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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 259 章 穆定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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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定邦的惨叫在大殿中久久回荡着,那张曾经高高在上、主宰无数人生死的脸此刻血肉模糊,狰狞异常。
透过模糊的视线,穆定邦死死盯着越离那张冷漠平静的脸。
这个孽子不仅毁了他的江山,还要他生不如死!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一起死吧!
穆定邦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如同野兽般朝着离他最近的越离扑了过去,看架势像是要活活掐死越离。
“小心!”谢长虞目光骤然一厉,一记窝心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穆定邦胸口。
“噗!”
穆定邦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龙椅上。
龙椅被撞得偏移了位置,上面镶嵌的宝石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穆定邦瘫倒在龙椅下,口中鲜血狂喷,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越离和谢长虞的方向,他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咯咯响个不停,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宁朝末帝穆定邦以这样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死在了他坐了二十多年的龙椅之下。
谢长虞缓缓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穆定邦的尸体,然后转过身,将越离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没事吧?”
越离摇了摇头。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殿内本就惊恐万状的几个太监宫女吓得魂飞天外,连哭都不敢大声。
“将军饶命,九殿下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他们语无伦次地求饶着,生怕下一刻屠刀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越离的目光从穆定邦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宫人身上。
他们有什么错呢?错在来到了这深宫?错在服侍了这样一个主子?
越离叹了口气。
越灵从前也曾是这样一个卑微的宫女,也曾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若非穆定邦,或许母亲也能平安出宫嫁个寻常人家,平淡安稳地度过一生。
“你们起来吧。”越离看向一旁侍立的亲兵,吩咐道:“取些银两来分给他们,然后放他们出宫去吧。”
亲兵领命,迅速从怀中取出钱袋,又向同伴凑了些,分成几份递给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宫人。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又抬头看看越离,宫人们全都愣住了。
越离道:“拿着钱,换身衣服,出宫去吧。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你们便不再是宫里的人了。”
“谢九殿下大恩大德!”
“九殿下菩萨心肠!九殿下长命百岁!”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他们将银两揣进怀中,又语无伦次地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才相互搀扶着逃离了这座宫殿。
“去坤宁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越离淡淡道。
谢长虞点了点头,示意亲兵在前面开路。
皇后的寝宫曾是这后宫中最尊贵、最煊赫的地方,然而此刻却宫门紧闭,昔日络绎不绝的宫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个年老体衰、无处可去的嬷嬷太监瑟瑟发抖地守在门口,见到越离和谢长虞带着亲兵前来瞬间吓得扑通跪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越离径直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坤宁宫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如今空旷而阴冷,昂贵的丝绸帷幔无力地垂落下来,精美的瓷器玉器蒙上了灰尘,曾经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今歪在凤榻上形容枯槁,华贵的凤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分国母的威仪。
穆怀霁是她倾注了全部心血、寄予了无限期望的嫡子,也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大的倚仗和未来的希望。如今儿子惨死,皇帝自顾不暇,江山易主,她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听到脚步声,皇后缓缓抬起头,见是越离,她原本空洞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出刻骨的恨意:“是你,你这个孽种害死了我的霁儿!毁了我大宁江山!”
越离走到殿中,与皇后隔着数步之遥道:“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放肆!”皇后猛地一拍床榻:“本宫是大宁国母,是你的嫡母!你带兵闯进本宫的寝宫是想干什么?”
越离冷笑:“我的母亲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皇后娘娘难道也想去阴曹地府,和我的母亲好好叙一叙旧吗?”
皇后脸色一白,尖声道:“放肆!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本宫……”
“呵。”越离轻笑一声:“皇后娘娘真以为当年你做下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了吗?”
他目光森寒道:“当年我母亲不过是一个洒扫宫女,穆定邦酒后失德欺辱了她,她除了忍辱偷生还能如何?可你,尊贵的皇后娘娘,你生等着她月份大了,胎儿已成时派人给她灌下了一碗虎狼之药,想让她一尸两命,永绝后患!”
可天不遂人愿,最终母亡子存。
“你胡说八道什么?越灵那个贱婢自己命薄福浅,生下你这个孽障就死了,与本宫何干?”皇后厉声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当年经手的人都死了就无人知晓了吗?”越离道。
琼苏当时在冷宫外目睹了一切,但在当时她亦是自身难保,谈何与皇后抗衡?
“我母亲不是命薄福浅,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皇帝和一个蛇蝎心肠的皇后。”
“你这个孽障!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连你一起……”皇后充满了悔恨。
“可惜,你没机会了。”越离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兵:“送皇后娘娘上路。”
亲兵领命,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皇后看着那瓶子就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无常,凄厉的尖叫道:“不!本宫是皇后!是大宁国母!公子离,你这个弑母的畜生迟早会遭天谴!”
亲兵面无表情地将瓶中毒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毒药见效极快。皇后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极大,不断有黑色的血沫从唇角溢出,她挣扎了几下后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这位风光无限的宁朝国母就这样死在了自己居住了半辈子的坤宁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