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49、泪

　　在看到傅羽的那一刻，殷嘉瑞两眼一黑，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刚刚是不是亲他了？”傅羽看向殷嘉瑞。

　　殷嘉瑞:“......”

　　“这个你就当没看见吧。”盛夏也很尴尬，但他还是站在了殷嘉瑞面前，“也别说出去。”

　　“行。”傅羽反而更兴奋了，做了多年的腐男头一次看到真的了，“我的天呐，所以说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在谈恋爱了？”

　　“你指的一开始是什么时候？”盛夏疑惑。

　　“就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啊。”傅羽说，“高二吧。”

　　“那时候还没有。”殷嘉瑞看了眼他，但还是收回了视线，现在他看到哪个同学都觉得尴尬，“我们就是谈了，你别说出去就好。”

　　“保证不说出去。”傅羽点点头，庄重道。
　　他本来准备走，但又想到什么，便问盛夏:“你还记得我之前和张曦远在赌一件事吗？”

　　“嗯。”盛夏点点头，他还有印象。

　　“就是......我之前其实是在和他赌殷嘉瑞喜欢你，但是张曦远赌他会和吴睿颖。”傅羽说完这句话后还咳了两声。

　　“你们在赌这个啊。”盛夏笑了，他看了看殷嘉瑞，又碰了碰他的手指。

　　“我赌赢了。”傅羽竖起大拇指。

　　“你别和张曦远说。”殷嘉瑞怕傅羽这个超级无敌腐男一个兴奋直接跑去和张曦远讲了。

　　“行。”傅羽点头，“那等你想说了我就帮你说，他说他输了就给我买双鞋子。”
　　他又和盛夏以及殷嘉瑞挥了挥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约会了啊。”

　　等傅羽离开，殷嘉瑞便看了眼盛夏，问:“你真的不怕他说漏嘴吗？”

　　“我在学校里会盯着他的。”盛夏伸出手指，发誓道。

　　“其实我挺怕他们说你的。”殷嘉瑞说，他开始后悔了，刚才不应该亲他的。

　　“不会的吧。”盛夏想了想，感觉身边那几个人都不像是会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在背后嚼舌根的样子。
　　他握住了殷嘉瑞的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又说:“没事的，不会有人说我的，我也不会让别人说你。”

　　“他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把他揍一顿得了。”殷嘉瑞还是说出了最实用的办法。

　　盛夏笑了笑，将自己的奶茶递到殷嘉瑞嘴边:“喝一点吧。”

　　殷嘉瑞喝了一大口，又对盛夏说:“我突然想吃可丽饼了。”

　　“好啊。”盛夏往回看了眼，刚好锁定一家，就带着殷嘉瑞往那边走。

　　“我之前来吃过，那个抹茶的很好吃。”殷嘉瑞看着盛夏，说。

　　“那我也要吃抹茶的。”盛夏说着，也看向了殷嘉瑞。
　　他帮殷嘉瑞把乱了的刘海弄整齐了些，又对他说:“感觉你比前几个月白了很多了。”

　　“现在冬天紫外线没那么强了嘛。”殷嘉瑞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和盛夏的对比，比他白一些，“你也白了好多。”

　　盛夏点了两份抹茶可丽饼，又对殷嘉瑞说:“但是我真的很容易晒黑，我到了夏天就是腿和手两种颜色。”

　　“你夏天要涂防晒。”殷嘉瑞说。

　　“你会涂吗？”盛夏问。

　　“我不涂。”殷嘉瑞摇头。

　　“那你还那么白。”盛夏瞪大眼睛，“嫉妒你了。”

　　殷嘉瑞被盛夏的举动逗笑了，他摸了摸盛夏的手，很暖和。

　　“你的手好凉啊。”盛夏握住了殷嘉瑞的手，“冷不冷？”

　　“我感觉还好，我秋衣秋裤都穿好了。”殷嘉瑞说，“是你的手太热了。”

　　—

　　逛了一个小时后，殷嘉瑞也走累了，盛夏便带着他到饭店里去坐着。

　　“想吃什么？”盛夏把菜单给殷嘉瑞。

　　“感觉都差不多诶。”殷嘉瑞看了看，于是采用了点兵点将的方法，点到了红烧牛肉盖饭。

　　等待上菜时，盛夏从袋子里拿出来不久前买的盲盒，他放在了桌上，把印了款式的那一面朝向殷嘉瑞:“我们先许个愿吧。”

