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六十二岁、刚出局子 ...
-
克赛诺。
在组织的实验记录中，这个名字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十四年前，只是不管怎么去查研究所的电脑，得到都是没有这项实验的答案，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当时的研究人员处于某种考虑，只留下了纸质的实验记录与资料，并且存在了某处；二是，实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于是被某人叫停，并且删除了记录。
苏格兰威士忌认为应当是前者，因为在二十九年前，组织重启了这项实验，带头人是朗姆。
为了四十四年的克赛诺实验区分开，这个二十九年前的实验可以被称之为异种基因工程。其宗旨是通过从某人基因中提取出的某类干扰素的药物注射或吞服，影响DNA内的基因片段工作，达到激发潜能或治疗疾病的效果——服药的时间通常为三到七年，如果在治疗过程内终止服药，则会产生长时间的失声、失聪、失明亦或是……
坐在屏幕前的安室透看着这些东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如果只是这么点东西，苏格兰威士忌是不会死的。
研究组的东西虽然一直对他们这些行动组的家伙保密，但有心去查，不是不能查到。异种基因工程虽然看起来令人心动，然而这世界上，像这样性质的实验多了去了。
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安室透滑动着鼠标的滚轮，看着上边众多工程文件的名称，只是皱眉。想要看懂这些东西，就必须借助公安的力量，找到一个生物领域的专家；然而，这项工程取得了成功却没有对外宣告，如果报告上层，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惦记。
直至他划到了文件底部，在那里，躺着一个与上方命名方式不一致的TXT文件。
他打开它，里面的文字都是一堆乱码。
不过这难不倒安室透，再怎么说，他是最优秀的那批公安培训毕业生，同时，他还是和诸伏景光的幼驯染，说句实诚的，诸伏景光开口没发声他就知道要说什么话。
果然，按照他们之间的方式解码后，这些乱码就变成了文字。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是：
「基因提供者是boss的亲缘者。」
……
…………
一句话让安室透看了三遍，直到第三遍之后，他才做足了心理准备，往下看去。随后，第二句话和上面相比也是不逞多让的程度，苏格兰威士忌似乎真的知道太多了。
黑衣组织的Boss，根据目前获得的线索，可以推断出对方大概率是上个世纪有名的富豪乌丸莲耶，他们曾获得过乌丸莲耶的生物样本，在日本境内的各个医院探查时并未匹配到任何病患。从这一角度来看，苏格兰知道人家的基因情况与亲缘者确实会被追杀。
然后是下一句；
「基因提供者还活着。」
这整个文档像是匆匆忙忙写下的，苏格兰、或者说诸伏景光，他几乎是想到哪句写哪句的程度，每句话之间连连接词也没有。那个三年前死去的家伙留下了太多东西，有些东西安室透曾听他提过，有些东西他提也没提。
「服药者的某一副作用是脑部损伤，导致服药者可能出现不可逆转的犯罪化。」
「二十二年前长野县私立医院主治医生曾是朗姆手下，依据朗姆指令，用自己手下病患试验其药物。」
「犯罪化的服药者会对其他服药者产生非比寻常的在意，可能会因此产生杀意。」
在众多关于朗姆与试验的情报中，只有一条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话出现其中，安室透看着那句话，呼吸都轻了几分，心中只剩下巨大的不可置信与荒谬。
诸伏景光在文件中说：
「外守一与我都是服药者。」
在那一瞬间，他宁可相信这份文件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外守一服药的话，他勉强能够相信，毕竟对方是犯罪者，到了最后想的也仍旧是带着女儿一起下地狱，但后来他被救下后进了监狱，然而，诸伏景光……
二十二年前的失语症不是因为受到精神刺激了吗？
安室透皱眉，但是最终，他只能把这个疑问藏在心底。斯人已逝，他上哪去问情况，要真想问，他也只能去找长野警察本部上班的诸伏高明——但那不是就暴露身份了吗？
他取下了帽子，揉乱了自己金色的头发，最后，只得在位置上叹气。关于克赛诺这一个名字的谜团就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果克赛诺只是一个实验，那为何贝尔摩德在听见一个人叫克赛诺的时候，反应会这样大？
难道说，那个克赛诺就是基因的提供者，而她认识？
“……你还真是给我留了好大一个谜题。”
安室透、不，现在还是喊他降谷零吧，他这般抱怨了起来，但是眉头舒展开来，好像只要念出那个名字就不会有他做不到的事，可能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的羁绊吧：“Hiro。”
许久之后，他的视线落回电脑上，在电脑的右下角，跳出来一个新闻弹窗，上边写的是长野市连环杀人案。
降谷零本不想管，但他视线一瞥，便看见了受害者的名字。虽然世界上存在同名同姓的可能，但是接连三四个名字都在诸伏景光给他的文件最后服药者名单中，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他面色古怪地看完了这篇报道——最终，又把视线放回了诸伏景光给他的那个名单上。
