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5、秋

　　殷嘉瑞看了天气预报，周末两天都在下雨，所以就没有出门的打算了。

　　雨天里睡上一整天的觉，也挺舒服的。

　　周六下午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殷嘉瑞侧躺在床上睡着，门忽然被打开，一束光照进来。

　　殷嘉瑞很容易就被吵醒，他眯着眼，胳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门口的林延看着他：“你怎么还在睡啊？早饭没吃，午饭也不吃了？”

　　殷嘉瑞看了眼手机，下午一点半了。

　　他摇摇头，刚醒来实在是没有胃口。

　　“嘉瑞，你要不起来吃点吧，总不吃饭对胃不好。”李雄宇也出现在了门口。

　　“算了。”林延见殷嘉瑞完全不动身，就离开了，没有一点表情起伏，“我看他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得胃病也是他自己闹的。”

　　李雄宇看了看林延，又走进来，拍了拍殷嘉瑞的肩膀:“起来吃点饭吧，别饿着了。”

　　殷嘉瑞抬头看着他，又摇了摇头:“我还没睡醒，我不吃了。”

　　“不饿吗？”

　　“不饿。”殷嘉瑞说，他揉了揉眼睛，可客厅的光还是让他皱着眉。

　　“那晚饭一定要吃。”李雄宇劝不动殷嘉瑞，“睡吧。”

　　殷嘉瑞点点头，又看着门被关上，一道光也被吞噬，房间变得暗沉沉。

　　他躺了下去，被子盖到了下巴的位置。

　　但是刚才被吵醒了，现在再想睡，还有些困难。

　　他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这个手机他从上初二开始用，一直没舍得换。

　　校群和班级群的消息一直都是消息爆满，大家好像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正好无聊，他点进了校群——这个人数快要达到四百人上限的群，一直都很热闹。

　　【15届4班肖知柳：林丹妮是谁啊？我们班的？】

　　殷嘉瑞也奇怪，虽然自己在这个班是个小透明，除了那几个初中就是朋友的，其他基本是陌生关系，但班上有哪些同学他还是很清楚的。

　　难道又要转来新学生了吗？

　　【15届4班张曦远：就是军训时那个大家都说长得特漂亮的女生，但是好像中途走了。】

　　难怪不认识，殷嘉瑞心想着。
　　他军训第二天就走了，那时候父母才走了没多久，心里太难受了。

　　【15届4班张曦远:说实话，我挺好奇她为什么忽然走了，又不来上学，我都没见过她。】

　　下面又有人回答，说是对方生病了，晒不了太阳。

　　殷嘉瑞对她毫无兴趣，就退出了校群，往班级群点进去。

　　他们在聊着关于打游戏的事，殷嘉瑞玩的都是开心消消乐这种小游戏，对他们的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

　　他这下又一次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无趣。

　　两天周末几乎被睡觉占据，可周一回到学校的殷嘉瑞还是昏昏沉沉。

　　他趴在桌上，看着另一边不停转动的风扇叶子。

　　书包落在旁边椅子上的声音惊动了殷嘉瑞，他吓了一跳，又抬头一看，那人却不是盛夏。

　　是个女生，头发披着的，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见过。

　　估计就是群里说的林丹妮了。

　　“这里有人坐了。”殷嘉瑞说。

　　“这里有人？”她有些诧异，“我看家长群里整个高一拍的照片，这里都没位置，难不成座位都换了？”

　　“没换。”殷嘉瑞说，他揉了揉眼睛，怕眼镜掉地上，就将它拿起放进了抽屉里。

　　“那哪里有空位置？”她又问。

　　“......”殷嘉瑞看了看教室，其实他也不清楚，“不知道。”

　　她无话可说，又转过头，看着后面的柜子，其中一个几乎崭新，估计是空的。

　　她将它打开，却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书本，还有一个人小药盒，上面标着一行字。

　　殷嘉瑞听到动静，往后看去，却见她打开的是自己的位置。

　　这才开学，自己的药就已经被两个刚认识的同学看到了。
　　真倒霉。

　　他立马走上前，把柜门关上。

　　她愣了愣，又问:“你是抑郁症？”

　　殷嘉瑞不作声，他回到了位置上。

　　她觉得一直追问也不太好，就安静下来，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殷嘉瑞又趴在了桌子上，面对着窗户，闭上了眼，继续睡觉。

　　这时，后门被打开，盛夏走了进来，他看了眼旁边一个女生，总感觉怪怪的。
　　在这个班好像没见过她。

　　“我军训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你诶，你是后面来的吗？”她见盛夏长得还挺帅气，这样的人军训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他。

　　盛夏点点头:“我是这个学期转来的。”

