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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迷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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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氟朝最开始那个摇铃的小丫鬟招招手:“这里是哪里?”
“是你外祖母家,工部侍郎是您的大舅舅,大房奶奶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嫡女,三司右使是您的三舅舅,三房没有正经女主人,您也不必多走动,二舅舅早年上战场英勇就义被追封为平宁大将军,您昨日已经给他上过香了。”
陈楚氟越听越疑惑,可走到镜子前一看,是自己的脸没错啊?
他不过是问了一句这里是哪里,小丫鬟就将其整个彭府的情况都明明白白说与他听,他之前应该确实没来过彭府才对。
“我是谁?”
小丫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迟疑了一下才道:“您是我们的主子,陈家嫡子啊。”
“我叫什么?”
“少爷的名讳是老爷起的,姓陈,名楚氟。”
陈楚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名字没错,长相没错,记忆应该也没错,所以他什么和彭家搭上关系的?因为彭大夫?
可是为什么彭大夫不来见他,要找几个丫鬟来编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
“彭大夫在哪儿?我要见他。”
几个丫鬟都摇头。
“少爷,彭大夫是谁,是府上的府医吗?我记得他姓刘啊。”
陈楚氟回忆着那天在城门口彭三叔喊的名讳:“好像是叫和云,你们府上有没有叫和云的人?”
摇铃的小丫鬟想了想:“二房那边好像有个二等丫鬟叫和云,我给您叫过来?”
“不是女子,是男子。”陈楚氟扶着额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鹅梨,这三位妹妹叫采屏,采荷,采兰,这三位叫暖雪,暖枝,暖叶。”鹅梨福了福身子,一并将其他六位都介绍了。
陈楚氟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那张脸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朝外走去。
鹅梨赶忙跟上:“少爷,这彭家是大户人家,您要见谁需得提前通传,要不先回屋,我帮您去问问?”
陈楚氟停下脚步,这院子大得吓人,安排的护卫也出奇多,几乎是五步一个。
这就是大户人家?对客人的安慰这般上心?
陈楚氟不懂这些,也不敢妄言,但是如果他要住在这里,外面围着怎么多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没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鹅梨似乎很怕他乱走,步步紧跟。
在院中逛了一圈,陈楚氟试探着朝院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护卫拦下了。
两个护卫一言不发,鹅梨赶忙上前解释道:“少爷,彭府最近在宴请贵客,他们也是怕您冲撞了贵客,您先回屋,要见谁?我帮您去通传。”
陈楚氟没有为难她,转身回了屋子,托着腮问道:“我是不是不能出院子?”
“这怎么可能,就是府上来了贵客……”
“你们和之前打晕的那个人是一伙的吧?”
陈楚氟又不是傻子,虽然丫鬟态度很恭敬,但恭敬里又带着极强的防范和恐惧,好像生怕他突然发难大闹一样,显然不会是他的什么贴身婢女,派来监视他的倒差不多。
鹅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公子饶命,鹅梨从未和突然伙同打晕过您。”
陈楚氟被她这一跪惊得站起了身,连忙将人扶起:“你别动不动就跪,我不会杀你。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你们演这一出戏,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应该不能说,那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鹅梨低着头半天不说话,陈楚氟知道这大概也不能说。
现在也没有破局的办法,他只好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娱自乐。
可惜这房间的书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一副画都没有,他看不懂,便只能赏赏花,喂喂鱼。
等了三天,陈楚氟才被带出院子,可出去时也是坐的轿辇,连个窗户都没开,他根本看不到路。
随着轿辇落下,他又被人引着进了一间房间,里面坐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身旁站着一个婆子,一个丫鬟。
老妇人笑得很和善,见到他招手道:“好孩子,快过来坐,这几天家里有客人忙,这会儿子才有空找你说说话,府上的下人没有怠慢你吧?”
