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62、复学 于是到了中

　　于是到了中午，殷嘉瑞吃了一点饭后，立马来到电话亭前，给盛夏拨去了电话。

　　很快，盛夏就接通了。

　　“喂？”

　　殷嘉瑞开口:“盛夏。”

　　盛夏一秒就能听出这是殷嘉瑞的声音，语气立马变得很温柔:“怎么了瑞瑞？”

　　“就是有点想你。”殷嘉瑞说，“我怎么一来就赶上开学考了啊？好郁闷，我今天写数学的时候好多题都不会。”

　　“没关系，回来我给你讲题目。”盛夏说，“在学校还适应吧？”

　　“不知道，在班上我都没有认识的人。”殷嘉瑞懒得说徐泽熙了，“有两个同学挺热情的，但是我太内向了。”

　　“没事的宝宝。”盛夏说，“你才来第一天，慢慢就熟了。”

　　“哦。”殷嘉瑞嘀咕了一声，“我还要在这待一年。”

　　“那我每天都会陪着你嘛。”盛夏说，“这一年我陪你冲刺。”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学习。”殷嘉瑞又说，“我语文考试的时候，我都觉得写阅读题很麻烦，要看很长的文章，写作文也麻烦，那么多字我根本就没力气写，数学考试我也看不进去题目。”

　　“刚刚复读是很正常的，这几天你适应一下，你也可以不用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累，自习课可以看看是放松，多睡一会儿也可以。”盛夏说，“先慢慢适应，今天回来我给你带舒芙蕾吃，回来写作业有不会的我教你。”

　　“好。”殷嘉瑞笑了笑，他又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其他人，“你好好啊，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我也最喜欢你了。”盛夏笑了，“你想吃什么味的？”

　　“都可以啊。”殷嘉瑞说，“我放学放得很早的哦，你应该可以早点到家的吧。”

　　“我下午有课，我看一下。”盛夏说着，又从手机里找来课程表看了看，“但是下课下得比较早诶，跟你差不多，你到时候等一等我。”

　　挂了电话后，殷嘉瑞忽然就有些动力了，他摸了摸口袋，校卡还在，于是他走向了小卖部的方向。
　　为了下午考试有精神，他打算买点东西饱饱肚。

　　教室里没几个人，殷嘉瑞坐在位置上，一边喝西米露，一边写数学题。

　　可是他发现，写一道题就会很累，数学这种东西实在是烧脑。

　　下一秒，徐泽熙走到自己身边，敲了敲殷嘉瑞的桌子。

　　殷嘉瑞抬头，看向徐泽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一段时间会来我家吗？”徐泽熙问。

　　“不会。”殷嘉瑞低下头，继续写数学。

　　“那你还是别来比较好，别来搭理我妈。”徐泽熙说。

　　“没想着去找他。”殷嘉瑞说，他感觉徐泽熙有些莫名其妙。

　　“那没事。”徐泽熙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下午因为考试，所以吃饭时间延迟了十分钟，但对于殷嘉瑞而言问题不大，刚好今天也没什么作业，回去可以好好休息。

　　殷嘉瑞收好书包，背起来。

　　“你不上晚自习吗？”刘馨然看到殷嘉瑞把包背起来，疑惑道。

　　“不上。”殷嘉瑞摇头。

　　“你家长这么好啊，还允许你不上晚自习。”刘馨然满眼羡慕。

　　“我也不想上晚自习。”陈浩梁叹了一口气，“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拜拜。”

　　“嗯。”殷嘉瑞像他们挥了挥手，往后门走去了。

　　这里没有多少人会选择不上晚自习，出校门的就只有殷嘉瑞一个人。

　　他站在校门口，吃着一包饼干，还给盛夏留了一块。

　　他又拿出手机，给盛夏发消息。

　　【0505:我放学了。】

　　【0505:我现在就站在门口。】

　　盛夏回复得很快，估计是在路上了。

　　【小小夏:我快到了，现在在坐车( ¨̮ )】

　　几分钟后，盛夏小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盒舒芙蕾，上来就牵住了殷嘉瑞的手。

　　“这是校门口呢，我还穿着校服，你这么明目张胆。”殷嘉瑞带着盛夏快速往前右手边走了几步。

　　“那你今天在学校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啊？”盛夏笑了，他还是牵着殷嘉瑞的手，晃了晃，“你还说你最喜欢我了。”

　　“那是因为那边没有人。”殷嘉瑞瞪大眼，“你这里还有保安。”

　　“我给你买了舒芙蕾，你要不要现在就吃？”盛夏把袋子举起来。

　　“我要。”殷嘉瑞点点头，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块饼干，便递给盛夏，“给你吃饼干。”

　　“谢谢你宝贝。”盛夏直接从殷嘉瑞手中咬下了饼干，“书包要不要我帮你背？”

　　“不用了。”殷嘉瑞摇摇头，“我背得动。”

