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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流之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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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支着头,看着在旁磨墨的司棋:“司棋?同本王对弈一盘,如何?”
司棋一愣,一旁的司画笑着拉过司棋,摆好棋桌。
赫连瑾难得正经一回,二人相对而坐。司画在旁观战。
赫连瑾挥挥手:“你也别闲着,齐方说你下笔如有神,别就这么浪费在本王的书房里,你去作画,务必把爷画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点儿,爷有赏!”
司画吐着舌头准备笔墨,赫连瑾让司棋执黑。
司画见状笑了笑:“王爷,您这是让司棋哥哥先下吗?”
赫连瑾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怎么?看不起爷觉得爷会输?”
司画连忙摆手,见司棋朝自己使眼色,忙闭了嘴。
司棋因长得娇俏,自小被人伢子培养,进王府前,他的老师都输给了他,这不能不让年轻的心雀跃骄傲。何况王爷整天一副色予魂授的浪荡模样,怎么看也不过是个纨绔王爷,琴棋书画这种高雅的事一点也不与她沾边!是以,他并未将王爷看在眼里,甚至怀疑自家爷能不能好好落子。
那棋盒听说还是来燕北时一个官员送的,王爷都没摸过!
赫连瑾见他们打着眼色,正了正脸色:“当爷是瞎子呢!啊?你们还都看不起爷,爷偏要一展英姿,好让你们知道,爷不是吃素的!司棋,把你那点让子的小心思给爷收起来,爷当年可是打败京城无敌手!那名头可不是爷吹出来的!”
齐方正好进来,见二人已落了几子,笑着递了杯茶给王爷。
赫连瑾见齐方进来了,忙拉着齐方:“齐方,你告诉司棋司画,爷当年多么英勇,杀遍京师所向披靡,这小家伙居然敢笑话爷!”
齐方哭笑不得:“爷,您和几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们这胡乱折腾,您也由着,也不怕惯坏了!”
赫连瑾拉着齐方坐下,一边落子一边问:“你也说了他们只是孩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快坐下,看爷怎样杀得司棋落花流水!他呢?有没有再闹?”
齐方给她揉着肩:“已经回了如意苑,砸了些东西就安静了!”
赫连瑾轻笑着摇摇头:“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本王这些日子也没去看他,沉不住气了,看来是沈墨坐不住了,倒底还是少年得志,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说完说吃了两颗黑棋。
司棋收了轻视的心思,凝神应对。
司画挥毫洒墨。书房里,除了落子的声音,只有齐方的回答和赫连瑾漫不经心的提问声。
小半个时辰后,司棋中盘投子认输。
赫连瑾笑了笑,一粒粒捡回白棋,装模作样叹口气:“唉,有段时间没下了,手都生了!”
齐方抹汗,爷,不带这么刺激小孩子的,您没见着这大冬天的,房里燃着地龙,司棋额头都出汗了吗!
司画听见声响抬头来看,司棋一脸委屈,低着头默默捡着棋子。
赫连瑾笑着揉了揉司棋的头顶:“输给爷没什么好丢脸的,咱们棋美人能撑这么长时间还是有本事的,爷还当你们光名字听着好,看来还是有点能耐!爷很欣慰!”
齐方见王爷起身,忙伸着手虚扶了一把。
司琴在外间听到动静,这才进来问:“王爷,午膳已经备好,是否现在摆进来?”
赫连瑾大手一挥:“摆到凌云苑吧,本王和南宫美人一起用膳!”
司棋领命,出门通知厨房。
厨房在外院,一大桌搬进来还得一会儿。赫连瑾擦了把脸就踱到凌云苑,离她的主屋也近,没几步就过去了。
她进门时就见几个侍子面色奇怪,见她来了行了礼,欲言未言。她懒得理,丢下句“不用伺候!”就径自走向里间。
刚推开门,一个背影让她愣了愣,不是宋子逸是谁?赫连瑾一阵头疼,还有完没完了!
赫连瑾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皱着眉对半张着嘴的宋子逸厉声喝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别忘了自己的的身份,王府容不得个外人撒野!”
宋子逸甚至也眉都没动一下,直愣愣地看着赫连瑾,眼里渗出些泪,一动不动。
半晌,赫连瑾这才觉得不对劲,张开五个指头在宋子逸眼前晃了晃,宋子逸还是不动。她回头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坐在桌旁装模作样喝茶的南宫寻,闷笑了两声:“南宫,干嘛呢?”
南宫寻小诧异了一下,收回睁大的眼,举了举茶杯:“在喝茶。”
小侍都战战兢兢在外候着,无人进来伺候。
赫连瑾自己倒了杯茶,与南宫寻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将宋子逸排除在视线范围之外。
直到齐方带着侍子进来摆膳,才发现这诡异的一幕。可爷不开口,他们也只能当作没看见,反正没挡着路。
齐方摆好碗筷,请王爷和南宫公子入席,然后为难地看了眼还被杵在那里的宋公子,好在除了定的时间太长有些不自然外,看上去也不像被点穴的,姿势也不是太难看,可她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哽了哽,开口道:“王爷,宋公子……也一起用膳吗?”
