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倌》休喜鱼

12、浪沫情欲

　　清越先是去成记铺子买了点糕点，他拿着糕点出来，笑的明媚。昨夜林玉恩给他送来的他不过吃了一块，因为拜堂落在了院子里，今早一问，已经是被他的师兄们给瓜分了。

　　林亦凌见他出来，步子慢了些和清越继续往南边走，清越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双手捧到林亦凌面前：“快尝尝！他们家的糕点最好吃了！”

　　林亦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又靠近了些清越，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拿了一块糕点。

　　他一只手捏着糕点，一只手在下面拖着。说实话，他还是很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但后来总觉得吃多了，也就腻了。自己也没空买这些，山上也不长做，也就不吃了。

　　但清越买的这个，外皮绵软，一口要下去却不会掉碎屑，内馅清甜却不会觉得腻，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

　　“好吃吗？”见他咬下，清越也拿了一块慢悠悠的品尝，歪头星星眼的看他。

　　林亦凌不加搜索的点了点头：“好吃！”说完又感觉不太符合他的人设，又有些迟疑：“一般……”

　　清越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笑的问他：“我就想问了，到底是谁让你伪装成这个样子啊？你分明觉得好吃，但还是要说一般，难不成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有错了！”

　　林亦凌把另一只手放下，忽的抬起拿走了清越的糕点，快步向前走。清越笑骂一声，连忙跟上他。

　　眼看已经中午，清越犹豫吃什么，他想的是带林亦凌去酒楼吃点，但逛来逛去，还是这街上的东西丰富。

　　于是他问林亦凌：想吃什么，结果林亦凌就带他来了这家馄饨铺。

　　两人点了两碗紫菜鲜虾馄饨，小二端上来时馄饨还冒着热气，香味直直的往清越鼻腔里钻。

　　“哇！真的好香诶！想不到啊林亦凌，我以为你从来不会注意这些市井小吃的！”

　　林亦凌拿了双筷子递给清越，又给他拿了勺子：“我第一次出来夜猎，就是来这吃的！”说着，挖了个馄饨送到嘴里。

　　清越吃了一口才是真的好香！

　　“哇！好鲜啊！真的好好吃！”

　　林亦凌突然看着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我学了回去后再给你做好吗？”

　　清越被呛了一下，微微抬头看他：“你是想学会了每天和我一起吃饭吗？”

　　林亦凌点了点头：“想……”

　　清越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又吃了一个馄饨后半开玩笑的开口：“那你把糕点也学会了，馄饨也做的好吃了你就拿下我了！”

　　拿下一个人要先拿下他的胃。

　　“林亦凌？”清越开口。

　　“嗯？”

　　“我要去买一件衣服……你在这里等等我行不？”清越拿着糕点咬了一口。

　　林亦凌的馄饨还没有吃完：“你等我吃完了陪你一起啊？”

　　清越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贴身穿的衣服……我很快就回来了！”

　　林亦凌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好，我在这里等着你！”

　　清越点点头，站起身后快着步子往南边走。

　　他记得南边的一个中心路口的地方有一家私人的店铺，那里的衣服也都是妇人去买，让林亦凌跟着可就尴尬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的老板眼尖的就看见了他：“客官！”清越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犹豫着走进去。

　　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样貌极好，听说之前是青月馆里的男倌，得达官显贵赏识才赎了身，日后在这开了这么一家“私人店铺”。

　　清越刚进去，那个老板便凑上来揽住他的胳膊，清越吓得连忙退后一步，但老板毫不介意的给他介绍各种款式。

　　老板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清越，把清越看的很不舒服：“客官是给谁买的啊？咱这男子，女子的都有！但我瞧您这样子……应该不是妻子吧？”

　　清越点点头，眼睛盯着脚尖不敢乱看：“我……男妻，不是，女子……”

　　老板一副我就说的样子，拽着清越的胳膊就往里间去：“你不用那么拘束了！娶个男人才好呢！就像这男人呐！他都能折腾，你要是个女人有的时候还可能架不住呢！”

　　清越听见女人这俩字立马否认“我不是女人，我是男子！”

　　清越有点后悔今天穿了束袖的衣裳。

　　老板嘴一撇，瞅了清越一眼：“就您这高挑的身姿，这明媚的长相，到真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但是仔细看谁家女郎这么高啊！”

　　老板随意拿了一件就在清越身上比量，清越低着头，看着那身衣服，说实话，他洗澡都没穿过那么少！

　　清越想快点出去，无视老板的话忙说：“就这件！快些包起来吧！我家……那位还在等！”毕竟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他唯一接触过这些还是去年同师兄们下山偶然看见山洞里中了迷情粉的两个男人。

　　但九师兄当时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捂住林观的眼睛，羞着脸把他们带离了现场。

　　老板瞧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的调笑：“我倒是挺久没见过客官这样清纯的男子了！”