　　盛夏帮他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再打开，递给殷嘉瑞。
　　“我给你买的是奥利奥口味的。”盛夏说。

　　殷嘉瑞先挖下来一勺，递到盛夏嘴边，说:“第一口先给你。”

　　盛夏吃了一口，点点头，说:“这个也好吃，我其实今天去吃了，我吃的另一个口味，也很好吃。”

　　“真的好好吃。”殷嘉瑞也吃了一大口，“我们去外面吃完饭吧，家里没菜了。”

　　“可以啊。”盛夏点点头，“我想去吃竹升面了。”

　　“我想吃那个牛腩粗面，那个好吃。”殷嘉瑞说，“就是那个竹升面。”

　　“我也想吃那个。”盛夏笑了，他亲了亲殷嘉瑞的脸，又开始逗他，“你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当然喜欢你。”殷嘉瑞瞟了眼盛夏，又低头吃舒芙蕾，“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啊？”

　　“一千五。”盛夏实话实说。

　　“啊？那够花吗？”殷嘉瑞以为他的生活费都有三千往上的。

　　“宝宝我家就住这啊，花不了多少钱的。”盛夏摸了摸殷嘉瑞的头，“缺啥了从家里拿就好了。”

　　“哦。”殷嘉瑞重重地应了一声。

　　—

　　吃了晚饭回家，殷嘉瑞坐在书桌面前写作业，盛夏则在一旁看着他——就像两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盛夏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而殷嘉瑞趴在旁边看着他一样。

　　“这道题不会吗？”盛夏见殷嘉瑞一直卡在其中一道数学题。

　　“嗯。”殷嘉瑞点点头。

　　盛夏把作业本向自己这里移了下，又说:“你这个要移项。”

　　“移哪个啊？”殷嘉瑞一脸懵。

　　“这个。”盛夏拿过笔，“移到这里，然后公式就出来了。”

　　“这个公式啊。”殷嘉瑞才想起来自己还学过这个东西，“我感觉我的数学都白学了。”

　　“你要不要从头开始学啊？”盛夏问。

　　“啊？”殷嘉瑞感觉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噩梦。

　　“我来教你。”盛夏说。

　　“也可以。”殷嘉瑞觉得如果是盛夏来辅导的话，他还更愿意听，“但是如果我一直没听明白比你不要凶我。”

　　“不凶你。”盛夏笑了，“我啥时候凶过你了？”

　　“但是我总是听不明白这些，尤其是讲题目。”殷嘉瑞握住了盛夏的右手，又十指相扣，边牵着他的手边写题。

　　“我就给你讲一些基础的内容，题目就写书上的，不然你一口气学太多了会很难的。”盛夏把椅子移过来了些，离殷嘉瑞更近，“你试卷发下来了后给我看一看，我带你慢慢提升，好不好？”

　　“好。”殷嘉瑞点点头，他亲了亲盛夏的手背。

　　殷嘉瑞开学第一天，作业还没有那么多，盛夏让他把会写的题目先写了，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盛夏抱着殷嘉瑞，又听见殷嘉瑞说:“其实我在学校里特别想你，我总是想起以前和你一起上课的时候。”

　　“我之前给你的笔袋你有用吗？”盛夏问。

　　“有。”殷嘉瑞点头。

　　“你想我了可以看看它。”盛夏说，“就像我一样，我想你了就会把你送给我的娃娃拿出来抱着。”

　　“好。”殷嘉瑞往盛夏身上紧紧贴着，“我还感觉好累，但是这才刚刚开始。”

　　“现在你先慢慢适应。”盛夏亲了亲他的额头，“中午要午休，饭要好好吃，上体育课的话可以运动一下。”

　　“我是觉得上文化课累。”殷嘉瑞说。

　　“你现在可以不用每一分钟都在听课。”盛夏又伸手去揉他的脸，“宝宝，如果你觉得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分离一下注意力，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殷嘉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是林墨打来的电话。

　　“喂，舅舅。”殷嘉瑞被盛夏抱在怀里接着电话。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林墨问，“在学校里。”

　　“还行吧。”殷嘉瑞到了林墨这里，就不知道该如何说明了。

　　“你这几天先适应适应，学习的事先不急。”林墨说。

　　“好。”殷嘉瑞应了一声。

　　“你现在就休息了吗？”林墨问。

　　“嗯，我写完作业了。”殷嘉瑞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林墨说。

　　殷嘉瑞把手机放下，又扯了扯被子，让它盖到自己脖子上，他对盛夏说:“我要睡觉了。”

　　“好。”盛夏吻了下他的嘴唇，“睡吧。”

　　—

　　第二天醒来时，殷嘉瑞看着盛夏还在睡觉，便弯下腰偷偷亲了他一口。

　　“嗯？”盛夏睁开眼，和两只大眼睛对视上，“多少点了？”