“没有。”对于这个年岁的老妇人,陈楚氟还是很尊敬的,他学着那天彭大夫的样子拱手行礼,然后顺势做到了下方的位置。
见他还有点礼仪,老妇人的笑意更深了,示意身旁的婆子将手上的盒子给陈楚氟。
“这是老夫人特意给您准备的玉扳指,陈少爷收下吧。”
陈楚氟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夫人笑道:“没事,收下吧,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缺什么要什么就和鹅梨那丫头说,她是个办事妥帖的,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遣人来给我回话。”
“可是我不想住在这里。”
再和善,陈楚氟也不想留在这里,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在这里住的不舒服,吃的不合心意?”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你说出来,说不定外祖母能帮你。”
果然是什么都查清楚了。
“就是一些小事,我自己做了才能心安。”
“等祈儿回来了,让他陪着你一起吧。”
祈儿是谁?陈楚氟在旁人的地盘也不敢多说什么,又被送回了院子。
他继续过着无聊至极的日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常感到身体燥热,穿得极少也缓解不了。
这天他睡到半夜硬生生被热醒了,喉咙像是被什么磨过一样又干又疼,他摇响了床头的铃铛,等了一会儿鹅梨并未出现,他只得自己下床找水喝。
可一动却发现全身无力,腿软得抬都抬不起来,而且随着越来越清醒,身体也愈发躁动,仿佛有团后在身体里乱窜。
陈楚氟抑制不住地开始喘.息起来,喉咙里吐出来的全是热气,身体在床上不停翻滚着试图寻找一处凉快一点的地方,可躺在哪里都热得难受。
“嗯啊。”
陈楚氟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滚着滚着便摔到了地上。
房门终于被打开,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将他抱起放到床上。
来人的身体许是在夜风中待久了,竟浑身冰凉,陈楚氟忍不住贴紧他,被放开后两只手也死死拉着那人的胳膊,口中的喘.息.呻.吟声愈发重。
“楚氟?”
“额头怎么这么烫?”
“别怕,我带你出去。”
陈楚氟感觉那人将自己抱起,但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好热好热,紧紧贴着那人也解不了半分燥热,他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本就轻便的衣服没几下就被扯光了,那人似乎开始慌乱,他差点被摔到地上。
后来……
后来陈楚氟记不清了,他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再次有意识,那股无法言说的燥热又涌了上来,他的意识已经浮浮沉沉。
只有那个人来的时候,他才会暂时脱离被炙烤的痛苦,日复一日,不知道过来多久,陈楚氟终于睁开眼睛。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很沉很晕,走两步也是东倒西歪,幸好守在一旁的鹅梨及时接住了他。
“公子,你醒了,今日朝食要用哪些?”
“先不用。”一开口陈楚氟自己都吓一跳,竟没有声音。
鹅梨倒了一杯水给他:“公子这一觉睡得太沉了,快喝杯水润润喉。”
陈楚氟喝下温水,嗓子好多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身上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但并没有像噩梦中那样完全使不上力气的无力感。
他艰难地挪出房间,让阳光照在身上,心里的那股寒意才有所消解。
“公子,下午彭家大公子会来看您,您要换套合时宜的衣服吗?”
“不必。”陈楚氟心里止不住的烦躁,与梦里的感受不一样,他现在一点也不热,就是看什么都不舒心,想把周围的一切都砸烂毁掉。
陈楚氟回神后,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是这样暴躁的性格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情好一阵坏一阵的,索性将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靠不断写字来静心。
写着写着,原本歪歪扭扭的“陈楚”变成了工工整整的“贺凉月”。
鹅梨来通传时,地上已经铺了好几层纸张。
“公子,彭家大公子来了。”鹅梨看着一地狼藉,伸手就想收拾。
“别碰,让他进来。”陈楚氟并未停笔,这字怎么写都不满意。
“是。”
不多时,彭元祈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贺凉月”,原本急切担忧的心情一下凉了一半,他轻轻唤道:“楚氟。”
陈楚氟抬头,看见他并未有多少惊讶:“彭大夫,好久不见。”
彭元祈将那些纸张都扫落到一旁,给自己开了一条道,走到他身边,将他手中的毛笔拿了出来:“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劳神练字?”
“心烦。”陈楚氟叹了一口气,“你把我请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彭元祈表情真挚:“如果我说你不是我请你来的,你会相信吗?”
这就有些让陈楚氟惊讶了,他迟疑道:“可是你们家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彭元祈拉着他坐下:“此事说来话长,我与家里的人感情并不好,因为我展露了几分对你的在意,他们便将你当初牵制我的质子。”
“拿我牵制你?你们好歹是一家人啊。”
彭元祈哭笑连连,将自己母亲同自己和彭家的恩怨一一道来,陈楚氟就坐在那里耐心地听,没有半分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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