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黑天使》•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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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黑天使》——山羊之歌
而你所要做的，是成为这场启蒙的开场白——
【……
孩子们都很好，除了有些爱抢东西，将自己弄伤以外，什么都很好。但这也情有可原，在这样的无尽之地里，一切的物资都弥足珍贵。
人类与天使不同，人类的一切生存都依赖食物衣物，甚至还需要枪炮来保卫自己。人类很弱小，但手段很强大，战争的黑烟可以弥漫到云上，让天使的翅膀也黑了。
“喂！”有孩子对着一拿枪的大叔喊，“这里是我们的领地，快点离开，否则天使的箭矢不会留情！”
最近因为我的存在，孩子们的胆子确实大了许多。
以往只敢在黎明悄悄去捡物资的大家，现在已经敢光明正大地拒绝外人的侵入，并主动扩张领地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好事，但我没有拒绝大家使用我的名义。因为确实是他们将我从战火纷飞的地方带回来的，是我需要感激之人。
“快点、快点回去，不要去拿！”杏子焦急地扯住灰海——那个灰发男孩，她惊惧地望向那片纯洁雪白的地带，只有天使才会、才有能力在这种战乱之地保持如此洁白的颜色，“不要去，这一定是天使的地方，不要去。”
“怕什么？”灰海一点也不紧张，他甚至理所当然道，“我们也有天使，为什么要怕？”
“可是、灰海不担心安赫尔会离开吗？”杏子问。
灰海一点也不担心：“天使是最会感恩的物种，我从小就知道，主动降落地面的天使永远不会背叛其所见到的第一人——哪怕是帝子也不能。”
我听得到他们所说的话，我没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明白灰海为什么那么确信，于是我仔细假设了一次——他似乎说对了。
我一点回归天空的欲望也没有。
我抬头看了看被烽烟熏成灰色的云彩，那里对我而言极其陌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处风景，转身即忘。
……】
“快点，柚杏！”白濑焦急地催促堵在洞口的粉发女孩儿，他差点就要伸手过去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你在发什么呆？”好在粉发女孩儿很快回神，并迅速跟上来了。
柚杏看上去有话要说，但她又止住了欲望：“不，我只是……我们快点先去拿完吧，羊还在等我们呢。”
“我们确实要快些，下次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这是难得一次可以大集物资的机会，”白濑神情认真，非常严肃地对柚杏说，“我们差一点因为你而功亏一篑。”
柚杏自知自己堵在洞口的行为十分危险，她们这次完全是趁着这个组织今日外出才有的行动，且物资仓库又被不知名的野狗钻了个洞，恰在一处隐秘的草丛后，不仔细是瞧不出来的，至少他们现在还未发现。只是这个组织今日外出归期尚未探查出来，可若是今日不去，只怕往后再难有机会，白濑这才有了铤而走险的打算——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是柚杏前日才看的那部《黑天使》，昨晚就听见白濑的计划，恍惚一晚上，她越来越觉得白濑就是灰海，而她则是那位杏子女孩。至于从天上坠落的天使，除了中也她也再想不到别人了，甚至中也做得比那位天使更加纵容。
因为只要是白濑与她的建议，中也就绝不会拒绝，他一定会更努力地掌握自己的异能力，然后去威慑一切威胁过她们的人。
因为中也说过——“我们是同伴”
因为中也说过——“我们是一群羔羊”
因为中也说过——“我们是凝聚起的恶狼”
羔羊没办法在乱世污浊中存活，只有撕咬他人的恶狼才能尚存一席之地。
柚杏抱着物资，跌跌撞撞地躲避这个组织发射而来的子弹，脑子里还是回闪的文字与中也说过的话，不停地交织汇聚，变成一头橘红色的发丝。子弹毫不避讳地向那头橘色发丝射击，柚杏不可遏制地瞪大眼睛：“中也——躲开！”
但是子弹没有击中橘发的男孩，它们仅仅只停留在他的周身，寸步不得逼近。中原中也强势地将子弹重新弹回组织面前，将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孩子挡在自己身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对峙：“你们敢肆意侵扰我们，是想死吗？”
“搞不懂诶，”五条悟撇着嘴，他不是很乐意来这里，倒不是他看不上擂钵街脏乱，而是觉得这里麻烦太多，“绘里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之前也是跑到这里躲起来。”
你一面观察记录周围的人与环境，一面回答他的疑惑，“因为这里有冲突，有很多很不一样的故事。”
“好吧，”五条悟即便不喜欢这里，他还是会跟着你，因为他来横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每次绘里谈到写作，就非常沉浸自己世界了，我就大方地跟着保护绘里吧！”