赫连瑾眯着桃花眼看着自己的的总管:齐方,你可以再善良点,爷给你开个济世堂去!
齐方受到不明眼压的干扰,摆好饭菜就随着侍子一溜烟闪出去了,反正爷也不大喜欢有人在一旁添饭布菜,何况还有美人……呃,两美人作伴!
赫连瑾看了看脸色通红却几乎面无表情的宋子逸,牵着南宫的手来到他跟前,道:“南宫,解了吧,不然本王担心你吃不下饭,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本王心很疼啊!”说着还宠溺地捏捏他尖瘦的下巴。
南宫寻偏过头不让她碰,挥手解了宋子逸的穴。
这样的举动看在宋子逸眼中成了莫大的讽刺,身体刚能动弹,想也不想就挥手朝南宫甩过来。
南宫岂是易与之辈,青龙于他病发时都不曾在他手上讨过好处,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他在赫连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掌将宋子逸推开了。宋子逸被制多时,气血阻滞不畅,刚才挥起那没扇下的一巴掌已经很是勉强,眼下被南宫一推,踉跄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南宫寻缩了缩肩,望着赫连瑾想解释。赫连瑾拍了拍他的手,止住他的话,看着地上一脸苦情盯着自己的美人,皱了皱眉:“宋公子这是甩上瘾了吧!嗯?”
本王当年以亲王之尊,为了你也是如此卑微低贱过,如今你可曾体会到本王当年万一之痛?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犯得着自己送到本王面前如此作贱自己吗!
哪怕形容狼狈、行止粗鲁,甚至有些歇厮底里,可世家公子的仪态却还是在那里。宋子逸撑着地摇晃着站起来,眼中泛泪:“你说过,不论我什么时候回头,你都会接纳我,原谅我,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对我?”
赫连瑾冷笑一声,是的,哪怕就是现在的我,你回头也不见得会拒绝,可你是为了什么而回头?你以为这件事如你想的那般这只关情爱?你以为你如此牺牲,那个女人就能接纳你?你以为你进了本王的府邸,还回得去?!
她牵着南宫坐在餐桌前:“你先吃,我一会儿过来!”说完就扯起刚刚站稳地宋子逸往外走去。
春夏秋冬还来不及行礼,赫连瑾就扯着宋子逸进了房,反手猛地关上门,将屋外四人吓了一跳,轻轻关好门都默默退了出去。
赫连瑾将人摔到床上,扶着额头来回走动:“好啊,本王许你回头,本王一直在这里,你觉得自己的错了是吧?你要本王原谅你是吧?那很好,床就在这里,你自己爬上去,我们曾经也是定过婚约的,宫里给你讲过规矩吧?你知道怎么做吧?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就原谅你!本王倒要看看,你的诚心有几分!”
宋子逸的脸随着她脱口而出的一句句话变得惨白,他强自镇定,抖着手摸向腰间。
赫连瑾勾着嘴角看着:“看来宋公子的诚意还是挺大的嘛!”
宋子逸见她说话,手上的动作又慢了两分。
赫连瑾索性倒了杯茶坐下:“别停啊,本王可是好久没享受过像公子这般的美人伺候了!”
宋子逸死死拽着腰带,睁大了眼看向她:“你真的要……我?”
赫连瑾放下杯子,起身坐到床上,伸出一根指头撩了撩解了一半的腰带:“当然,本王对你可是一片情深不可自拔,整个京城,哦不,恐怕整个大梁都已经众所周知了吧?!”
宋子逸像是定了决心,咬了咬下唇,拨过赫连瑾玩弄腰带的手,扬手一抽,解了开来。
他身上的衣物本就随着刚才的拉扯松散了不少,此时少了腰带,眼见就往下在滑。
赫连瑾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他遮住,偏过头叹口气:“不值的!”
宋子逸一愣:“你……什么意思?”
赫连瑾笑了笑,起身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她坐过的地方,“你好好在王府养着吧!齐方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本王不再迷恋你,但好歹你与赫连瑾的交情还在,本王也不能袖手旁观。沈墨并非良人,你现在身子不便,就不要再四处奔波了!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你或沈墨能左右的,你若还有一丝清明,不做无谓的蠢事,本王还能保你父子平安,希望你能明白本王的苦心!”
宋子逸看见那信封时,已吓得面如土色,赫连瑾说的话他多半没有听进,直到听到孩子,这才惊恐地捂着肚子,往床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
赫连瑾摇摇头,笑了笑:“这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耽误本王陪美人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