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黑天使》•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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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黑天使》——上学的决定
【……
我失败了。
我没能救下灰海，连其他的孩子也没能救下。
“是否斩断你在人间的羁绊，才能使你的羽翼重归轻盈？”帝子发出了她出生以来第一声困惑。
我甚至来不及说话，就看见帝子抬起手臂，一束极其洁白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我的头顶。
孩子们甚至连一句惨叫也没有，干干净净地消失在我身侧，连羽毛也变得轻盈，我能感受到身体与灵魂的割离。
一个不断上升，迫不及待地要回归帝子身侧；一个不断下坠，如千斤重地要奔向地狱。
“安赫尔，你可以回家了。”我听见帝子这样说。
于是我的翅膀终于得以在背后张开，众人以为天使终于要回归天空，轻松的笑意即将挂在脸上时，我的灵魂重新将身体拉回了地面。
——“你疯了！”
有天使怒其不争地痛斥，就连帝子也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身后。
透过她洁白透亮的眼眸，我看见一双遮天映日的黑色翅膀，与她截然不同的黑，一切光芒都无法穿透的黑。】
“死掉的可不止是那些孩子吧，天使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死掉了吧？纪子。”男人看完之后扶了扶眼镜，指着书向夏油女士点评，“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文章，最近竟多了这样的新作家吗？”
“和彦先生，您就只能想到这么多吗？”夏油纪子女士并不愉快。
夏油和彦没料到夏油纪子会是这样的回答，愣了片刻，试探地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纪子？”
“关于儿子的教育，你注意到了多少，和彦？”夏油纪子见丈夫态度良好，语气也有所缓和。
夏油和彦仔细回忆：“状态不错，成绩没有退步，倒也算中规中矩，希望他能直升东大附中，只是这个分数离重点班还差一些，最近得让他再补补课了。”
纪子女士听后只觉得头疼：“和彦，你不觉得杰就要变成安赫尔了吗？再不关心关心他，只怕他就要像逃离帝子一样，彻底逃离我们了。”
如当头棒喝，夏油和彦先生这才多了几分心悸的感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家儿子的寡言少语，就连曾经一直挂在嘴边的怪兽也不再嚷嚷了，只一心一意地扮演他眼中的乖儿子，成绩不断攀升，笑容不断消失。
像是戴上了面具。
“夏油同学最近很开心哎！”
夏油杰还在看着窗外笑，身边的同桌忽然这么说，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夏油同学今天的笑容格外真切呀。以前就好像戴了个面具，虽然在笑，但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同桌这样说。
“原来这样吗？”夏油杰有些恍然地抹了抹嘴角，他想到五条悟昨天晚上嚷嚷的话，嘴角没忍住又勾起一点弧度。
“我也要去上学！”五条悟扯着你朝电话那头大喊，“把绘里一起加上，不要姓禅院，让她姓五条！”
五条悟手舞足蹈的模样逗得你直乐，你也附和道：“正好给禅院家添添堵，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划算？虽然没有实质伤害，恶心恶心也不错啊。”
电话那头的家仆换成了老头子，五条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还是不得不应下来，毕竟如果不应下来，天知道五条悟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女装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被调笑第二遍！更不想被他兄长再痛批一晚上！
夏油杰就这样看着你们二人玩闹一般地定下了学校——只要和他一所。意思就是，无论他考到哪里，你们三个都只会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级里。
新学期开学在四月。现在是春假刚刚结束，他要准备升学考试，等到他考上一个好学校，新的校园生活就会开启，他正无比期待着。
“绘里——”五条悟趴在沙发上星星眼望向你，无比憧憬着两个月后的校园生活，“国中结束之后，一起再去高专吧！我们一起上社团课，体育课我陪你一起在树荫下休息，让别人羡煞我们。然后创建一个游戏社，每次放学都一起打游戏，加入就送游戏机——对了，还有文学社。让大家都成为观玉和黑山羊的忠实书粉，最后我们再忽然亮相，吓大家一大跳！”
“可以呀，我怎么样都可以，”你也笑着看向五条悟。
他的笑脸在阳光下实在可爱，亮晶晶的眼眸，水润润的粉唇，还有飘逸着高兴的每一根发丝，你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着，“只要是和悟、和朋友、和大家在一起，怎么样都很开心！”
“然后我们一起毕业！去高专上学，绘里只用跟在我身后就好，最强可以把全部咒灵祓除！”五条悟拍拍胸脯气势昂扬，他从不夸海口，只做许诺。
你点点头：“好，我相信悟。”
见你点头，五条悟只觉得心脏有种充盈的感情要喷涌而出。只是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四肢都叫嚣着想要拥抱，钻入你怀中，把皮囊剥开，将自己包裹进去——他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一大跳。
你看见他忽然在原地发呆，便上前一步，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怎么了，悟？”
五条悟似乎被你忽然放大的脸吓住，你正要后退让他回神，却被他一把拉过去。雪白的发丝贴上你的脖颈、酥酥麻麻，你忍住要瑟缩的感觉，任由他滚烫地拥抱你。
“好喜欢绘里。”
大概是因为正在闷着头拥抱着，五条悟的声音并不清晰，你只能隐约听出一点点情绪。你也伸出手回抱他的后背，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回应道：“我也很喜欢悟哦。”
话音还没落下，他立刻退出你的怀抱。你猝不及防跌入那片晴朗极了的天空，听见他依旧清亮的声音说：“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你也听见自己像是失神般的声音：“好。”
你上学的决定很突然，伏黑甚尔知道的时候正在换尿布，差点把沾了婴儿便便的旧尿布掉在身上，后又听见你办了个五条绘里的新身份时，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他本来是要开心的，毕竟这可是个狠狠恶心禅院家的大好时机。
但他没开心起来。思索再三，他确定这完全就是六眼小鬼的问题，他和那家伙几乎完全不对付，压根儿没法儿共处一室。
宠儿与弃子，怎么看也不是能和平相处的份儿。
“诶？”阳菜听甚尔转述后惊讶道，“绘里不是已经十四岁了吗？才读国一会不会太晚了？”
甚尔想了想，发现自己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啧，那个五条小子会带着绘里去高专上学，晚不晚都已经无所谓了。”
阳菜又问：“那绘里会愿意去吗？”
甚尔的表情更不美妙了，因为他发现你格外纵然这个六眼：“啧，已经很想揍人了，迟早痛揍一顿那个小鬼。”
阳菜见状没忍住哈哈大笑：“这不是很好吗甚尔，绘里也有牵挂啦，甚尔也不用担心绘里会往下坠落了呀。”
甚尔听后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你和五条悟看小惠时的笑脸，一起戏弄大众时的狡黠，让他穿上你裙子时的得意——他无法否认你的快乐。
许是因为抱着期盼，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雪停、等到放晴，又等到升学考的消息传来，等到五条绘里的身份下发，等到毕业庆典的开启，等到假期结束，三位少年终于等到新学期到来。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背上书包，大踏步地向前奔跑，他拉住你的手，回头问：“绘里，你可以奔跑吗？”
你一样兴奋到脸颊红扑扑，大声回应：“我可以！”
你们两个一起奔跑向门口等候多时的夏油杰：“杰、我们来报到啦！”
夏油杰站在新校园的门口看着你们，忽然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不再压迫的父母，全新的校园环境，还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他想象不到比此刻更快乐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黑天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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