　　“都好可爱。”殷嘉瑞看着款式，都是兔子的，他指着一个盖着粉色被子的款式，“这个吧。”

　　“我也喜欢这个。”盛夏笑了，“不过这个超人我也喜欢。”

　　盛夏怀着满心期待，将盲盒的盒子拆开，但在撕开袋子时，立马笑不出来了，他拿出来给殷嘉瑞看:“基础款的。”

　　“它的耳朵呢？”殷嘉瑞感觉这只兔子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没有耳朵也很可爱。

　　“在这里。”盛夏拿出了另一个小包装袋，撕开后将它的耳朵安上去，“好了。”
　　他手拿着小兔子端详了下，又说:“不过也挺萌的，好像你。”

　　“哪里像我了？”殷嘉瑞找不到自己有什么和这只小兔一样的“萌点”。

　　“眼睛都很大。”盛夏说，“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殷嘉瑞把眼睛睁到最大，又跟着盛夏笑了笑。
　　他想到什么，问盛夏:“你想不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盛夏立马来了兴致，坐在了殷嘉瑞旁边:“要。”

　　殷嘉瑞拿出手机，点进Q.Q相册，直接划到了自己刚出生的时间。

　　那时候的照片还比较糊，殷嘉瑞刚出生没多久，因为天气冷，所以穿了很厚的衣服，正被妈妈抱在怀里睡觉。

　　“这张都不太能看得清。”殷嘉瑞说，“你看下面的时间，还是九九年十一月。”

　　他又往上翻，有一张零零年八月的，里面的自己笨拙地站在沙发上，还是一个穿纸尿裤的宝宝，眼睛圆溜溜的的。

　　“好可爱啊。”盛夏看着里面的照片，“你小时候会被认成女孩子吗。”

　　“会。”殷嘉瑞笑了。
　　以前妈妈跟他说，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因为长得漂亮，还总容易被小区里休息的爷爷奶奶认成小女孩。

　　他继续划，有很多照片都是他玩相机的时候的怼脸拍。

　　殷嘉瑞点进一张他四岁的照片，在海边，戴着很大的墨镜，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举起手里是小铲子，上面还有些沙子没掉下去，笑嘻嘻地。

　　“你真的是等比例放大诶。”盛夏看了眼身边的殷嘉瑞，和照片里的小朋友对比了一下。

　　“我还有刚上小学的照片。”殷嘉瑞退出这张图片，不断往下滑，在这么多张照片里很快找到自己要找的照片。

　　那是零六年九月份拍的，殷嘉瑞还是个矮个子，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校裤，站在校门口。

　　“还是好可爱。”盛夏笑着看这张照片，开玩笑道，“是不是小学就开始收到情书了啊？”

　　“那不至于。”殷嘉瑞摇摇头，“我小时候不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

　　盛夏又笑了，他问:“是不是头发都乱糟糟的？”

　　“嗯。”殷嘉瑞点点头，“我刘海很乱，然后我又不愿意剪。”

　　殷嘉瑞那会儿的头发这一长那一短的，很容易就乱，林瑞想去给他剪头发，可殷嘉瑞就是不愿意，说想把头发留长一点。
　　可到了最后还是战胜不了炎热但是天气，他主动提出了要剪头发。

　　他往下划，又点进了一张照片，那时候他上二年级，一个大哥哥蹲在自己身边。

　　“他是谁啊？”盛夏指了指蹲在殷嘉瑞身边的男生。

　　“他是我妈妈的学生，我妈妈是初中老师。”殷嘉瑞回答，除了这张照片，还有好几张当时和林瑞的学生的合照，“当时我妈妈把我接到那里了。”

　　“你当时也是小小一只的。”盛夏说。

　　“那是这个人太高了。”殷嘉瑞辩驳道，他指着照片里的男生说，“他好像这个时候就快一米八了。”

　　“其实我初中的时候也有一米八。”盛夏笑了。

　　初中时期只有一米五的殷嘉瑞:“？”