　　“你从哪里转来的？”她问。

　　“惠州，惠东县那里。”盛夏回答，他坐到了位置上，看了眼好像睡着了的殷嘉瑞。

　　盛夏有时候觉得他睡眠质量挺好的，在这么硬邦邦的课桌上都可以睡很久很久。

　　“那你挺厉害的。”她说，“转到二中来真的”

　　张曦远也进了班，他看到了面前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生，站在愣了几秒。

　　但又恍然大悟:“你是林丹妮吧？”

　　“是。”她点了点头。

　　“你之前怎么没来学校啊？”张曦远好奇道，“我记得军训一开始还看到你了。”

　　“我生病了。”林丹妮完全不作遮掩，“有点严重，就是红斑狼疮，然后我也不是很想来学校，很麻烦。”

　　“这样啊。”张曦远点点头，又回到位置上，他看着睡着了的殷嘉瑞，又伸手去捏住他的鼻子。

　　殷嘉瑞猛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曦远。

　　“干嘛？”

　　“你不要睡觉了啊啊啊啊啊......”张曦远扶着殷嘉瑞的桌子，摇晃自己的身体。

　　殷嘉瑞比了个“傻逼”的口型。

　　“你怎么骂我呢？”张曦远装无辜。

　　“我没有。”殷嘉瑞不承认。

　　一直到何欢走进来，林丹妮才被分配到一个位置，刚才坐在教室里的几位貌似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仅仅百分之一，没人知道哪儿还有空位置。

　　“林丹妮因为特殊情况，所以之前没怎么来过学校，现在可能和大家还都不太认识，大家多多关照一下。”分好位置后，何欢又在台上讲到。

　　一到下课，林丹妮就成为了大家的焦点，好多人都围住了她，找她聊天。

　　“殷嘉瑞。”这时，余敬山从后门走进来，“你跟我来一趟。”

　　殷嘉瑞把书合上，放在了桌上，起身跟着余敬山走出教室。

　　德育处里，蒋奕也在，她看到殷嘉瑞，忽然就变得愤怒，她冲着余敬山喊道：“为什么是个男的？”

　　“这和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帮助你。”余敬山坐下。

　　殷嘉瑞还有点懵，他拉开椅子，想坐下，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你谁啊？你还拍下来，什么居心啊！你是不是还要看？”蒋奕又开始对着殷嘉瑞骂。

　　“啊？”殷嘉瑞的反应有些吃顿，他在脑子里面理了理，“我没有，我删掉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相册。”

　　余敬山拍了两下桌子，止住了蒋奕接下来想说的话，他开口：“蒋奕，这件事情我们老师都会替你保密，视频也坚决不会传出去，殷嘉瑞他只是路过看到了，所以拍了下来发给了老师，你不要害怕，好吧？殷嘉瑞同学的人品我们几个老师都是很清楚的。”

　　“你当时身边是有三个男生是吧？哪个学校的知道吗？”余敬山又问。

　　蒋奕不出声了。

　　“殷嘉瑞，你知道吗？”余敬山又看向殷嘉瑞。

　　“一个是我们学校的，还有两个我不知道。”殷嘉瑞实话说道。

　　“蒋奕，是的吗？”余敬山又问。

　　蒋奕垂下了眼，小声地应了一句：“嗯。”

　　“那他是几班的？”

　　蒋奕又不出声了。

　　“蒋奕，你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说吗？”余敬山开口，“不用害怕，对方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责任，你要是害怕人家叫那群小混混堵你的话，我也可以试着帮你解决，比如跟你的家长说明一下让他们来接送你，也可以和对方家长去管好他们的孩子。”

　　“不行！”蒋奕瞪大眼睛。

　　殷嘉瑞低着头，手里一直捏着的衣角早就皱巴巴了。
　　他也不想过多关心这件事情的背景，只想溜走。
　　早知道是这样，不如不帮忙，最后自己倒是成了罪人。

　　他往门外看了眼。
　　门外站着两个女生，她们往这里面看了看。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殷嘉瑞离开教导处，她们还在门口。

　　“你们俩……有什么事吗？”余敬山问。

　　“我们找他。”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的女生看了眼殷嘉瑞。

　　殷嘉瑞不认识她们，于是就问：“你们是谁？”

　　“我们和蒋奕都是高三八班的，我叫谢小满。”个子高点的女生看了眼走远的蒋奕和余敬山，然后又看向旁边披着头发的女生，“她叫李沁。”

　　“你们有什么事吗？”殷嘉瑞问。

　　“你是拍视频的那个吗？我刚看到你在里面了。”谢小满问，“今天蒋奕看上去挺焦虑的。”

　　“嗯。”殷嘉瑞只是点头，但他在心里又疑惑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欺负蒋奕的应该就是你们年级十六班的陆韩，还有那群社会人。”谢小满说，“不过我真心劝你，你不要帮太多。我不是故意说让你眼睁睁看着人家受欺负，只是我觉得背后的事情太复杂，不值得你帮到底，可能还会影响到你。”