　　老板应清越要求，拿了油纸把衣服包起来，就像清越买的糕点一样，老板正要系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本书，递给清越。

　　清越狐疑的随意翻了一页，就被纸上的画面震惊了，他喘着粗气连忙扣上，有些恼怒的盯着老板：“你！你怎么能随意给人看这些东西！”因为紧张，话都说不利索。

　　老板笑嘻嘻道：“客官，男子都喜欢这些东西，您买回去，说不定您家里那位可高兴！这样您就给我加二两就成！”

　　老板见他犹豫不决，又补了句：“您买回去，这夫妻间的生活那可是更有趣味！您也不想每天盖着被子聊天吧！”

　　清越抱着油纸包，有些心虚的回到馄饨铺，林亦凌已经吃好等他了：“我们去买点菜一起带回去吧！”

　　清越点点头，把怀里的东西藏了藏，林亦凌只看见如同糕点的一般东西，伸手想帮清越拿着：“不是去买衣服吗？我来拿吧！”

　　清越退后了一步：“没事，我自己拿！”

　　他可不敢让林亦凌拿，万一东西散了他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路又回到中心路口，路过那个老板的店时清越都是背着身侧着走，还要用林亦凌的身体遮掩，生怕拿老板来一句：“客官！”

　　林亦凌走进书店，清越没进去，比较人多眼杂，怀里的东西不安全。

　　林亦凌叫住一个大姐，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想买那个，那个夫妻之间用的书……”一边说，一边还要比比划划。

　　店员大姐一天就知道要什么，她从书架最里面拿出来一本，封面用纸糊上了：“八两！”

　　林亦凌拿着书，有些震惊。书没有多厚，寻常书本大小，怎的就要八两！

　　大姐见他一脸怀疑，连忙解释：“你知道的小兄弟！这可是禁书，不让售卖的！你别看他这么薄一本，里头可有三十二个呢！”说着上手翻开。

　　这给林亦凌看到一惊，连忙伸手捂住，整个人也是无助极了：“我买！你不要翻了！”

　　说着，又看向大姐：“就是，有没有那种学习讨媳妇欢心的那一种？就是我怎么做能让他开心？”

　　大姐思索片刻，给他找来了《夫妻幸福指南：每天一个小惊喜》林亦凌点点头，同样让大姐找了一个油纸包上。

　　刚出门，就看到清越坐在门口的台阶，林亦凌脸色还没有变过来，他上前敲了一下清越的额头，把人叫起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山下气温高，屋里人又多，闷！”林亦凌说着快步向前走，不敢让清越看见。

　　两人又买了些鲜虾鱼类，买了些樱桃水果，林亦凌还好，主要是清越喜欢。

　　回到宗门已经是下午了，大家有的在比武，有的在喝酒，没有人来打搅，倒也还算清闲。

　　两人闲来无事又去数钱了，点了点剩下的家当到也就黑了天。

　　两个人各有心事，晚饭也吃不下多少，林亦凌炒了两个小菜，两人搬去了亭子里吃饭，就像刚搬来的那天一样。

　　清越回想起林长老今日对他的嘱托，他虽答应，但也不是傻子，万一林亦凌不愿意，那他也不过就是闹笑话罢了。

　　是他旁敲侧击的问：“林亦凌，长老有没有和你说我们的事……我是说，我有事要告诉你！”

　　林亦凌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些：“我有事也要和你说……”

　　“我们需要生一个孩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林亦凌和清越都默契的低下头扒饭，这算是双方默认了吧？

　　“可是，我们都是男子，我在想，如果孩子必须要有我们的血缘关系，那……我可以去找长老寻……生子丹！”林亦凌咽下饭，商量的语气同清越说话。

　　“但是，我怕你不同意，所以同你商量……”林亦凌道。

　　清越抬头看他，林亦凌继续道：“如果，如果我去了仙魔大战没有回来，希望你能带好孩子！我知道你我二人成亲固然匆忙，没有感情加持不好走下去……”

　　“但，我们成了婚，你也有责任在身上，我不求你一辈子为我守寡，只是希望你至少不要厌弃孩子，或者，再不济不要让他步了我的后尘！”

　　林亦凌说的决然，他把碗悄悄抬高，不敢去看清越的脸色，怕是寻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清越嚼着嘴里的米饭，丝丝甘甜逸上，却不知如何回答林亦凌。

　　他应该是高兴的，林亦凌主动担起生育大任，却怕他不负责在这里苦苦哀求，但他现在只觉得林亦凌万般可怜。

　　今日一天献殷勤不是为了给他洗脑让他去生孩子，反倒是为了孩子未来的陪伴献殷勤，实在单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生了孩子后如何上战场？又如何下战场？”清越抬头看他。

　　“生死由命，我要的，不过就是报仇！”

　　清越没有再说话，放下碗筷就走了。林亦凌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落，不知作何感想。