　　“你怎么这么高啊？”殷嘉瑞感觉不可思议，身边的人好像都是初中就开始个子猛窜。

　　“遗传的。”盛夏说，“你现在也有一米七多了吧。”

　　“一米七四。”殷嘉瑞很诚实地报出身高，虽然矮了盛夏十二厘米。

　　殷嘉瑞又退出这张照片，往下滑了许久，无数张照片在眼前掠过，都是时间的定格。

　　殷嘉瑞点进一张初中爱心义卖的照片，那会儿天气很好，上初一，和几个同学在自己班上的摊位旁边坐着。

　　殷嘉瑞坐在最中间，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的脸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旁边是正在比耶的张曦远。

　　“感觉你们班生意不好啊。”盛夏看着照片里的桌子上摆了好多娃娃，都没有卖出去。

　　“没有，我们还卖了其他的，就是这些娃娃不好卖，都不好看。”殷嘉瑞说，“ 吃的还有一些漫画书都卖出去了。”

　　“那你有去逛吗？”盛夏问，“我以前最喜欢义卖了。”

　　“逛了。”殷嘉瑞点头，“我当时好像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就吃了一碗凉面喝了一排AD钙奶吧。”
　　当时放学时是外婆来接他，所以他还多买了一碗准备给外婆。

　　“我以前义卖的时候喝两排。”盛夏说。

　　“我钱没带够。”殷嘉瑞解释说。

　　殷嘉瑞又退出这张照片，一直往下滑，再点进去一张，里面的他拿着二中的录取通知书，微微笑着。

　　照片里的他和如今相对比，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

　　殷嘉瑞想点到下一张照片，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殷嘉瑞的心情顿时有些低落了，但现在毕竟是出来和盛夏逛街，他还是忍住了，要哭还是回去哭比较好。

　　盛夏看着殷嘉瑞的表情变了，又看了眼照片上的时间。
　　他摸了摸殷嘉瑞的头，说:“你真厉害。”

　　“我怎么厉害了？”殷嘉瑞疑惑。

　　“你考上了二中。”盛夏说，“我转学过来也要参加考试，试卷很难，二中肯定不好考。”

　　“那还是你厉害，转学到二中特别难。”殷嘉瑞握住了盛夏的手，这时候他的手部温度和盛夏的差不多了。

　　眼看着服务员将饭都送了上来，盛夏才回到殷嘉瑞的对面。

　　“好香。”盛夏闻了闻饭菜香。

　　殷嘉瑞把手机放下，拿起勺子把饭拌好，吃了一大口。

　　“好吃吗？”盛夏问。

　　“好吃。”殷嘉瑞点头。

　　“等会儿还要逛吗？”盛又问，他感觉殷嘉瑞的心情好像有在往下跌，“吃完回去吧，睡个午觉。”

　　“好。”殷嘉瑞听到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自己现在果然不适合在外面。

　　—

　　坐在店里休息了会儿，盛夏带着殷嘉瑞坐公交车回到家。

　　房间里，盛夏让殷嘉瑞躺在床上，再给他盖好被。

　　“你不睡吗？”殷嘉瑞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盛夏，手里抱着鲨鱼玩偶。

　　“我先学一会儿再睡吧。”盛夏说，“我快要考试了。”

　　“好吧。”殷嘉瑞说，他就这样，一直看着盛夏的背后。

　　盛夏回到学校就要开始考试了，最近真是各种黑马涌上前，盛夏直接被刷到了第三考场。

　　“感觉最近这个考试真的给我气笑了。”四考场的傅羽从前门出来，刚好碰到了盛夏。

　　刚考完语文，盛夏的手还是酸的，他点头认同:“这次作文很难。”

　　“我好像意识到一件事。”傅羽表情大变。

　　“嗯？”盛夏看着傅羽的表情，就像把条形码带出考场一样。

　　“我作文最后一个句号没写。”傅羽说。

　　“小瑕疵而已，没事。”盛夏看着三考场里还有很多人在复习。
　　下一堂是数学，他最近经常把时间花在数学上，现在不太想看了。

　　“我麻了啊！”张曦远走了过来，“非要搞这么多联考，太难了，我卷面分都快扣没了。”