最终，他选择给那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幼驯染亲属发去了短信。
…………
而这边的大和敢助已然听完了诸伏高明的话，这个男人靠到墙上，双手抱胸，套在手臂上的拐杖此时被他抬离了地面。他表情很严肃，看起来有种要去寻仇的极道感。
“这摆明了只是对方的猜测吧？”
大和道，他无法相信世界上有这种荒谬的事，如果吃药能造成脑部损伤还让人从好人变成罪犯的话，那这个世界的科学在哪里？在某个侦探小鬼的脚下吗？
“如果情况属实呢？”诸伏高明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独眼的刑警打断了好友的吟唱，他开口，说：“那就走吧。”
“哦？”
“按照你的习惯，你已经猜测到了凶手会盯上谁了对吧？”大和敢助将手放下，他不信这个奇怪的药，但他信兄弟，“还废话什么，直接走吧。”
就这样，诸伏高明开车，带着大和敢助来到了这家礼品店，一进门，大和敢助就按他的嘱咐开口，道：
“让你们老板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刚从他们局子里出来没多久的老头。
“你怎么逛到礼品店来了，”大和敢助随口问，上原由衣放人在他意料之中，但再碰面这种事就在他意料之外了，“你们东京来的是都有点事故体质吗？”
“我感觉应该是这个世界事故太多了的缘故。”
藤次晃看了眼手里的礼品盒，又看了眼这个黑皮的刑警，最终，选择如此道：“我还以为只有自由美利坚会随时随地发生命案。”
现在日本成了第二个自由的国度了吗？
大和敢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的笑来，他又看向黄毛店员，笑转成了不耐，在店员警惕的目光下，他敲了敲柜台，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们有事要问他。”
诸伏高明适时在他身后拿出了警官证，而夹在警察与普通民众之间的藤次晃看看俩警察，又看看完全不相信警察就差掏出锅盖和擀面杖同对方搏斗的黄毛店员。
“请问我能先走吗？”
老年人很有礼貌地问了。
“你走吧，”大和敢助道，既然已经确定了藤次晃和这起案件没什么关系，他自然会放人，只是他看了眼盒子，又道，“等一下，你把盒子打开，我看看。”
藤次晃打开了礼盒，里面铺满了拉菲草，正中央放着几个长野的文创小礼品。警察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就放他走人，诸伏高明给这个外籍老人家让了路，然而，老人家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脸，忽然皱起眉来：
“你……”
“怎么了？”
诸伏高明很有耐心，侧耳去听藤次晃要问的问题：“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藤次晃把他的眼睛和天台上那个鬼魂的眼睛对上了。这两个人是真的长得很像，像到就连他这个外国人都能看出来是兄弟的程度，因此他开口，问了：
“你姓什么？”
“诸伏，”诸伏高明道，他将警员证交给了藤次晃查看，上面的名字写得很清楚，“我姓诸伏、名高明。”
老人瞥了一眼，又问道：“家里有兄弟吗？”
“怎么了？”
大和敢助凑过来，他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是一愣，正要说话时，就听见诸伏高明规避了这个问题的回答，反问这个外国人：
“请问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了同我长相相似的人吗？”
“……算是吧。”
白金色头发的中老年人只道，他没说那不是人而是鬼。活了这么多年，人家想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前退休教师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人家里的事，他不太想掺和，最终，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叹着气离开：
“没准是我认错了……毕竟你们东亚人都长得很像。”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只回复一句：
“没关系。”
无关人员藤次晃就这样离开，带着那个礼品盒。直至走出了一段距离，某个哈士奇这才出现，分明只是文字，却能给人一种偷偷摸摸感，看起来真是神奇。
【RZA10088：人，恭喜你成功把货带出来了。】
【RZA10088：但是也别高兴得太早，因为这个世界有条铁律。】
【RZA10088：当你觉得接下来都要一番风顺的时候，就证明要出意外了。】
在哈士奇说完这句话后，藤次晃明显感到有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头去看，那个列车上见过的金毛黑皮男子、同时也是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安室透正微笑着摘下帽子，然后开口，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孙子先生。”
他看起来真的很礼貌，就是方才的突然出现实在有些吓人：“没想到会在长野遇到您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六十二岁、刚出局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