　　殷嘉瑞看了眼表:“七点。”

　　“我也要准备去上课。”盛夏起身，又伸了个懒腰。

　　“那我要先去学校了。”殷嘉瑞说，“拜拜。”

　　“拜拜。”盛夏也向他挥了挥手，“记得吃早餐。”

　　“好。”殷嘉瑞应了一声，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外面下了小雨，整个空气都是湿热的，殷嘉瑞走个路都出了一身汗。

　　走进班里，殷嘉瑞把早餐放在陈浩梁的桌上，没多久就开始早读了，他立起书，偷偷吃起了早餐。

　　殷嘉瑞又坐在最后一排，但这一次因为不同角度，他干什么几乎都看不到，所以也顺顺利利地吃完了早餐。

　　早读结束后，殷嘉瑞起身到后面把塑料袋给扔了。

　　“太棒了手体育课！”陈浩梁站了起来，又跳了一下。

　　“就体育课了吗？”殷嘉瑞还没体验过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

　　“我们班周二体育课在第一节。”陈浩梁说，“现在高三了就希望上体育课。”

　　殷嘉瑞在内心认同。

　　因为下着雨，体育课改成了室内，全部都去体育馆里上，老师依旧是李朋，他看到殷嘉瑞时，还有些惊讶。

　　等大家都散了，他便走上前找殷嘉瑞搭话。

　　“你啥时候回来了啊？”李朋问。

　　“昨天。”殷嘉瑞回答，他把左手收了收，有点怕他提起自己的手。

　　“上学能适应吧？”李朋问。

　　“还行。”殷嘉瑞点点头。

　　“那就好。”李朋说，“你跟着他们一块儿吧，注意安全啊。”

　　从李朋身边离开，刘馨然就找到了殷嘉瑞。

　　“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刘馨然问，“加个陈浩梁，还有一个叫伍悠悠的女生。”

　　“可以啊。”殷嘉瑞答应了，他走到器材室，拿起一个羽毛球拍。

　　他不记得多久没打过羽毛球了，现在估计会有点生疏。

　　他和陈浩梁站在一起，刘馨然和伍悠悠站在对面。

　　陈浩梁左手抓着羽毛球，右手拍子一挥，球打过去，又被刘馨然接住，再猛地挥拍，球飞得很高。

　　殷嘉瑞一个起跳，但这次他用力过猛，羽毛球就像子弹一样飞了过去，发出巨响，对面的人差点就接到了。

　　“牛逼啊。”陈浩梁笑着给殷嘉瑞比了一个大拇指。

　　殷嘉瑞的羽毛球打得自己都出乎意料，起初他还怕自己总接不到球，但几乎每一次球都是他接过去的，旁边的陈浩梁忙忙碌碌，都没抢到一下。

　　九月份的体育馆实在闷热，运动几分钟就汗如雨下。
　　殷嘉瑞把拍子放了回去，走到了洗手间。

　　他手捧了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扑，瞬间凉快了起来。

　　陈浩梁跟了过来，他看着殷嘉瑞正在往自己的手臂上冲水，对他说:“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爽的解暑方式。”

　　“什么？”殷嘉瑞好奇。

　　“你小时候的家里人会给你准备汗巾吗？”陈浩梁问。

　　“哦......就是出了汗之后，把汗巾取下来，特别凉快。”殷嘉瑞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夏天天气热的时候，殷嘉瑞一出去玩，林瑞就要在他的后背放一块汗巾，玩完回来取下汗巾会非常凉快。

　　好在班上有空调，安在了后面，坐在后排的同学有时候还要穿件外套，所以有了“坐在后排的同学上学就是来享受的”这一说。

　　但进了班没多久，就传来了一条令人有些“火热”的事————

　　“开学考成绩出来了！”有人从后门走进来，他手里拿着成绩条，朝着班上的同学喊到。

　　“妈耶，那我还能活吗？”刘馨然看向门口，一脸绝望。

　　成绩单发到殷嘉瑞手上时，他才对自己的成绩有反应——一眼看过去，每一个科目都不如意。

　　“我可以看看你的成绩吗？”刘馨然转过头，问殷嘉瑞。

　　殷嘉瑞点了点头，又见刘馨然双眼一亮:“你语文考得好好啊，一百一十七分诶！”

　　虽然是句夸奖，但殷嘉瑞也没有被鼓励到。
　　又他想到和盛夏一起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都快升到一百三十分去了，结果现在又回到原地了。

　　“徐泽熙这次数学全班第一。”陈浩梁走过来，叹了口气，“一百三十八啊，我到现在一百都没上过。”

　　殷嘉瑞没回应，只是默默看向自己四十多的数学成绩。
　　一切又回去了，他还是那个离及格线很遥远的人。

　　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扔进课桌里，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幼稚，于是在抽屉里把它平摊好。

　　休学两年再复学的感觉，尴尬又狼狈——尽管其他人都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