　　“好消息，这次开始改得还严。”傅羽淡淡道。

　　“要不我跳下去算了？”张曦远看着楼下。

　　“您别冲动。”傅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将“你还欠我双鞋子”说出口，不然盛夏和殷嘉瑞的事就要暴露了。

　　盛夏没什么心情继续聊天了，他从书包里拿出尺子，回到了考场。

　　“盛夏怎么了啊？”张曦远看着走进考场的盛夏，又低头看了眼时间，离考试时间还早。

　　“心情不佳吧，这次考试难死了。”傅羽耸耸肩。

　　“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觉得难。”张曦远说。

　　“那是哥比较淡定，这是一种优良品质。”傅羽说。

　　张曦远:“......”

　　—

　　盛夏考数学的时候心态也有点崩，很多题目都不确定。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最近也没有怎么松懈，偏偏自己下降最严重。

　　中午饭他吃得很少，回到教室时，张曦远的座位旁边围着几个人在聊天。

　　坐在盛夏位置上的王舒看到了盛夏，就让了出来。

　　盛夏坐在位置上，不太想参与他们的聊天，但又听到了关于殷嘉瑞的字眼。

　　“我感觉盛夏比殷嘉瑞还内向些。”

　　盛夏有些疑惑，于是问:“为什么？”

　　那个同学没想到盛夏会听见，但毕竟也不是说别人不好，于是解释道:“我初中的时候和殷嘉瑞是同班同学，那时候他还没生病嘛，他是内向但是平时挺活的，但是我感觉你比较淡。”

　　“一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殷嘉瑞之前还骑到过你身上。”肖知柳想起初二时的殷嘉瑞，笑着对张曦远说。

　　“啊？”盛夏完全没想到殷嘉瑞还能这样。

　　“但是他身边如果一但没有好朋友在就会很内向。”那人又说，“你给我一种无论有没有朋友在身边很差不多的感觉。”

　　“还好吧......”盛夏也说不清，但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的殷嘉瑞再怎么好起来，都干不出骑在别人身上这种事。”王舒说，“你们男生原来都会骑在兄弟身上啊。”

　　“他不会初中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几个人贴在一起玩摇摇车吧？”又有人问。

　　盛夏感觉自己和他们没见过初中时期的殷嘉瑞的人一样，对殷嘉瑞都有点滤镜。
　　不过那样的“活”的殷嘉瑞，也挺可爱的，盛夏在心里想。

　　“我先声明一下啊，我不属于‘你们’这一范围。”王予说。

　　“殷嘉瑞不玩。”张曦远摇头。

　　“不过现在果然殷嘉瑞还来上学的话，你和他就是全班最内向的一对同桌了。”又有人说。

　　盛夏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空位置。

　　如果当时殷嘉瑞的外婆没离开，说不定他会好很多，就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聊天。

　　接着又考了一下午，周四出了成绩，何欢把成绩单印了下来，让班长给发下去。

　　盛夏坐在座位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总分。

　　每一科都退步了，总分也比上次低了五十多分。
　　虽然这一次考得难，改得也严，但这没法作为安慰盛夏的话。

　　待在学校里他总是会焦虑，于欢和盛远就没有让他继续上晚自习了，现在距离放学回家还有两节课。

　　他把成绩单放进了课桌，手撑着额头。

　　明明有在努力，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盛夏不明白，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累。

　　如果殷嘉瑞在身边就好了。

　　他这次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

　　“盛夏你多少分？”张曦远转过了身。

　　盛夏没法在哭的时候直视张曦远，他撑着额头的手尽力去挡住眼睛。
　　但张曦远还是看到了，他愣了愣。

　　“没事，这次毕竟是省联考，难度大。”张曦远对他说，“以后还有机会，这次又不是高考。”

　　盛夏摇摇头，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对他说:“没事。”
　　他不想再被别人看见，于是弯下了腰，把脸埋进臂弯，趴在了桌上。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盛夏的手缩了缩，想将自己整个人包裹住。

　　他想将自己屏蔽，但还是难免听到周围人讨论成绩的声音——有人下降，有人甚至能做到原地不动，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自己这么难过。

