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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流之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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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摇摇头,笑了笑:“这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耽误本王陪美人用膳!!!”说完就迈着方步朝外踱去。
宋子逸从那封信上回过神来,许多问题浮在脑海中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见她要走,忙探过身子叫了一声:“王爷……”
赫连瑾回过头,正看到他不留心滑下的被子带着衣服,露出香肩一角。
宋子逸见她看向自己身侧,低头一看,忙红着脸拉好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赫连瑾挑着眉走回过来,弯下身子用指头勾起刚刚抽出来还扔在床上的腰带:“哼,宋公子叫本王,难道是铁了心要委身于本王?只是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现在在本王床上,连腰带都解了,不就是准备献身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倒扭捏起来了?”
宋子逸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女子,慢慢低下头,无处遁形。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那个让自己有了她骨血的女人,就那么三言两语将他推进了王府。自己不顾伦理羞耻,为了那个自己情之所中的女人,他一个养在深闺的男子,自小知书答礼,不惜抛弃双亲,离家奔波千里。为了她眼中的大业,居然听了她的话,利用宝亲王对自己的深情,做出如此不顾廉耻的事情。
如果,如果刚刚那一刻,宝亲王顺势要了他,他还回得去么?他能回到哪里?京城宋府?他不听母命私自逃出来就已经注定回不去了!新陶沈府?不,不!他摇摇头,沈墨那样严厉自律的一个人,他若做不到她说的,她一定很失望!
赫连瑾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半恼一半惋惜,那样风月无霁的翩翩公子,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落到如此地步,一时又说不出刻薄地话来,最后只是无奈地叹口气:“你虽与她从小一块长大,可她是怎样一个人,你真的了解过吗?”
宋子逸迷茫地抬头,我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不算了解吗?
赫连瑾根本不用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前身的委屈,自己旁观的愤慨劈头盖脸地教训起来:“你以为她作画你抚琴,你吟春她叹秋那就是了解?她不过是陪着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子玩玩风花雪月罢了!你是尚书之子,她是什么?她不过是你家一个穷教书匠的野丫头,占了身好皮相聪明脑袋讨你娘欢喜,给你当了陪读,就把你糊弄得不知东南西北!你以为王公贵族嫁娶为什么要门当户对?你以为话本上的富家公子究书生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而后相伴终身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沈墨那个王八蛋她那是做着灰姑娘的梦,你还真是配合,爷正经的公主你不要,上赶着给她当上王子了!!”
赫连瑾一口气骂下来还不带歇的!宋子逸最后一句没太听懂,可前一句他听到了,抬头朝赫连瑾瞪了一眼:“不许你中伤她!”
赫连瑾怒极反笑:“你躺在本王床上还为她抱不平,还敢跟爷大呼小叫?长能耐了啊!盲目勇敢,等于无知!爷今天把话撂这儿,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认识了姓沈的!”
宋子逸听了这话抱着被子低了低头,什么时候他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赫连瑾伸出指头到他脑门边,狠狠戳了两下:“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你都有了她的孩子她还把你往本王这送,她把你当什么?”
宋子逸歪着脑袋辩解:“她不知道我有孩子了!”
赫连瑾戳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傻了:“她不知道?”
宋子逸点点头:“我没告诉她……”
赫连瑾再次一指头狠狠戳下:“他不知道你有孩子了,她还能不知道她跟你上过床啊!把自己男人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她还是不是个女人,亏她做得出来!”
宋子逸已经麻木了,都想不通的事,没有原因的事,他还去想什么呢?就这样吧!
赫连瑾看他被自己戳得还歪在一边的脑袋,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宋子逸从小被人呵护追捧,自己刚刚那一通骂他怕得缓会儿,剩下的,改天再骂吧!
她舒口气,不耐烦地帮着把被子往上拢了拢:“不管怎样,你先安心住下吧!本王没那么禽兽不如!”
宋子逸突然拉住她的手:“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她都不知道,宝亲王是怎么知道的呢?