　　“嗯。”殷嘉瑞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他又想起心中那个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拍的？”

　　“高二十六班和我们八班的八卦是通的，因为陆韩的大哥是蒋奕的前男友，差不多从去年开始，我们班和高二十六班的一些人就走得越来越近，所以这次也是通过十六班知道的。”谢小满解释道，“听他们说，是看到了你的鞋子，就是你今天穿的这双。”

　　殷嘉瑞看了眼自己被涂得满满的帆布鞋。
　　真是倒霉透了。

　　“还有时间，我跟你说一下那件事情吧，你不要传出去就好了，告诉你主要是为了让你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说。”谢小满又说。

　　殷嘉瑞点头。

　　“陆韩他大概是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接触那些社会青年的，当时管一个职高的男生叫大哥，那个男生叫贺瀚，贺瀚当时还和蒋奕谈着恋爱……”

　　殷嘉瑞一半的注意力用来听她讲话，另一半注意力转移到了谢小满和李沁要碰不碰的手上。
　　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蒋奕一直到高中都没有什么好手机，就让贺瀚给她买苹果手机，但是贺瀚的零花钱被停了，所以迟迟没有买上，那会儿蒋奕老是和他吵……”

　　手碰上了，殷嘉瑞心想。

　　“后面贺瀚给她买了个二手的，结果被蒋奕发现了，蒋奕直接把手机摔坏了，还和贺瀚大吵一架，说贺瀚骗她，还闹分手，当时几个人劝都没有用，有个黄毛都急得骂人了，这把那个蒋奕惹毛了，分手后天天去职高那边骂人，还跟那里的女生造谣。”

　　“我去！殷嘉瑞你在这里！”忽然张曦远跑了过来，直接绕着他的脖子揽住他。
　　殷嘉瑞看了眼张曦远，然后又对谢小满说：“没事，你继续说。”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张曦远盯着殷嘉瑞。

　　“我们是说事情。”谢小满怕被误会，立马解释。

　　“什么事？我能听吗？”张曦远脸上好像写满了“八卦”二字，双眼发亮。

　　“不能。”

　　“行吧，你们慢慢聊哈。”张曦远笑了笑，拍了两下殷嘉瑞的肩膀，慢慢走到厕所去了。

　　谢小满一直讲到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但殷嘉瑞总共就扑捉到了一个信息——蒋奕把贺瀚甩了。

　　班里热热闹闹，有人看到殷嘉瑞走进来，就上前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余敬山出马，不然没人会好奇。

　　殷嘉瑞上了高中后还没这么被人包围起来过，他不太想回答，就坐在了椅子上。

　　“发生了啥啊？”林丹妮也好奇。

　　“有点事。”殷嘉瑞敷衍道。

　　“上课了都，别问了，我都问不到。”张曦远转身对他们说。

　　“八卦失败。”林丹妮叹气，其他人离开了。

　　这节课换成了数学课，殷嘉瑞又趴在了课桌上，放在旁边的数学书还是倒着的。

　　他的视角转移到了一旁盛夏正在转笔的手。

　　看上去要比自己的手有力气得多。

　　“殷嘉瑞，把头抬起来。”程川拍了两下讲台桌。

　　殷嘉瑞无奈把沉重的脑袋抬起来，用手撑着，可困意来袭，他的头总是猛地一下下垂，然后再抬起来。

　　这些都被盛夏看在眼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薄荷糖，递到殷嘉瑞面前：“你吃吗？提神的。”

　　“没用的。”殷嘉瑞摇头，他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把脸，但他又觉得这样没什么礼貌，于是补充道，“谢谢你。”

　　“我要吃我要吃。”张曦远把手伸过来，“我困死了，睡觉又要被程哥弄起来，他眼睛太精了，跟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一样。”

　　盛夏浑身忽然凝固了，张曦远不理解：“怎么了？”

　　盛夏挑了挑眉，眼神往他身后去。

　　张曦远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身，看到程川正笑得“慈祥”。

　　“说谁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呢？”

　　张曦远：“……”

　　“你刚才干什么来着？吃东西？”程川问。

　　“老师我困死了，想蹭个薄荷糖吃。”

　　“薄荷糖要是有用，你之前怎么不吃？”

　　张曦远：“……”

　　“你要是想提神你就吃喽。”程川又走开了。

　　“我要我要。”张曦远来了劲，又把手伸到盛夏那儿。

　　盛夏递给了他一颗，张曦远又问殷嘉瑞：“你真不吃啊？”

　　殷嘉瑞没说话，张曦远看向了他，见他手捂着眼睛，连忙问：“你怎么了？”

