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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第 258 章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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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越离低低骂了一句依旧紧紧攥着谢长虞的衣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谢长虞轻声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接下来的几日,羌戎大军并未如宁朝君臣所期盼的那样退去,谢长虞坐镇军中,羌戎铁骑本就骁勇,全军上下攻势如潮。
而宁朝这边,三皇子穆怀霁暴毙,穆定邦惊怒交加又见羌戎攻势凶猛,本就人心惶惶的朝廷更是乱作一团。主和派与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边关将领各有心思,函川守军见援军迟迟不至,羌戎攻势又猛,士气日渐低落。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急转直下。
宁朝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上穆定邦贪图享乐,朝臣结党营私,皇子们勾心斗角,边军腐朽不堪,谢长虞只是稍微施压,这座大厦便不攻自破。
不日,函川城破。
羌戎铁骑踏破函川城门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长安。
羌戎兵临城下,长安城内一片混乱。穆定邦惊怒之下试图组织抵抗,但守军士气本就涣散,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纷纷卷款潜逃。
不过数日,羌戎王旗便插上了长安城头。
谢长虞迅速控制了皇宫和重要府衙,维持了基本的秩序。越离的伤在军医的悉心调理下好得很快,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手腕和指尖的伤口也结了痂。
谢长虞问他要不要进宫时,越离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有些事终究要有个了断。
昔日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宁朝皇宫如今一片压抑,穆定邦瘫坐在龙椅上形容枯槁,龙袍凌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仪。
听到脚步声,穆定邦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尤其是越离时,他眼底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是你!果然是你这个孽障!”穆定邦指着越离,声音嘶哑道:“是你勾结羌戎,引狼入室!是你害得我大宁江山沦落至此!你这个吃里扒外、寡廉鲜耻的逆子!早知今日,朕当初就该掐死你,省得今日祸国殃民!”
他骂得唾沫横飞,面目狰狞,仿佛只要骂得够狠就能掩盖自己的昏聩无能。
越离神情漠然地看着穆定邦,直到对方骂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才转头看向谢长虞:“吵死了,把他杀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穆定邦,连殿内几个太监宫女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
穆定邦一愣,随即更猛烈地咒骂道:“畜生,你这个弑父弑君的畜生!朕是你的父皇!是大宁的君王!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你就一点脸面都不给朕留吗?”
“脸面?”越离忽然笑了:“你干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现在倒想起要脸面了?”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从我出生起,你可曾有一天将我当作儿子?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敢说与你无关,与皇后无关?现在国破家亡,你走投无路了倒想起我是你儿子了?穆定邦,这天下最没有资格同我谈脸面的人就是你!”
“你!你……”穆定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越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些,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还有。”越离斩钉截铁道:“我姓越,不姓穆,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越离抬手,从身边一名亲兵腰间抽出了佩刀。
刀光雪亮,映着他决绝的眉眼。
“你、你想干什么?”穆定邦吓得直哆嗦:“朕是你生父!你身上流着朕的血,你弑父是会遭天谴的!”
“天谴?”越离上前,将刀尖抵在穆定邦脸颊边:“若有天谴,也该先劈了你这个昏君。”
“你不是要脸面吗?我成全你。”
手起,刀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
穆定邦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不断有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染红了穆定邦的手和胸前的龙袍。
越离手中却赫然多了一张血淋淋、还带着皮肉的脸皮!
“这张脸早就该剥下来了。”越离淡淡道。
谢长虞看也没看地上翻滚惨叫的穆定邦,只是拿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了越离脸颊边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