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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殷嘉瑞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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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瑞觉得莫名其妙,眼前这个人像是什么中二剧看多了一样,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算了。”徐泽熙见殷嘉瑞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还是直接了一些,“观念很难改变,你还是悠着点吧,有些书小心被我妈看见了。”
话音落下,徐泽熙打开门走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殷嘉瑞皱了皱眉,又放下书包。
他蹲在书架前,看到自己以前曾经买下来的《Close Range Wyoming Stories》,里面的《Brokenback Mountain》最为出名,底下几本书都是同性题材的,大多都比较出名。
他想着,徐泽熙说的应该都是这些。
他一直没想着把它们藏起来,但也不知道林延会不会对这些书有意见。
忽然间,他的脑子里联想了许多争吵画面,每一句话都是歇斯底里,冷漠又一针见血。
他小姨的情绪稳定器就像失控了一样——但也不好说,殷嘉瑞觉得她只会这么对自己,他在这个家里,实在是个麻烦人。
夜总是漫长,最近他晚上总是睡不着,整个人作息都是颠倒的。
勉强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是过去发生的,还是上初一的时候,国庆前一天,天空湛蓝。
殷嘉瑞和张曦远下了公交车,张曦远拉着他的手,但殷嘉瑞觉得热,就甩开了张曦远。
结果张曦远这个粘人精还是不依不挠,殷嘉瑞连着甩掉了几次都无果,两人一路上笑笑闹闹。
殷嘉瑞和张曦远挥手的后,打开了家门,眼前却是一片黑暗,里面正爆发着什么。
眼泪和哭声不止。
黑暗中忽然伸出了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的把殷嘉瑞掐醒了。
他的爸爸妈妈几乎不吵架,异于常人的和谐。
原来里面那个接受这一切的是渺小无力的自己。
过去的苦乐交织,从来都是过去。
殷嘉瑞艰难地起来,他看了眼摆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才五点。
他打了个哈欠,又起身去换校服。
梦总是很怪异,妈妈还在的时候,按事实来讲,他也很久没和她吵过架了——不,算是他单方面被骂。
可那些事总是被注入无数个梦境,仿佛他是个受尽原生家庭苦难一般的人。
但这也只是梦与时间流逝双双重叠带来的错觉。
殷嘉瑞和身边的人不一样,他没有爸爸妈妈。
人生总是奇妙,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以至于一觉醒来面对父母的死讯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那时的他才被二中录取没多久,父母生前还高高兴兴地拿相机给他拍了张照,第二天,这个人相机就被他砸坏了。
几天后,殷嘉瑞想起这事,觉得自己真败家啊。
这东西是他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的,怎么说砸就砸呢?
下一秒,他就哭了——这算是他父母离世后,他第一次哭得这么惨兮兮。
那时候的他坐在家里的角落,一夜之间,这样一间小小的甚至有些挤的房子,顿时空荡起来。
他看着镜头的裂痕,里面仿佛倒映着那些流年,它们彻底被封锁在里面,相机也是,从此以后,它被丢到了某个角落,成了一个废品。
本就伤心着,又一个大事降临到了殷嘉瑞头上——为了日常生活上下学方便,他只能选择住在小姨家里。
林延一家,殷嘉瑞都不喜欢。
更何况她和李雄宇属于再婚,殷嘉瑞和他完全不熟,在这里,他的陌生感只会越来越强。
至于徐泽熙,殷嘉瑞也不喜欢,甚至可以称得上讨厌。
都说童言无忌,可小时候徐泽熙的话却让殷嘉瑞记了很久。
那是一个夏天,五岁的殷嘉瑞为了给徐泽熙庆祝生日,亲手做了一个向日葵的不织布,那时的他内向也不爱笑,可为了让徐泽熙高兴,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在大人眼里算得上是漂亮又可爱。
他当时双手捧着向日葵不织布,小声的说生日快乐,可却被徐泽熙的话驳回了这份礼物。
徐泽熙当时站在门旁,皱着眉,说出来的话很不符合他的年龄:“我很讨厌你,所以也很讨厌你的礼物,有你的话,我的生日不会快乐。”
殷嘉瑞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了笑容,他有些无措,只能坐到了林瑞身边,抬头看着她。
林瑞也有些尴尬,徐泽熙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到了吃蛋糕的时间,殷嘉瑞却不太吃得下——哪怕他是这个家里最能吃的一位。
别人唱生日歌,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动,别人说生日快乐,他也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动。
最后还是外婆看出来不对劲,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抱了抱。
回到家后,殷嘉瑞也只是默不作声地把不织布给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他精心保护了好几天的东西,很快就在徐泽熙的嘴里大大降低了价值,和垃圾桶里的东西沦为一体。
林瑞问他为什么扔掉,他只是一句:“弟弟不喜欢,留着就没有意义了。”
又是一句话,前段时间的努力全部销毁,全部被自己否定。
但被林瑞捡了出来,她说,弟弟还小,别太放在心里。
但殷嘉瑞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原来徐泽熙这么不喜欢自己。
此后,殷看见向日葵总会想到这件事,这也是他不喜欢徐泽熙的开端。
下了小雨,殷嘉瑞打着伞,看到了对面花店里低着头的向日葵。
他偏过头,走到一家早餐店旁,老板走到他面前,笑呵呵道:“小帅哥今天来这么早啊,又要小笼包?”
