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生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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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床很大，新被子很软绵，清越明明很是困乏，但不知为何，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嬉笑声，就是睡不着。
林亦凌在一旁也睡不着，他倒是希望出现点什么，又不希望出现，但怎么说，他们新婚之夜……
清越还是睡在里面，他转身过去看林亦凌，透过月光，清越发现林亦凌也没睡，睁着眼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越一只手揪着被子挽着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一只手去晃了晃林亦凌的肩膀：“林亦凌！”
林亦凌两只手都在外面压着被子，向清越看去。清越的那一边有一扇大窗户，窗户开着，月光洒进来，屋里还点着龙凤花烛，足够他看的清楚。
林亦凌内心小鹿乱撞，期待什么。
“怎么了？你睡不着吗？”
“你困吗？你如果不困的话，咱俩能不能…”清越没有回答他，反而又问他。
“不困！”林亦凌道。
“那我们去数钱吧！我想知道我们今天收了多少礼金！”
林亦凌愣了一瞬，妥协了。
两人关上卧室门，清越跟着林亦凌去了他专门放钱的“小金库”，今日他们收的礼金都放在这了。
清越刚进去就满眼放光，一袋袋的银子放在桌上，林亦凌的彩礼和清越的彩礼都摆在地上，加上师兄他们送的，整整十六箱，珠宝，玉器，灵石。全都装在十六只箱子里。
林亦凌拿了两条地毯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一块上，示意清越也坐下。
清越手里捧着钱袋子，用手扫了扫地上不存在的灰，把一袋银子撒在地上，仔细数算有多少。
林亦凌在一旁静静地拿着本子记着，两个人就这么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安静的算着有多少钱。
清越把最后一袋银子放下，高兴的道：“每袋银子差不多有十五两，几个师叔送的有40两那么多！光这些银子加起来有一万两那么多！咱们俩个发了！”
“这得去多少次山下才花的完啊！”清越随意的躺在地上，躺在钱袋子堆里，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那咱们得算算花销了！”
清越眯了眯眼不甚在意：“算吧！算吧！小爷有的是钱！”
“好，我们成了亲，虽然长老院会给我们送，但理应自己买瓜果蔬菜，这就算每月50两！”
清越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起身：“为啥要我们自己买？”
“因为我是直系后代，子侄辈。长老院有规定，除长老外，但凡成了亲的小辈都要独立生活，长老院只会送些弟子院不吃的蔬菜来，品质没有多好！“
“哦！”清越点点头，差点忘了长老院内亲缘子弟要独自置物这事了！
“至于日常用品，每月算作二十两就够！”
“嗯！行！”清越眯着眼，假寐休息。
“被褥是两年一换新，平下来，每月五十两，衣物单独购置五十两，那每月就是一百两！“
“嗯……还行！”清越撇了撇嘴，毕竟是日常所需，不能省！
“给你纳小房至少也得是个干净姑娘，赎身一百两，你若是留她，每月便给十五两的月钱，毕竟这里有嬷嬷！”
“要是不留，生了孩子后便给二百两银子放姑娘回家……”
林亦凌还没说完就没清越打断：“什么玩意啊？给我纳小房？！”
林亦凌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林亦凌还没急眼清越就急眼了，他“蹭”的坐起身，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纳小房了！还这么贵！不是，干嘛啊！”
林亦凌张张嘴，有些顿：“拜堂前你不是，问我这个吗！我回答了后又问你要不要，纳小房！是你说嗯的！你怎么还说我！”
清越一时间哑口无言，他都不记得林亦凌什么时候问过他，但他确实是为了敷衍林亦凌就“嗯”了几声：“我不是，我没有！”
“我……都没听清你说的啥，我当时感觉你说的挺认真的，以为是什么重要事，就应付了你几句！我没想到你就真的这么认真！”
林亦凌皱着眉头看着清越，冷哼了一声，把本子丢到清越身上，披上衣服走了。
清越顺势接住林亦凌丢过来的本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锤了自己脑袋一下，连忙丢下本子跟上他。
还好没有迷路，但终归是不熟悉环境，等清越回房时林亦凌已经躺下了。
清越站在床边推推他：“哎！林亦凌？三师兄？三公子！你怎么还生气了！”
“你倒是真大度！六箱金银珠宝把我迎回来，还要贴钱给我整个姑娘生孩子！啧！啧！啧！大度！”
林亦凌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似是睡着了，清越瞧他这样倒也感觉困意来袭，便爬上床，回他里面是小窝，但还是不老实的推搡林亦凌。
但终究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之前那个来叫两人刻字的嬷嬷又来了！
她站在门口，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门：“两位仙君！今日要去给林长老敬茶，两位仙君快快请起！”
她身后还跟了几个穿着白青色一群的女子，每个人都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各式的东西，包括两人今日穿的衣物，带的首饰。
最后面跟的一个托盘里没有放东西，是来取东西的。
这些人是峰上专门请来的，山峰上没有多么严格的规矩，平日里也用不到人伺候，但这几个人不同，她们不管什么事情，但凡长老明确规定的特殊情况都会来，比如各个山峰有人成亲敬茶，刻字这些事情都会让她们专门来请，主要就是走个仪式。
