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先生》痞作

7、第 7 章

　　二人忙活到快要天黑才下山。除了碧螺春，他们还采摘了一些其他茶叶，决定明天要好好煮洗一番。
　　一路上楚裳苓喜悦未减，却在刚进茶馆门瞬间熄灭。

　　“哟，可让我好等。”
　　郑桀坐在柜台前的一张桌子边上，双手把玩着一个缺角茶杯。两个手下按着楚烃悸，他屈膝跪在郑桀跟前，鼻青脸肿。
　　楚裳苓抱在怀里的竹篮滑落在地，采摘了一个下午的茶叶顿时倾洒一地。
　　“哥！”
　　她飞跑过去，推开两个黑衣人手下，想扶起楚烃悸。郑桀俯身而来，刚想说什么，楚烃悸就飞快地将她一把推开了。

　　“这是干嘛，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郑桀弹起身，越过人走到楚裳苓面前，抬起手轻轻抚开她脸边的两缕秀发，被后者躲开。
　　“郑哥，郑兄，我叫你哥了，你别动她成么?”楚烃悸跪着挪动膝盖，带着哭腔苦苦求人，两只手紧紧抓着人的袖子不放。
　　“挪开你的脏手！”郑桀一把甩开，“这么好一个姑娘跟你受苦这么多年，你内心无愧么?”
　　说罢，他又朝楚裳苓的脸伸出手:“跟我混，保准比你那个窝囊废哥哥好。”
　　楚裳苓恐惧极了，频频往后退。

　　听着郑桀的污言秽语，阮云深向前一步，不料踩到了倒在地上的茶叶，他愣了一下，换了个方向向前走着，道:“这位兄弟，您可否再延缓几日，我改日和楚兄一同登门道歉。”
　　郑桀这才挪开手，偏头冷不丁看了眼，此时门口那位青衫先生看着另一处方向慢慢挪步。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郑桀一脸嫌弃，“先生，我看您家茶馆不错，要不押给我，我出个好价钱——”

　　“先生不可——”楚烃悸连忙打断人讲话，那日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麻烦，再不可茶馆有何损失。
　　“有你什么事！”郑桀万分暴躁，顺着楚烃悸按在地下的手掌就一脚踩下去。
　　楚烃悸冷哼一声，压制着声音没有发出惨叫，咬着牙齿说道:“先生，是我欠您的——我以后带裳苓离开这里，郑哥，以后别找先生麻烦…”
　　“说的好听，您别到时候又跑去什么天涯海角让我好找。”郑桀不但没有心软，脚上的力气还更加重了几分。
　　楚裳苓靠在墙上早已泣不成声，咬着手指双眼通红。

　　“不可。”阮云深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用手扶着门板说道，“数月来我早已将你们当做我的亲人，虽没有血缘，但我自幼孤身一人，这几个月来你们陪伴我一起做生意是我最不孤单的日子，我怎能——”
　　“哈哈哈！”郑桀听着鼓起了掌，“好一出情深大戏！”

　　郑桀的力气未减，楚烃悸的手掌嵌入石头，血肉模糊疼痛无比。
　　“先生…我不能让你的……”
　　“你能不能闭嘴?”郑桀听得不耐烦，抬起脚没等楚烃悸缩回手，又狠狠踩了下去，“我对你们的什么破情感才不感兴趣。”
　　他抬起头猛吸一口气，扬手道:“既然你们谁都舍不得谁，那就——给我拆！”
　　郑桀一放话，黑衣人便动起了手，阮云深又听见了昔日如出一辙的杂乱声。

　　“你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郑桀俯下身子对楚烃悸说，“你好好看看这家茶馆是怎么塌的，还有那个瞎子——他肯定会崩溃的吧。”
　　楚烃悸被两个人按着动不了，他浑身发抖，双眼通红，看着搀扶着门板进退两难的先生，一时竟泛起一种赴死之意。
　　“呵！把她带走！”郑桀一扬手，上来一个黑衣人抬手便按住了楚裳苓。
　　“不…不要！”楚烃悸跌在地上，想伸手拉住楚裳苓，但自己此时早已毫无力气。
　　楚裳苓尖叫着，一路被人拖拉拽到门口。

　　“让开。”郑桀看着站在门边的阮云深，口气不满。
　　阮云深镇静不减，道:“这位兄长，您可是要带走我家茶馆里的人，拆了我家茶馆?”
　　“是，这还不明显么?”郑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阮云深的脸，“我忘了，你是个瞎子。”
　　“这一切你都去怪那个楚烃悸去吧！是他欠的债，总得还！”郑桀恶狠狠回头瞪了眼整个身子都跌在地上的楚烃悸，抬手正准备推开阮云深，转眼却被人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