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黑天使》•新 ...
-
第二十二章《黑天使》——帝子=母亲?
天使终要回到天堂吗?柚杏不知道。
但中原中也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这里非常干净且豪华,柔软的被褥和敞亮的明窗,空气宁静且芬香,低调的瓷器玻璃,随意摆在桌上的宝石,这些是五条悟为你挑新年礼物时不喜欢的部分,最终给到你手上的是一颗超大且闪亮的蓝宝石。
这间房子是五条家的无奈之举,他们既不想让小家主与你整日于横滨厮混,也不愿小家主受委屈,就只好就近在东京置购一间豪华平层——交通方便,这是五条悟唯一的要求,所以他们才舍弃别墅选择了这个。
中原中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目前所无法想象的生活场景,他小心地向四周打量,目光落在一副未完成的油画上时,门口传来了响动,他毫无防备地回头,错愕地开口——
“是你?”
画上的人一头黑发、一双绿眼,门口的人一头黑发、一双绿眼,画上的人一脸宁静且严肃地书写,门口的人抱着一摞书恬静又温柔地笑着。
中原中也难以将眼前的人与不久前苍白如鬼的女生联系在一起,但他也无比清楚你就是她。
“你醒啦?”你将书找了个位置放下,“悟在客厅,这间屋子是他平时放杂物的,所以东西比较多且乱,要和我一起去客厅吗?”
你也才来过两次,所以在目光触及那幅油画时,也不可避免地停下脚步。
“这是你同伴画的吗?”中原中也问。
你不太确定道:“应该是吧?感觉不太像悟会干的事情。”
画油画最需要耐心,以五条悟绝对实用主义的性格来说,完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嗯哼?”五条悟凑到门边上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绘里对我有误解哦?最强做什么都是最强,画画当然也是啦!”
“而且画绘里一点也不需要耐心呢,很轻易地就可以画到纸上!”他说。
不过他最近找到了更好的方式记录——相机!不论是胶片相机还是数码相机,他都有记录,每次出去玩都会拍很多照片,然后洗出来、贴成册。横滨的那间屋子就有非常多你们的合照,你单独的照片,以及五条悟自己大量的自拍照。
“感谢你们救下我,请问我有为你们带来什么损失吗?”来到客厅后,中原中也先表达了感激,后问了损失。他需要清楚自己应该偿还什么,方便后续他将自己个人对羊的影响降到最低。
五条悟听后表示不解:“不觉得麻烦吗?”
“什么?”中原中也被问得懵圈,“麻烦?”
五条悟朝他身体比划:“你体内的力量很澎湃,但是你周围的人非常普通,非——常弱小,很麻烦哦?”
中原中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认真,并且感到微妙的不愉快:“他们是我的同伴。”
五条悟还是不明白,再次直话直说:“没看出来呢,你像羊群里的恶狼,他们明明怕得要死,还不知死活地要栓住你。”
中原中也蹭地起身,话题到这里几乎就终止了:“无论如何,你们救我的恩情我会以个人名义偿还,但若是胆敢越过我找羊的麻烦——我绝不姑息!”
五条悟也不恼怒,只是拖长了尾音靠到沙发上:“好——吧——羊先生,祝你的羊群茁壮成长~”
你这时才不得不出口拉架,但说实在的,你的说话水平也不高明,只是说的少罢了:“抱歉、中原,悟没有别的坏心,他只是好奇,并没有威胁羊的意思。”
“因为不需要啦,很容易就死掉的人会很麻烦的。”五条悟又添上一把火。
中原中也怒目而视,好不容易的见面马上就要一拍两散,五条悟连忙丢下一句递给他:“有时间和我打一架啊?”
中原中也理都懒得理他。
【……
孩子们的行为似乎算得上嚣张了,我觉得这有些危险,尝试过劝阻,但会还言辞凿凿地告诉我:“我们既然有战斗力了,为什么不进行扩张?只有强大才能庇佑更多人,我们要让「岸」成为最不可轻视的名词,一切有我们标记的孩子都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任何地方!”