子弹穿梭是不留情面的，它飞速划过空气，激起阵阵寒风，再刺进人的胸膛。身体的反应比子弹慢，等到它缓缓流出血时，子弹已经从后背传出去，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中原中也的反击拼尽全力，他才与自己的异能产生较为深刻的了解，就要进入真正不留情面的实战中去，除了你死我活，没有任何其它结局。
柚杏抱着物资躲在建筑角落，她没有一滴眼泪落下，只是呆呆地想着：天使会被帝子带走吗？
远处是好多个已经不会说话的孩子，他们双眼呆滞地望向天空，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似乎还想说几句话。手里的物资黑得发红，不知道原本装着什么。
你没有被枪炮吓到，反而是这样景色让你停下脚步。
“他们多大？”你的喉咙有点发紧，死在咒灵手中面容狰狞的你见过，因为术式无用被毫不留情抛弃的你也见过。现在，你又见到了新的死法。
“差不多十岁吧，”五条悟的六眼蔚蓝而广阔，它轻轻地扫过一眼，从尸身上残留的咒力计算出这些孩子的年龄，“刚刚死掉的呢，前面似乎有个有意思的人。”
现在的五条悟对这些周边的人并没有多少怜悯，弱肉强食本就是他眼里的生存之法，低于他的只有是否需要麻烦他的分类，但若是遇见能力不错的，他总是很有意愿去见上一见。
最初他认识你，也是因为你咒力太庞大，他产生了好奇。后又因为你和甚尔两兄妹在禅院家的壮举，他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某日又猛然想起你在他十岁生日宴上的一句糊弄，便决定以此为借口离家找你，后来看见你所写的文字，胆大到不留余力地隐晦咒术界藏污纳垢恶臭无比，他愈发好奇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了。
是疯狂的天才，还是冷静的傻子？
于是在这样的好奇心驱使之下，你成了他完全不一样的分类。你不是强者同伴，也不是弱者之流，你自成一派无比神秘，虽然孱弱，但你的咒力量无比庞大，可你的精神又极度脆弱，却又分外坚韧顽强。于是你既不属于弱者，更罔论强者，你会麻烦他，他也格外乐意你能麻烦他——他太好奇你了。
你觉得你的怜悯也不过是虚假的慈悲，冷静又残酷地将他们记作你某日的素材，甚至可能永远也用不上，最多在某夜落下一滴无用的眼泪。
“你想过去看看吗？”你移开了目光，询问身边的人。
五条悟跃跃欲试：“当然！”他还没见过这样的能量流动，像极了咒力却又完全不一样，在它之前他基本看不到异能力的能量走势——因为它们太微弱了。
到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失去了理智，那些组织的敌人已经尽数歼灭。白濑完全没注意到陷入失控的中原中也，正在招呼其余存活的孩子快速占领这个基地，并正思考如何合理分配利用全部资源，让羊的名声响彻天下。
“离、开……！”中原中也用最后一点理智呐喊，可惜声如蚊讷，没人听见。
“左边，把左边的物资搬走，找个房间做仓库，还要记得找把锁！”白濑冷静地快速指挥，“我们进来的那个狗洞今天晚上就要填上——柚杏、柚杏！你带着左太郎和野原去招募更多人，现在要快点补充羊的人数！”
柚杏还没跑过去，就被一只手拦下，她正想要愤怒地骂两句，扭头就看见你的眼睛。
一双绿色的、比森林还幽深的眼睛。
她还记得你白如鬼魅的模样。
“不要过去，他失控了。”她听见你这样说。
于是她顺着你看去的方向看去，橘红色的发丝还在空中飞舞，天使的翅膀变成了赤红色，狠厉地狂舞着，扫尽一切障碍。
中原中也已经没有理智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识他的异能，在纷飞的细雪里，渐沉的夕阳下。他听见周围有声音在呢喃，在蜷缩着它的肩膀呢喃：“污浊了的忧伤中……污浊了的忧伤中……”
“今日细雪，纷飞初降……”你没来由地呢喃出声，半空中的橘发男孩儿睁开他无神的眼睛，精准地落在你的唇上，似乎在辨别你说的话。
微风也吹动你的发丝，他在空中继续努力辨别着你的呢喃：“……今日微风，吹风到访。”
失控的异能本能地损毁一切，白濑惊叫着指挥更多人去优先保护物资。五条悟皱着眉毛看向中原中也，他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大麻烦，牵住你的手将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传递，隔绝飞袭而来的碎石瓦砾。
危急之中，白濑抓住一杆枪，他尚且还不知道究竟该如何使用。但在危急关头，人的求生意志总是能突破一切，于是子弹也自然而然地奔向空中的男孩儿。
中原中也被吸引了目光，他抬起手，把一堵他触碰过的大墙连根拔起、狠狠砸下。
眼见着麻烦越来越大，五条悟打算发动术式，把所有麻烦以更暴力的手段解决时——
那堵大墙停在了千钧一刻。白濑的冷汗落下一滴，掉在漆黑的水泥地上，殷湿一片细小的痕迹，很快没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恢复片刻清明，他把那堵大墙狠狠地朝自己丢来，砸得呕出一口血，跌跌撞撞地跑向远方，去往大海的方向。
路过你的时候，他听见你呢喃的最后一句话：“……夕阳入暮，湮没四方。”
等到他纵身跃入海面，激起一大片泪花的时候，夕阳正好撒下，黄澄澄如金箔，像是为他的死亡送上一封昂贵的奠仪。
他想：希望没有带去太多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黑天使》•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