不过片刻，嬷嬷估摸着两人已经都起了身，把手抬起来一晃，她身后的几个姑娘立马开了门进去。
清越刚刚穿好里衣，姑娘们突然推门把他吓了一跳，嬷嬷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位仙君，这是今日要穿的喜服！说着，自己径直走向床边。
清越和林亦凌昨晚分开盖了两床被子，现在还没有叠，之间那个嬷嬷一把就把被子掀开，在床上摸摸索索找什么东西，总于是在中间的位置摸出来了一块白绸缎制的布。
那嬷嬷拿着那条白布端详了半天，皱着眉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冷哼一声，果然是没有。
“巧织！你昨晚听见哼唧声了吗？”嬷嬷的嗓门挺大，听着心情不佳。
那个叫巧织的姑娘走到嬷嬷跟前，如实报备：“回嬷嬷！没听见，二位公子并未洞房！反倒是……”
“嗯？是什么！”嬷嬷把干净无暇的白布丢在巧织端的托盘里：“你放心大胆的说！”
“两位仙君在数钱！”
”什么？数钱！”嬷嬷都震惊了，她来山派这么些年，洞房夜都是老老实实双修的，从无差错，就没听说过小夫妻半夜不“睡觉”去数钱的！
清越刚穿好衣服，忍不住有些生气：“您怎么这样啊！人家夫妻间的事情您怎么还听墙角啊！”
嬷嬷见事不对，连忙讲和：“仙君莫要生气！您常常待在峰上，应知晓这几年来仙门幼儿少，仙门也是想从幼儿就把孩子带大，这不才让老奴想来了办法！“
清越见嬷嬷如此致歉也不好说什么，似是才回过神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那！那也不好让一个姑娘听人叫/床啊！哪里有这规矩！”清越抬眼略打量了一下这个巧织姑娘，有道：“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日后怎好保全姑娘名声！“
“是是是！仙君说的是！日后老奴定亲自监管！”说着，点了点巧织姑娘的托盘：“还不快谢谢仙君！“
巧织的面色缓和了些，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谢仙君！”
清越点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刚舒展的眉毛立马又皱了起来：“什么！？”
……
嬷嬷在前面带着队，她身边只跟了巧织，林亦凌和清越骑着马走在后面，临近长老院，就已经能看见有很多人在等了，为首的就是大师兄他们。
清越下了马，把马绳递给一旁的小师弟后道了谢，就径直向长老院走去，林亦凌走在后面，两人特意隔了一段距离，无他，今早的经历实在是太尴尬了！
“师兄们！你们的小幺我回来了！”清越高兴的跑上去，几人立马嬉闹起来。
长老院里，各个门派都来了些人，第二天的形式不怎么重要，就是比武、吃饭，再搞点其他花样的，也就过去了！而且第二日很多人因为第一天劳累，喝酒……都没太大精神，人也少，也不是多么热闹，所以大多养精蓄锐庆祝最后一天。
“请两位师兄去给长老敬茶！”门口的小师弟道。
清越刚要和众人一同进去却被林番拉住，林番干咳两声：“咳咳！清越，我找你有些事要说！你过来一下！”
众师兄见此也很识趣的走开了，立马又围上林亦凌，通过昨天一顿酒他们就看出来，林亦凌虽然严肃，但也不过就是个少年，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众师兄又是不见外的，立马就围上了。
清越跟林番走到一旁，之间林番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脸凝重的开口：“清越，如果长老留下你后同你说些事情，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如果拿不准你莫要急着答应！一定记着！你不是个孩子了，你既然成了家，就要万事考虑！莫要冲动！莫要冲动！”
“你一定要记住了！”
清越见他这般认真，笑了一下玩笑着打破僵局：“大师兄！我又不是小孩，你就别担心了！我会考虑的，你放心！我不会冲动！“
林番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又说了一句：“清越，这是你的结点！务必不要重蹈覆辙……”说完，又凝重的看了他一眼后先清越一步走进了长老院。
清越没有多想，只当是大师兄今日观像观魔怔了！一年前林番就开始学面相，总是奇奇怪怪的和他说些什么，什么避让，远离……
清越走进长老院，林亦凌就在不远处的人群等他，两人一同去给长老敬茶。
清越接过小师弟递过来的杯子，端正的跪在地上，声音清脆：“弟子清越，给师父敬茶！”说着微微欠身把茶杯递上。
林长老结果杯子浅喝了一口后把被子放在桌子上，很是高兴：“你既与亦凌成了亲，便是我另一个侄儿，日后便叫叔父吧！”
“是，侄儿清越给叔父请安！”说着，清越给林长老磕了一个头。
林亦凌见他万事，也从小师弟手中接过一杯茶，微微欠身：“侄儿林亦凌给叔父敬茶！”
林长老接过茶同样浅喝了一口，然后一只手扶一个人把两人扶起：“快起！快起！”
如此，仪式也就结束了。
“今日大婚第二日，由长老院弟子管理，武台已经开放，酒席布置在清玉峰与长老院连通处，请各位自便！”
待大家散去，林长老特意留下了清越和林亦凌，两人今日不用待客，一天的时间都自主。
清越和林亦凌跪在长老院屋内，林长老在一旁写着什么，林长老抬眼看看他们，语气缓和：“清越！你先去外面侯着。”
“是！”说罢连忙跑了。
林长老搁下笔，慢慢起身走到林亦凌面前：“你可知，我为何又要叫你过来？”
林亦凌没有什么神情：“仙魔大战。”
“那你可知，为何要你同清越成亲？又想过为何不是一个女子，而一定是清越？”
“不知……”
林亦凌抬头，与林长老对视。
林长老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上次同你说，清越是城南秦家的遗孤！当年，是你！害得秦家满门被杀！你可想过，你心心念念的仙魔大战会要了清越的命！”
林亦凌忍不住一惊，身体仿佛被什么砸中：“为何！他的功法不是很好吗！”
林长老摇摇头：“他的功法确实很好，但是他不好！秦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仙魔大战，秦家协助仙门杀了当时的魔主，应天界要求，秦家背靠城南，世代守护魔主的魔身，不得再参与进仙魔战争中！”
