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先生》痞作

6、第 6 章

　　楚烃悸又破坏气氛地说了一句。此时小二端着茶壶走来，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一点情面不留。楚烃悸看了人一眼，小二抬手给人倒了杯茶，什么也没说。
　　“什么态度…”楚烃悸白着眼，深呼吸之后品尝了一口。
　　先生说，无论心境多么浮躁，这喝茶，还是要静下心来才好。

　　“呵！”说书先生冷笑一声，“我等凡人怎能目睹天界之事！”
　　楚烃悸不满地看着这位老先生——那你还说得这么传呼其神，他看着小二:“茶叶不错，哪摘的?”
　　小二冷哼一声，说道:“城北有座岚净山，你都没听说过?“
　　楚烃悸点着头，笑了笑:“茶叶是不错，就是煮茶技艺不行，一看就是你们在哪儿买的吧——改天让我家先生教教你们。”
　　小二没说话，转身就走。

　　“但是啊，民间有个说法。”说书先生故弄玄虚，“说是在这每月十五月圆之日，天界与凡界便会打开一道裂缝名为天池，会有仙界的仙子下凡巡查，自然也有魔界的妖魔抓人去魔界，这也有一套为什么七月十五怪事常常发生的说法了，这个我们下回再详说。”
　　……
　　整得啥啊。
　　楚烃悸看着这群听着说书先生东扯西扯还深陷其中的人，心里一阵鄙夷，虽然自己没有文化，但这套鬼神之说自己是死活都不会信的，也就这群老百姓们好骗了。
　　楚烃悸又喝了两口茶，心里存满了对这家饭店的不满，离开了。

　　回到茶馆之后，楚裳苓给楚烃悸热了热剩菜剩饭，他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把今日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了阮云深。
　　或许是自己深知可笑，说的时候还带了星星点点的嘲讽之意，提及那家饭店的茶艺更是如此。
　　阮云深听的认真，虽然他也不信这套说法，但内心寻找蓬莱的欲望却越来越深。

　　夜深之后，楚裳苓询问他今日寻工的事情，楚烃悸把自己剩余的二十几文钱放进柜台的荷包里，说道:“我今日本想给你们买些什么东西，但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我又怕郑桀再次寻仇来，赶了回来。”
　　“剩的这点钱就给先生吧，我们把他的积蓄赔光了，又把茶馆变得这幅样子，欠他点钱该还的。”楚烃悸看了看前院，虽然大多数地方被自己修修补补得差不多了，但跟原貌相比还是相差胜远，“我明日再出去寻事做，城里有零工可以打，再给你买点好吃的好看的。”
　　“不用了哥，我知道的。”楚裳苓也很懂事，看到自己兄长真的浪子回头，眼眶泛起一层雾，“先生不容易，我们确实得知恩图报，谢谢哥。”

　　“害，谢我干啥。”楚烃悸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一头秀发顿时凌乱不堪，内心自我感慨只要郑桀放过自己才好。

　　虽然前院大部分设施被楚烃悸修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馆内茶叶紧缺，后院那些剩余的茶叶也不太新鲜了。又听闻楚烃悸在饭店里饮用的茶虽味道不佳，但茶叶甚是不错，岚净山阮云深先前早有耳闻，只不过当时季节炎热，怕山上有草蛇出没，便没去看，今日他打算亲自上山一趟。
　　楚裳苓听闻之后，便也请求跟随着一同前去。茶馆的茶叶一直都是先生在后山摘来自己亲自煮好晒干的，那儿的茶叶醇香怡人，更重要的是，地势平坦，先生了解那里的地形就像自己家一样，不受双目失明的影响，有时虽然会被划伤但并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此时要去的是城北的岚净山，又远又陌生，楚裳苓放心不下，阮云深也理解，上午忙活好后，楚烃悸去城里寻事做，二人便一同来到城北上山采茶。

　　岚净山并不冷门，好像许多采茶人都会来此地采茶，楚裳苓一路上向几个人打听了几次，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岚净山不陡，山边甚至修了一层路，虽然并不平整，但单人步行并无大碍。楚裳苓走在前面，一路搀扶着阮云深。

　　“我还以为是什么深山老林，结果没想到空气清爽道路宽敞啊。”楚裳苓一路心情甚好，背了个竹筐也不觉得累。
　　阮云深点了点头，他本也以为山路不好行走，此时证明纯属是自己多虑了。
　　“先生您说采茶人这么多，会不会早就已经没有茶叶了呀?”楚裳苓有些担忧，害怕自己此行一路全是白费力气。
　　“不会，就在前方。”
　　阮云深的声音冷静沉着，好像有万分自信似的。

　　“先生，您怎知…”楚裳苓刚想质疑一下，双眼好像突然放了光一样，“这可是碧螺春！没想到捡到宝了！此行值得啊——”
　　楚裳苓虽然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跟着阮云深多日，也长了一些见识，她十分兴奋地一路跑去抚摸着碧螺春茶叶的根茎，又两三步跑回来，道:“先生，你怎一点也不惊讶?”
　　阮云深淡淡一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楚裳苓便反应过来了:“瞧我这脑袋——什么味道都逃不过先生的鼻子！”

　　楚裳苓激动无比，忙放下竹筐采摘碧螺春。
　　“当心点，要保持芽叶一致，别破坏了去。”阮云深注意到楚裳苓的急躁，忙不迭地提醒一句，“你以前从未采摘过茶叶，我教你。”
　　“手心向下，大拇指和食指夹注鱼叶上的嫩茎，轻轻向上一提芽叶即可采。”阮云深边说边做，话音一落的同时，一片又嫩又鲜的茶叶就落在了楚裳苓手心里，“摘茶叶切莫不要伤了根茎。”
　　“谨遵先生教诲！”楚裳苓如视珍宝，把茶叶小心翼翼放进竹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