　　他直接上手握住了殷嘉瑞的手臂，又见殷嘉瑞把手拿开：“你没哭啊？”

　　“我为什么要哭。”殷嘉瑞疑惑。

　　“不知道。”张曦远耸耸肩，“我以为你哭了。”

　　殷嘉瑞：“……”

　　小时候殷嘉瑞很爱哭，而张曦远最怕的就是他哭。
　　他站在原地哭，可糊里糊涂的张曦远一句话都说不好，自己手忙脚乱，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等会儿什么课？”殷嘉瑞伸手碰了下张曦远的肩膀。

　　“体育。”张曦远说，他看着窗外的细雨，“服了，等会儿估计雨停了，逃不掉一千米了。”

　　“等会儿跑一千吗？”盛夏问。

　　“朋哥说我们一个暑假不动，开学必须跑一千。”张曦远耸了耸肩，“命真苦啊。”

　　体育课果然没有下雨，全班同学都没有逃过八百和一千。

　　殷嘉瑞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跑两步走两步，老师也懒得全都计时了，把所有人吐槽一遍后直接解散。

　　殷嘉瑞蹲在了地上，要不是田径场是湿的，他可以直接躺上去。

　　“哎呦我要死了！”张曦远按住殷嘉瑞的肩膀，又因为太热被殷嘉瑞拍开，“那个余哥早上到底找你什么事啊？我刚才听到隔壁十六班说到了你，还扯到老余那儿了。”

　　“你要是想吃瓜你可以问他们。”殷嘉瑞擦了擦汗。

　　盛夏走了过来，他没注意太多，直接坐在了田径场上。

　　“湿的。”殷嘉瑞看向盛夏。

　　“嗯？”盛夏没反应过来。

　　“地上是湿的。”

　　盛夏猛地起身，他扯了扯衣服，又往后看，还好没人注意到他。

　　张曦远笑了：“哥们你太惨了，不过我也没少这样过，坐两次就长教训了。”

　　“我忘记刚才下雨了。”盛夏又想起自己今天连外套都没带，顿时想钻进地缝里。

　　他很害怕有人会过来指着他的裤子笑。

　　殷嘉瑞突然起身，把系在腰间的外套解下来，递给盛夏：“你可以明天再还我。”

　　“真可以给我挡一下吗？”盛夏有些意想不到，“可能会弄脏。”

　　殷嘉瑞点点头，又说:“反正都要洗。”

　　“谢谢。”他接过殷嘉瑞的外套，系在了腰间。

　　轻松一些了。

　　“不行，我要去吃瓜了。”张曦远又跑到了十六班。

　　殷嘉瑞：“……”

　　“什么瓜啊？”盛夏往十六班那群人看去。

　　“什么情况啊？我刚听你们说我们班殷嘉瑞。”张曦远好奇道。

　　“我听说他拍那个高三八班的一个女生诶。”其中一个高马尾说。

　　“不可能吧。”张曦远瞪大眼，“殷嘉瑞手机里只有我的丑照。”

　　“他怎么还拍别人丑照啊？”高马尾皱了皱眉，“好没素质。”

　　“没有没有，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拍的，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完全不介意的，我也拍他。”张曦远连忙解释，又接着好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殷嘉瑞是哪个人啊？”陆韩冲了过来。

　　“卷发戴眼镜的那个。”高马尾指了指站在跑道边沿的殷嘉瑞，“长得还挺好看的，但他鞋子上怎么还写了个‘FUCK’啊？”

　　“果然。”陆韩又走开了。

　　张曦远：“？”

　　中午没有下雨，殷嘉瑞出了校门。

　　文科班要写的东西太多，他开学前没去买笔，所以打算着今天出去买几支笔，今早忘记带水杯了，顺便买了瓶水。

　　主要是吃完饭后校卡没钱了，只能到外面去买东西了。

　　“殷——嘉——瑞。”

　　殷嘉瑞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声音伴有延长，他有些忐忑，一回头，发现是陆韩。

　　“嗯？”殷嘉瑞看向陆韩。

　　殷嘉瑞现在在男生群体里，个子不算高，陆韩接近他时，都高了他快半个头。

　　“视频你拍的？”

　　“是我拍的。”殷嘉瑞承认道，语气平淡。
　　既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掩埋，毕竟自己也没错。

　　“你是不是有病？你拍你妈啊！”陆韩忽然愤怒，伸出脚，毫无轻重可言，踢在了殷嘉瑞的肚子上。

　　殷嘉瑞压根没料到对方会动手，重心不稳，直接摔到。

　　路面不平，还有很多石子，殷嘉瑞的胳膊直接被擦破。

　　“嘶。”殷嘉瑞抬起胳膊，看了眼，果然出血了。

　　“你们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