“如果不是你！把灾害引到了秦家，他们世代安宁！清越身上留着秦家的血，这是不可改变的。所以他上战场无疑就是送命！秦家受天界限制，清越到了那里就和一个凡人没有区别，这也是林番费尽心思教会清越“空物卿点”的原因！”
“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清越不行……”
清越家族守护着魔主的尸身，原本秦家才会是地上仙家的主人，但是由于天界限制，秦家不被允许参与任何仙魔两界的事情，所以补偿他们在凡界做高官贵族，包他们衣食无忧。
但清越一但踏上魔族地界就会被天界发现，受到限制后清越没了功法，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林亦凌深呼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开口：“是不是……”
“对！”林长老打断他：“成了婚后的夫妻，一方可留在宗门不用参战！我让你娶他，就是为了护他！是你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整个仙门都对不起他！你必须护好了他！”
林亦凌的眼里已经漫上了红血丝，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不肯起身：“林亦凌定会护好秦越！”
“你们得尽快生一个孩子！秦家血脉不能断了，仙门也需要一个掌门人！是女孩，便是宗门第一个女君，是男孩，也是这宗门未来的掌门人！”
“至于为何要你们这么紧凑的成婚……也是因为不过半年清越就满十八了，凡皆满十八岁的弟子都要参战，所以才这么赶，也是委屈了你们！”
林亦凌缓慢抬起头，有些不解：“可……”
林长老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万事你自己定夺！等着就好！”林长老这句话说的云里雾里，林亦凌尚且不能明白。
清越进来后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长老！”
林长老看看他，点点头：“随你叫吧！”
清越讪笑两声，长老叫了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林长老神情有些严肃了，但还是缓和了下语气：“清越啊……”
“弟子在！”清越老实的听着。
“你可知仙魔大战？”
“知道，林亦凌想去当主领！”
林长老点点头：“对，正是我要同你说的！”
清越眼睛亮了亮：“难道我也能去吗！”
“不……凡……十八岁下的弟子都不得接触！”林长老不知如何解释，随意搬了一条规定出来。
“我与你说的……你可要能接受的住！”林长老捋着胡子琢磨着怎么开口。
清越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后起身：“长老说就是！长老当年带我回来，我便是这长老院的人！”
林长老点点头，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道出：“你应该知道你和寻常男子并不相同……“
林长老抬头看了一眼清越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林亦凌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我也会有老去的那一天……如果与林亦凌成亲的是女子，怕是会走了林亦凌父母的后路！”
“我不希望再有一个孩子步了林亦凌的后尘，所以……让你与他成亲……”
清越眉毛有一点皱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与寻常男子相同，但这些年也不曾有人提及，慢慢的自己也就想开了。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由他决定的。
“嗯……”
“我希望在林亦凌走前能留下个孩子！你记得，你不是孤儿……你也有父母，几百年前就与仙门打成了协议，如若我们任何一方出事，不论如何，双方要留下一个孩子，保证血脉流传！”
“而你们，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清越已经全然忘记了林番对他说过的话，只是在斟酌林亦凌的生死。
“林亦凌真的回不来了吗？”
林长老摇摇头：“不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这一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仙门不能没有掌权人！”
仙门要保全的，是下一个掌门人。
清越回去后有些心不在焉，他独自去了三生石的山峰上，坐在山顶思考未来，他并不想当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更不愿身为一个男子却打破世俗为他生育。
但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作为家族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孩子，有责任把家族血脉延续下去，林亦凌也是，宗门要保护的是下一任掌门。
清越坐了一个上午，也想通了，毕竟人活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他也愿意留个孩子在世上。
回去后正巧在山腰处碰上林亦凌，林亦凌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无言的往回走，清越突然开了口：“林亦凌，你觉得小孩怎么样？”
“嗯……挺好的，宗门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小孩了！”
“那你觉得我怎样？”清越问。
“嗯，你很好！”林亦凌看了看他。
“算了！我们下山吧！”
林亦凌站住，看着清越：“下山？”
“嗯！我带你玩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生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