我觉得灰海没有错,但他走得太快了,可我说不出更好的话。
他一定会有一天闯出大祸的,而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救下他——
他果然闯祸了。】
柚杏看到这里,她将书丢开,打算再也不去翻看后面的故事:“果然就是比不上观玉。”她朝身边的人吐槽,“还说什么观玉的后继新秀——呸!难看死了!”
晶跟在白濑后面,抱着一些事物准备分发,听闻后探头探脑地回答:“可是柚杏你不是这几天都在不眠不休地期待吗?为此还学了好多我们都不认识的字呢。”
柚杏抱着手臂冷哼一声:“要不是观玉忽然就不更新了,我才不会去看这个什么黑山羊的作品呢!”她没看到报纸,准确来说,所有的羊成员都不知道报纸里报道过的那次庭审,报纸是有钱有闲的人打发时间用的,对于她们这些还在温饱中挣扎的人来说,就只是奢侈品。
柚杏就连看这些书的时间都是熬夜腾出来的,还是答应白濑白日去教孩子们识字——至少未来能读懂工钱怎么给,放狠话时别讲错字——他才愿意帮她每期寻一本来。
中原中也站在人群外没说话,他听见大家都氛围一如往常,忽然竟觉得有没有他都没差。
“中也?”
白濑最先注意到他,然后是柚杏。
“中也!”
柚杏立刻跳下去,跑向中也,“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快,帮我们把物资全部都搬进去,你刚刚砸坏了好多墙壁,那块好地方不能用了,还好白濑很快找到了新基地!”
白濑也是一样的意思,他见柚杏语速飞快地说完了,就头也没回地继续安排成员搬东西。
【……
“安赫尔,你应该回归天空了,”白发白瞳的帝子张开翅膀,她拥有世界上最斑斓的白,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会为你洗净一切尘垢。”她也拥有最强大的法力,任何污浊都不会在她的法力下留存。
“我不会走的,”我将孩子们挡在身后,“即便你是帝子。”
“安赫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是帝子身旁的一位天使,似乎认识我,但我不记得,“所有天使的飞行都需要听从帝子,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我们都是帝子从云朵上取出的孩子,听从她的一切本就理所应当,你叛逆的够长了,也应该回来了!”
另一位男天使也不满道:“安赫尔,帝子宽宏大量不再计较,为何还执迷不悟?”
我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想保护这些孩子,他们的理想如此纯粹,不应当被泯灭,我帮助他们才是理所当然的。我不明白那些天使说的话。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帝子将我从云层上取出,抚育我长大,教导我知识,赋予我头脑,却不允许我有自己的决定飞往其他地方?”我不解,向她们问出我的疑问。
“因为帝子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决策!”那位认识我的天使不可思议地喊,“而你,我亲爱的安赫尔,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瞧瞧你的羽毛脏成什么样子了!你永远不明白帝子对你多好!”
我看向帝子,她依然圣洁,毫无表情,我读不明白。
“你属于天空,安赫尔。”帝子向我伸出手,“我们是永不可能背叛的同类,我的孩子。”
我后退着保护孩子们,“我从不知道这世界还会存在永不背叛的角色,世界上不会存在谁永不背叛谁。”
……】
“孩子们,可以来吃饼干啦!”温婉的夏油夫人端着一盘散发热气的黄油饼干出来,朝你们招呼道。
夏油杰被你和五条悟夹在沙发中间,表情似乎有些生无可恋。
为何你们会出现在夏油杰的家里呢?事情得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你和五条悟从他东京的房子里出来,两人走在路上闲聊,准备找一家点心店尝尝,恰好你这两日没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就也打算去吃。
当你们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夏油杰收复了一只咒灵,咒灵球还在嘴边,你俩就突然出现,他满脸慌张,立刻将球塞进口袋。
“咦?”五条悟一脸不可思议,有些嫌弃,“居然要吃下去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额、这就是术式告诉我的,只有吃下去才能操纵它们。”
你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道:“那你朝我许愿试试,我用束缚改一下吸收方式,比如像我一样,储存在影子里?”