　　上课铃响了，盛夏也没抬起头，他想让自己的眼泪快速干掉，可他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考砸了，他发觉自己异常地想念殷嘉瑞，哪怕很快他就可以回到殷嘉瑞身边，但身边空的桌椅就是会不断加剧这份感情。

　　“盛夏。”何欢拍了拍盛夏的背，“上课了怎么还趴着呢？”

　　盛夏慢慢抬起头，他用手抹掉眼泪，低着头。

　　“怎么了这是？”何欢问，“是哪不舒服吗？”

　　“没事。”盛夏摇摇头，他注意到张曦远回头看了眼自己，于是他的头又低了些。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何欢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盛夏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出来聊吧。”何欢说着，带着盛夏来到走廊边上。

　　盛夏站在走廊边上，又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我看了你这次的成绩，对你来说可能不太理想。”何欢说，“不过这次的试卷难度很大，你的水平还是不错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踏踏实实的，高考一定会高出很多。”

　　“但我上一次也退步了。”盛夏说，他怕自己会一退再退。

　　“考试肯定会存在退步的啊。”何欢说，“没事的，你先调整调整情绪，这两天可以拿着试卷去找老师答疑，发现不足，然后多练习，会好起来的。”

　　“嗯。”盛夏点点头。

　　“如果最近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去找心理老师聊聊。”何欢说，“千万别憋在心里，现在学习虽然要紧，但是心理健康还是蛮重要的。”

　　听到“心理健康”，盛夏不由得想到了殷嘉瑞，这让他又有些想哭了。

　　谈了大约十分钟的话，盛夏回到教室，他见张曦远转过身，小声问自己:“好点了吗？”

　　“嗯。”盛夏应了一声，“我没什么事。”

　　—

　　不上晚自习的人很少，这个班只有盛夏，他背着书包走到教学楼楼下时，刚好碰到了傅羽。

　　“你怎么就回去了？”傅羽一直不知道盛夏这段时间盛夏都不上晚自习了。

　　“我不上晚自习。”盛夏说。

　　“你不会是去陪殷嘉瑞把？”傅羽笑了笑。

　　“随你怎么想吧。”盛夏说。

　　“那就是了。”傅羽点点头，“你这次考多少。”

　　“......”盛夏愣了愣，但还是故作镇定，说，“这次没考好，就五百五十七。”

　　“那还行，我好不容易提起的自信心这次又被踩得粉碎。”傅羽叹了口气，“你回去吧，陪你家殷嘉瑞。”

　　“诶对了。”盛夏忍不住想问，“那你这次考多少？”

　　“我比你低了二十多。”傅羽叹了口气。

　　低二十多就是五百三，盛夏记得刚认识傅羽那会儿，傅羽也差不多是这个分数。

　　他点了点头，便往校门走去。

　　最近的风比较冷，盛夏的脸被吹得冰冰凉凉的。

　　他走得很快，不停地在擦眼泪，一直到眼角被磨得疼了才停下来。

　　今天忘记带钥匙了，他在门口敲了几下门，于欢打开了。

　　她看到盛夏站在她的面前，眼睛红通通的，还泛着泪，立马关心道:“怎么哭了？”

　　盛夏摇摇头，他走进家门换好拖鞋，又小声说:“我先回下房间。”

　　“好。”于欢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啊，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盛夏点点头，打开房门，又轻轻关上。

　　殷嘉瑞这次睡得浅，他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下一秒，盛夏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嗯？”殷嘉瑞还有点懵，他摸了摸盛夏的头，再往下，却摸到了眼泪，“你怎么了？”

　　“我没考好。”盛夏说，他抬起了头，满脸都是泪，“感觉大家都没有很大的变化，但是我退步了很多。”

　　“是不是这次考得太难了？”殷嘉瑞用手摸了摸盛夏的脸，又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难。”盛夏点头，“但是大家都没有下降得那么厉害，我就退了好多。”
　　他从桌上拿出一个小本子，又回到殷嘉瑞的怀里，给他翻开记录自己成绩的那几页，说:“你看嘛，是不是退步好多？”

　　殷嘉瑞看着盛夏那几次没考好的成绩，全是自己的最高成绩，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但站在盛夏的视角，这就是不一样了。

　　“你很棒的。”殷嘉瑞抱住了他，“慢慢来嘛，还有很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