从小到大他几乎只来这家早餐店,老板已经认识他了,并且至始至终,殷嘉瑞也只认可小笼包配豆浆这一搭配。
“嗯。”殷嘉瑞点头。
“今天只有半份了,要不再来半份蒸饺皮一块?”老板问。
“嗯。”
他又拿了杯豆浆,老板递过半份小笼包和蒸饺:“一起八块。”
正拿出手机要付钱时,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男生,殷嘉瑞偏过头看了眼,发现是那个新同学盛夏:“我要一份小笼包和豆奶。”
“小笼包刚才卖完了,现在在蒸新的,估计还要等一会儿了,要不来点别的,蒸饺?烧麦?”老板问。
“那我要一份蒸饺吧。”盛夏看了眼殷嘉瑞手中的袋子里装了小笼包。
“一共八块钱。”老板说。
殷嘉瑞付完钱准备走,却又被盛夏拍了下肩膀。
他转过身,见盛夏手里拿着自己初中时买的一个动漫亚克力挂件。
“你的东西掉了。”盛夏说,他伸着手。
殷嘉瑞什么也没说,伸手去拿起东西,指尖恰好碰到了盛夏的手心。
是温热的。
殷嘉瑞停下来,把挂件重新挂在了书包上,一抬头,盛夏已经走在前面了。
个子好高,殷嘉瑞感觉自己从未见过这么高个子的人。
来得太早,教室里就只有殷嘉瑞和盛夏两个人。
殷嘉瑞坐在位置上吃着早餐——有时候他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吃着吃着,还要趴在桌上。
教室里没开灯,外面下着雨,没什么光线,风扇和空调都没被打开,两个陌生的人静静地坐在一起。
“殷嘉瑞?来这么早?”肖知柳从后门走进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我坐哪啊?有调位置吗?”
“老位置。”殷嘉瑞指了一下盛夏前面的座位,“没调。”
肖知柳坐到了位置上,转过身,还有些疑惑殷嘉瑞怎么也有同桌了:“王……”
可在看清楚面前的人的脸后,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但她的脑回路异常新奇:“同学你……吃早餐还串班啊?”
“我是新来的。”盛夏说。
面对陌生人,盛夏感觉自己的精力一两秒就能耗光,他有点怕面前这个女生还会多问几句。
“哪个班转来的?怎么混不下去了?”肖知柳继续问。
殷嘉瑞叹了口气——这大概是开学综合征症状之一,脑袋不清醒。
“我是转校。”
“哦……哦。”肖知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着自己在说啥呢,“不好意思啊,脑子摔坏了。你好你好,我叫肖知柳。”
盛夏只是“嗯”了一声,没回答了。
肖知柳并没有太在意面前这位新同学的反馈,她又偏过头,看向正低头吃早餐的殷嘉瑞:“我跟你说,我真的再也不敢玩刺激的了,这次摔的够惨。”
殷嘉瑞看了眼肖知柳打了石膏的左手,又淡淡道:“没事,昨天的开学考你刚好没来。”
“有这好事?”肖知柳挑了挑眉。
“我服了,我终于摆脱她们的魔掌了。”又一个男生从后门走进来,他放了书包走向讲台,打开空调,“你们怎么这么耐热?竟然不开空调,连风扇也不开,怎么?心静自然凉真的有用?”
“你刚说你逃过了啥?又是那几个人找你加微信了?”肖知柳问。
“嗯,动不动就围着我,刚才还一直大喊大叫。”王予叹了口气,坐到座位上,喝了一大口水,“我真求她们了,别再闹了。”
王予的样貌算是出众,迎来一些欣赏者,再正常不过——可偏偏碰到一群够没礼貌的。
“也是,谁能比得过李韫呢?”肖知柳忍不住打趣,但是她又想到旁边还有个陌生人,于是立刻对盛夏说:“千万千万千万别说出去啊!你就当没听到。”
盛夏愣了愣,又点点头。
没打算参与他们话题的殷嘉瑞把塑料袋扔到了垃圾桶,回到座位后,又趴在了课桌上补觉。
“诶,睡神,你怎么又睡上了?”王予走到殷嘉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语文全班第一知道吗?”