夏油杰还没问出为什么,五条悟就如临大敌地捂住你嘴,大叫道:“不可以不可以!绘里明明答应好了,绝对不可以再用的!”
你只好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才让他终于舍得放开,你喘气道:“没那么夸张诶,而且悟不是很想和他交朋友吗?为什么不可以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五条悟双手大大比叉。
夏油杰左看右看,决定有机会再问具体原因。
“杰、杰?杰……欸?”一位黑发的女士呼唤着夏油杰,走进了小巷子,刚想批评他到处乱跑,就看见了另外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这是杰的新朋友吗?”
夏油女士手撑膝盖温柔地笑着:“真可爱呀,要来家里和杰一起吃点心吗?”
五条悟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比谁都欢快:“要!”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幕。
夏油杰此刻身心俱疲。口袋里的咒灵球还蠢蠢欲动,周围的五条悟又一个顶仨,他应付得十分疲惫。你还好,但你对他家的观察让他总觉得有些冷汗津津,好像你已经看穿了什么似的。
但其实你什么也没分析,只是发呆而已,大抵是夏油杰对观玉的滤镜太厚重,导致他对你有了错误的判断。
下午茶结束时,你还坐在餐桌上,拿出本子和笔写写涂涂,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跑去院子里了,大概是又在聊术式之类的东西,你不大感兴趣,他们也就常常去别的地方切磋。
也不知道是你周身气质过于稳重还是其它,夏油女士在收拾完后坐下,看着你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竟说起了一些心里话:“杰的朋友总是很少,我太担心他过于孤僻了。”
你收起本子和笔,看向夏油女士,安抚道:“也许这不是什么坏事,杰出的小孩子总是更加沉静,当然,也不是完全绝对的。我记得杰的成绩很不错呢。”
“是,”夏油女士点头,“杰的成绩确实不错。我偶尔会像,有没有可能是我管得太严厉,才导致他性格变得孤僻。”
你问道:“阿姨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夏油女士沉默了一会儿,娓娓道来:“我最近读了一篇文章,故事很有意思,是杰喜欢的杂志里的内容。”
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她看过的内容,你的神色不变,听她继续说:“我在想,如果帝子的掌控欲让天使不惜损毁记忆也要逃离天空,是否我的严厉管教也会让杰与我越行越远?”
夏油女士的神情很难过。一位迷路的母亲被人拍醒,她正迷茫地看着脚下的路——她已经不清楚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多久了。
你听见她的迷茫,没忍住问:“杰的父亲呢?帝子是天空唯一的掌权人,天使只有帝子作为她们的教导者。可杰有母亲和父亲,教育是父母一起执行的,那杰的父亲是如何教导的呢?也很严厉吗?”
夏油女士产生了短暂的愣神,她从未想过这件事。
“诶?杰你没有爸爸教导吗?”时常被五条老头子打的五条悟好奇地问,“老头子经常打我脑袋诶!”
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光洁的脑门,摇摇头:“父亲不打人,他经常在卧室看报纸,指导作业的时候话比较多。”
“我也只是个孩子,”你看向夏油女士,“不过我应该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不是只有母亲一人需要焦虑的,也许父亲身上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你爸爸不喜欢你妈妈吗?”五条悟天真无邪地问。
夏油杰不解:“你怎么会这么问?”
五条悟的回答一针见血,但他自己没意识到:“因为在我的家族里,只有感情不好的夫妻,或者是品行极度糟糕的男人才会执行丧偶式育儿诶。”
虽然他讨厌咒术高层和五条家长老,但在这些方面,他还是会给出中肯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