了和那只老鼠一样的愚蠢选择。”
良久，安室透才又听见了女士的声音，对方这样感叹着，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时，安室透就知道，他赌对了，组织中真的存在着这么一个无人知晓的家伙，只是：“如果你真的想要选他，那么，波本，你就会失去你的一切。”
“包括你的生命，”贝尔摩德道，“因为那位大人在知道后，你将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安室透的心脏漏了一拍，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二次感受到对方的杀意了。克赛诺这个名字与贝尔摩德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渊源，以至于……
“我开玩笑的。”
他收敛了神色，心却一沉，安室透很快就改变了态度：“我还没有那个死的想法，贝尔摩德，你清楚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六十二岁、站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