　　林亦凌默默收拾了碗筷，在小厨房里洗了樱桃，切了水果，连荔枝都剥好了壳，一起放在托盘里端进屋去。

　　清越在床上捣鼓今天买的衣服，就这几条破布根本没法穿，他干脆里面系了一个肚兜，外面穿了一件薄纱外衣，清冷贵气又欲气满满。

　　正收拾间，林亦凌推门进来了，清越下了一跳，连忙拿被子遮住自己。

　　林亦凌走到床边放下果盘，刚要叫清越发现他在换衣服，里面闭上眼睛转过身：“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要走。

　　却被清越叫住：“等等！回来！”

　　林亦凌停住脚，清越深吸一口气，拉住林亦凌后腰的腰带把他拉到床边，林亦凌一个没稳住倒在床上。

　　清越已经说服力自己，掀开被子直挺挺的露出光溜溜的身子。

　　哦，也是有衣服的！

　　林亦凌一瞬间看呆了，他撑着胳膊震惊的往后退：“你……”

　　清越下身什么也没穿，就是为了方便行事：“不是说要生孩子吗，我愿意！”他跪在床上一脸决然。

　　林亦凌还是懵的，被动作还不是很熟悉的清越带着半推半就的就脱了衣裳躺在床上。

　　林亦凌这会已经挪不开眼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清越，清越别过头，捂住自己下半身，被他一直盯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见他还是那副样子，清越一不做二不休立起腿露出自己守了多年的秘密：“我虽不是女人，但我也能怀孕生子……”

　　“林亦凌，我既已嫁给你，便也没有怨言了！我接受我这幅身子，也明白这是你我二人逃不开的命运，只求你离开前至少我们做一对寻常夫妻……”

　　林亦凌吞了口口水，上前抱住他，清越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回抱：“清越，我欠你的，只要我有一条命回来，上刀山下火海，我愿意替你去死！”

　　清越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但面上的害怕和害羞的懵懂还是显露了出来，帷幕撒下，两个人也躺下了……

　　毕竟是两个初经人事的少年，不曾有过恋爱与欢好，有些事情总也只能慢慢琢磨，林亦凌拿着小画书看看书看看清越，不只为何，脸上早已漫上了红，羞赧的辩解了一句：“就是如此……”

　　清越捂着脸，低头看了眼：“会不会是位置错了，我买的是后面！”

　　林亦凌摇摇头，还是红着脸看了一眼，清越有点崩溃了。“我买的是这里……”说着还贴心的给清越指了指。

　　清越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躺了回去安慰道：“听，听你的来吧！或许是……尺寸不合适，慢慢来……”

　　这事可急不得！

　　林亦凌点点头，把参照书放到一边，又慢慢的试探清越。清越脸色微变，忍了下来并未叫停，他卡着难受，林亦凌自然比他更难受。

　　林亦凌倒也学得快，不过片刻就掌握了其中奥妙，点点攻破，慢慢的步入了正轨，清越也奇妙的从中感觉到一丝乐趣。

　　“可以了……”清越撇过头不去看他，眼角染了丝丝情欲。

　　自此，一夜荒唐……

　　第二日一早，清越早早地就醒了，林亦凌抱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脑袋旁边，那件花了二十两买来的“布条”也碎了，有点肉疼……

　　早知道，就不花那二十两了！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们身上，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食髓知味。闹起来没个够，几乎是清晨才草草睡下。

　　清越的整个下半身都是木的，特别是腰，动都不敢动，酸的很。

　　清越想要起身，没想到一动才发现端倪，两人竟还没有分开！

　　清越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他直打颤，他连忙推了推林亦凌，都快给孩子急哭了：“林……林亦凌！醒醒啊！”

　　林亦凌迷糊的睁开眼，看一看外面的天还不是太凉，不过丑时末差不多，他又抱住清越“再睡会吧……”

　　清越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撑着腰慢慢坐起来：“啊……嘶……”林亦凌察觉他要起身，连忙起来扶住他，清越因为林亦凌的动作晃了一下更疼了。

　　“你！出去……啊！不许看！”

　　清越忙推开被子，微微后躺，倒吸了一口凉气，林亦凌也配合他离开了。忙活完清越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瘫倒下去。

　　林亦凌还呈环抱的状态抱着清越，清越这么一躺直接躺在了他的怀里，不过一晚，两人还是有些不自在。清越忙侧身离开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林亦凌看了看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还早林亦凌干脆掀开一角被子给清越按着腰。

　　“林亦凌，往下一点位置，很酸……”清越舒服的躺着，指使林亦凌。

　　林亦凌也是听话的照做了，过了一会又开口问他：“我带你去洗澡吧！今日还有事情，留着……也不好！”林亦凌声音越来越小，没等说完就羞红了脸。

　　清越感觉右眼皮跳了跳，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林亦凌，倒也没拒绝：“我先再躺会儿缓缓劲，你去给我放水，多躺会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