“啊?”殷嘉瑞抬起头,他不太敢相信自己那种状态下写的试卷还能拿全班第一,“多少分啊?”
“一百一十六分。”王予回答,“哥们我真佩服你啊,这次大家都发挥不太好的样子欸,你竟然考这么高分。”
殷嘉瑞无话可说。
一百一十六还能全班第一......他都不太敢相信。
盛夏听到这句话,偏头看了看殷嘉瑞,什么话都没说,又继续吃起了早餐。
南方总是多雨,早上六点半了,教室里还是阴沉沉的。
灯突然被打开,李韫拿着湿漉漉的伞,默不作声的来到座位上,王予转头面向她,笑得开朗:“早!”
李韫勾了勾嘴角,声音有些小:“早。”
英语老师张斯齐在不久后也进了班,她看到又在睡觉的殷嘉瑞,叹了口气,但没有立马去叫醒他,随后,她注意到肖知柳左手裹着石膏。
“诶?肖知柳,你的手怎么了?”张斯齐疑惑。
“哦……我摔着了。”肖知柳都不敢说是自己滑滑板时为了装逼,一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
“嗯,然后摔了个大的。”张曦远在旁边小声搭腔。
“那你要注意啊,平时小心点。”张斯齐提醒道,随后又拍了两下讲台桌子,“你们英语试卷没弄丢吧?等会儿上课讲试卷,提前准备好。”
殷嘉瑞被她拍讲台桌子的声音吵醒了,灯光太强烈,他眯着眼从抽屉拿出课本,随后戴上眼镜,看了眼盛夏的书翻哪儿了,自己也跟着翻到那儿。
读课文的期间,他又看了眼盛夏。
他的长相有些吸引住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竟然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他。
比自己还透明的人出现了,殷嘉瑞心想。
殷嘉瑞觉得盛夏的长相和自己几乎相反,皮肤稍微黑了些,脸部的线条也没有自己那样柔和,眉毛偏粗,边角又有些锋利,嘴唇平直,但整个人看上去又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可能是神态的原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柔和。
上午的文化课都在讲试卷,张曦远本来想趁着第四节体育课拉着殷嘉瑞和王予一起去打排球,结果又下起了大雨。
体育馆又太闷了,没几个人会起身运动,干脆都留在教室。
“要不……看电影?”体育老师李朋站在讲台旁,“《玩具总动员》?《头脑特工队》?”
“朋哥,能不看动画片吗?”张曦远闷闷不乐道。
“那就看《头脑特工队》吧。”李朋故意道,他转身就去放电影。
“哈哈哈。”殷嘉瑞无情地字正腔圆读出三个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含在嘴里。
张曦远闻声便知道后面这人又开始享受美食了,他猛地一转身:“我也要。”
殷嘉瑞的手在抽屉里翻了翻:“没有了。”
张曦远有些无语,又瞥见盛夏——对方的脸上还带着点笑。
“笑什么笑?”张曦远瞪大了鼻孔。
盛夏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很明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笑,明明和对方都不认识。
这样子,会让对方很讨厌自己吗?
才刚转学到这,就要开始被人讨厌了吗?
他有点紧张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想的,对不起,我不是恶意去笑的。”
“啊?”完全没有觉得生气的张曦远愣了愣,他眨了眨眼,怕对方感到自责,立马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没生气啊,你干嘛道歉……没事儿……我也就随口一说,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不生气的。”
殷嘉瑞不理解为什么盛夏竟然会觉得张曦远这人会因为这点事而生气。
但他还是帮忙解释说:“他不怎么生气的,全班嘲笑他他都不会生气的。”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全班都嘲笑我。”张曦远指着自己,面向殷嘉瑞。
殷嘉瑞:“......”