赫连瑾一直板着的脸这才扯了个大大地笑容出来:“你什么时候才相信,本王是无所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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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疾步往凌云苑走云,她答应了南宫一起用膳,在宋子逸这儿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失约总是不好的,惹得那江湖美人瞎想就更不好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南宫还是她走时的模样坐在餐桌前,见她进来,笑着起身道:“你回来了,快吃饭!”
赫连瑾愣了愣:“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在吃吗?怎么又没动了?”
南宫早拿了筷子开动了,一边吃一边回道:“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吗!”
赫连瑾失笑,伸手摸了摸菜碟:“都凉了,让人换了吧,别吃坏了肚子!”
南宫寻刚夹了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含着筷子睁着无辜地眼巴巴地看着她。
赫连瑾拿出帕子接到他嘴下:“吐出来吧。”
厨房很快重新备好饭菜送上来。
整个下午,赫连瑾都和齐方、玄武在书房里商讨着什么。
王府一些不起眼的下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忙碌起来,不停往返于书房和府外。
赫连瑾将今日最后一封信封好,落上火漆,交给曾经被她笑为歪瓜裂枣的众下人之一,面色严峻:“记住,信在人在,信亡人亡!你要是先亡了,记得把信也带到阴槽地府,就当爷写给阎王的情书!”说到这里赫连瑾自己先愣了愣,冷着的脸咧着嘴扯了扯:“这么一想,爷还挺挂念那个闷骚的!爷养兵千日,就指着用你们这几天,整天拿个扫把瞎晃悠,也没见那院扫得多干净!表给暗部丢脸,快去快回,这满院的枯叶还等着你呢!”
那人领命后随即离去,再不似平日扫地时那浑身没了骨头的样!
赫连瑾看了看明显劳累过度的齐方,亲自将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辛苦你们了,特别是齐方,府里府外都是你一个人忙活,眼下也没什么要忙的,全看太女那边了。爷准你半天假,你去给那小树松松土,浇点水!”
齐方还在想王府守卫安全事宜,王爷冷不丁丢过来一句话她还没会过味来,就见玄武抿着嘴闷笑起来。
说起来,他们几人虽不常齐聚在一起,可互相的消息却是没断过,小树的事早被玄武以一级机密的速度广告众暗部首领,白虎最夸张,直接回寄了五千两银票给齐方,说是贺银。
齐方捏着银票恨不能以头撞墙来示清白。赫连瑾拍了拍她急得青筋直暴的手:“淡定!听爷的,跟谁过不去千万别跟银子过不去!留着给小树买糖吃!”
玄武当时听了这话直觉牙酸,五千两,得该买多少糖!!!!
愣了一会儿,齐方才反应过来爷说的是小树,这些时她忙得首尾不顾,倒忘了那对父子,现在王爷一提,却实有些挂念。可这时她若真起身什么也不干直接告退,那不就等于她对人小娃娃有点什么?这种事不能干!
齐方干咳两声:“王爷,马上就是年关了,有些东西还得属下亲自督办,属下先告退了!”
赫连瑾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憋着笑挥挥手:“走吧,走吧!”
待到齐方关上门,赫连瑾和玄武这才笑得捶起桌来!
玄武乐得顾不上尊卑,趴在桌上扯着赫连瑾的袖子笑道:“爷,您瞧齐总管那样,欲盖弥彰的!她这一把年纪了,怎么遇着那小树就跟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似的,王府总管那点威风早不知道被吹到哪里了,您可得管管!”
赫连瑾笑得正欢,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谁十七八的小姑娘呢!”
玄武默默放开扯着的衣袖,往旁边挪了挪,一本正经道:“爷,瑞王插在燕北军的暗桩已经查出来了,名单交了一份给太守刘大人,还份请您过目。”
赫连瑾扯过名单扬起来就拍到玄武脑袋上:“敢笑话爷!别以为打岔爷就不追究!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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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国戒严,太女深居简出,瑞王招摇过市,燕北大军厉兵秣马,枕戈待旦时,赫连瑾那个死鬼皇帝老娘,病好了!
玄武带回这个消息的时候,赫连瑾捏着信连着哼哼好几声,这是要爷安生过个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