盛夏微微偏过头,看了眼殷嘉瑞,但没说话,也没笑。
全班都笑他,也是基于他们都很熟的情况下吧。
“诶......你吃东西不?”张曦远一时间没想起对方叫什么名字,他拿出一包番茄味薯片,撕开放在盛夏面前。
“不用了谢谢。”盛夏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不该说这样的话,显得有些扫兴了。
但好像要了,也不太好。
张曦远以为是他怕被老师发现,于是又开口了:“没事,老师才不管我们,我从初中开始就这样,有一次还和殷嘉瑞偷偷做了寿司吃,殷嘉瑞就是你同桌。”
“......”盛夏拿了一片小的,“谢谢。”
“你很怕老师吗?”肖知柳身子后倾了些,她问盛夏。
是有点。盛夏在心里回答。
“懂了,肯定是以前学校管太严了,不过你现在来了二中就不用怕了,二中就是天堂。”肖知柳从张曦远的桌子上拿起一颗阳光玫瑰吃,“本人从初一就开始在二中上学,非常了解二中,哦还有你同桌我同桌,我们都是老二中人了,你放开了玩,不懂的问我们就好了,实在不知道咋玩的,给你出一份二中游玩攻略。”
“方便问问,你以前高中怎么样啊?”张曦远好奇,会不会是真的管的很严。
这个问题让盛夏有些语塞,过了几秒他才回答:“还可以吧。”
殷嘉瑞突然想什么,他记得盛夏以前住的地方好像是有海的。
他看向盛夏,轻声问:“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不是看海特别方便啊?”
“嗯?”盛夏没怎么反应过来,又听张曦远又帮他复述了一遍,才听清,“是啊。”
殷嘉瑞想着自己的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看过海了,没有人带他去,他也没有任何兴致了。
过去的殷嘉瑞喜欢看海,准确来说是找一个熟悉一点的人陪他看海。
“海边好啊海边好。”张曦远边吃薯片边说,“我妈那边有个亲戚,人家学校就在海边,不敢想有多爽。”
肖知柳一脸疑惑:“还有在海边的学校?”
“只是我们这里没有罢了。”张曦远苦着脸。
后半节课的殷嘉瑞几乎是趴在桌上看电影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下课后还是让张曦远给叫醒的。
“可以啊睡神,看电影都睡了。”张曦远翻出饭卡,拍了两下殷嘉瑞的后背,“今天吃些什么好呢?”
“随便。”殷嘉瑞起身,伸了个懒腰,“你要是想点兵点将也可以。”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雨水倾斜,走廊上都是水,经过的人还会被淋到。
殷嘉瑞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张曦远忍不住打趣:“哟,有人在念叨你啊。”
殷嘉瑞:“......”
盛夏比大部分人都要晚一点离开教室,去食堂的路上正好碰到了何欢。
“盛夏,你等下看到了你同桌的话,让他来一下我办公室。”何欢叫住了他。
“好。”盛夏点头。
正准备走,却又被何欢叫住了:“你还适应这里吧?”
“还可以。”盛夏回答。
“那就好,你对你现在的位置没有什么意见吧?”何欢问,“他们那几个有时候可能喜欢讲小话,如果打扰到你了我可以给你换位置。”
“没有。”盛夏摇头 “挺好的。”
“嗯,适应就好,那你去吃饭吧。”何欢点头。
盛夏走进食堂,打了点辣椒炒肉和青菜,做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上,他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正喝着汤的殷嘉瑞,刚好,两人的视线对上。
“殷嘉瑞......”盛夏开口,他昨天在殷嘉瑞的课本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便记住了,“何老师让你等会儿去她那儿。”
殷嘉瑞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两下头。
张曦远的关注点倒是稀奇:“你就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正常啊,他俩是同桌。”肖知柳不觉得奇怪,“殷嘉瑞这个名字还是挺好记的。”
“那你一开始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殷嘉瑞忽然好奇,问她,“一次就记住了?”
“吃瓜呗。”肖知柳憋笑道。
张曦远笑出了声:“认真的吗?”
“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吧。”殷嘉瑞淡淡道。
那时候他在排球队里带人,是个男生,喜欢殷嘉瑞,但最后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最后尴尬的好像只有殷嘉瑞。
“行。”张曦远点点头,但他又好奇,“所以现在那个男生到底在哪个学校啊?”
殷嘉瑞捂上了耳朵。
“诶?你是四班转来的同学?”忽然,隔壁五班一个男生凑了过来,手撑在殷嘉瑞和张曦远之间,他问盛夏。
“是。”盛夏点点头。
“我叫罗子帆,五班的,认识一下。”罗子帆说,“跟你说一个二中人都知道的事情,都要知道,一四年的时候死过一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死掉的。”
“哎,人家又不是在学校里死的,不都破案了吗?”张曦远还以为是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他把罗子帆的手挪开,“哥们哥们,这都两年过去了还惦记呢?这好歹也是件伤心事,你老这么说它干嘛?”
忽然,罗子帆的小腿被一个女生用力的踢了一下,她站起来瞪着罗子帆:“你要是还学不会闭嘴,今晚就和你家里人商量你骨灰盒什么款式。”
“我靠,于文子,你是不是画画把脑子画傻了?我怎么你了?和你又没关系:你在这里叫什么?”罗子帆回到了位置上,“傻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