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先生》痞作

5、第 5 章

　　吃完早饭后，先生知道自己现在茶馆相貌不堪，吩咐停客一日，楚烃悸抓紧修理好桌椅，楚裳苓也在整理事务，阮云深只怪自己双目失明此时并不能帮什么忙，独自叹息。
　　楚烃悸忙活好后，打算去城里找点活干。他跟阮云深明说了之后，也承诺他并不会耽误茶馆的事务，阮云深摆摆手答应下来，临走前吩咐了他件事情。
　　让楚烃悸打听一下昨日那位公子提及的三个地名都是什么地方。
　　欠人一个人情，虽然人家并不在乎，但他自己不能不在意。

　　楚烃悸两手空空来到城里，并不好寻事，他找到城边寻找是否有人需要零工，被一些脚夫拉去做了一个下午的工，虽然时间不长，但凭他力气大，赶在天黑前挣了三十文钱。
　　“这位兄弟，力气不错，效率也高，明日接着来我这做个长工，可不止这点钱。”工头把铜钱放到楚烃悸手里，一副看好他的样子。
　　“诶，明日有空我定会来。”楚烃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搬东西受的伤好像也并不疼了。
　　工头满意的笑了笑，离开了。

　　楚烃悸把这三十文钱放进兜里万分珍惜，怎么说这也是凭借他自己脚踏实地赚出来的钱，不像以前在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得到的都是不知道在多少人手里轮转过的钱。
　　这笔钱他赚的干干净净。
　　本来在茶馆那边先生答应他的薪水不止这些，但昨日给他引来了这么多麻烦，他怎么好意思向他要这个月的薪水。
　　楚烃悸如视珍宝般摸着其中一个铜币，他正想着这三十文钱是否要给妹妹和先生买点东西，这么点钱拿去给郑桀还账，定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还是得下次赚得多了再一并还去吧。

　　他坐在一家饭店门口歇息，闻着里面的香味，内心想着再休息会儿再赶回去吃饭，虽然茶馆里都是些素食，但吃饱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平日自己又是饭量最大的那个，他打算去买几斗米来，但买完米后肯定分文不剩，想到这，他又犹豫了起来。

　　说书先生正在饭店里面侃侃而谈，说道重头戏的时候，整个饭店都安静下来，说完之后便欢呼一片。
　　“说到这神极啊，乃是天界最大地域，位于仙界和魔界之间呈钟形分布，两个地界的领主都不敢轻易踏进去。”
　　楚烃悸一愣，这说书先生的话十分耳熟，他想了想，竟与那日公子的说法如出一辙。他这才想起先生让自己打听的事情，但自己口袋空空，他只好坐在这里窃听下去。

　　“传闻中仙界与魔界战争不断，但他们只要开战，必是在神极这个地方，所以神极是传说中天界的战地，虽名神极，但有地狱这一名号，常常有会出现冤魂索命阴魂不散这一说法，只要有一人甚至是一个小兵进去，都会引发一场大规模战争，夸张到根本不知道是真的士兵还是阴兵！”
　　说书先生说的离奇，加上他那上下起伏的音调，楚烃悸摇摇头一脸不屑之意，又说是天界战争，又说是阴兵打架，那到底是神仙还是鬼魂?况且他所说的仙界魔界与神极，跟公子所说的不知道什么字眼的三个地名毫不搭边。

　　“诶先生，我怎么听说有个叫蓬莱的地方跟你说的神极一模一样啊！”
　　楚烃悸耐不住性子，吼了一嗓子。
　　此时众人正听的起劲，他那么大声破坏了气氛，大家都往门口望去。小二这才发现有人蹲在自家门口偷听，放下抹布就走了出来。

　　“去去去，死要饭的别耽搁我做生意。”小二推手轰人走。
　　“干嘛呀干嘛呀，我有钱！”楚烃悸哪是让人侮辱的性格，敞开口袋就让人瞅，站直了身子。
　　小二见他确实有几十文钱，况且自家饭馆也不是什么高级饭馆，这么点钱也够在这里吃两口素食了，好歹也是个客人，就没再恶语相向。
　　楚烃悸白了白眼，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饭店。

　　说书先生眯眼看了看人，不满地咂了咂嘴，似是嘲笑般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方才这位兄弟所说的蓬莱是什么地界我可从未听说，但这神极，是实打实的地狱！”
　　楚烃悸坐在靠边的一桌，翻着白眼——对着一套一套的鬼神之说他是半点不信。
　　小二待在他旁边，楚烃悸只摆手要了一套茶水来，给了两文钱就打发走了。小二一脸不屑，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抠搜的人，但还是接过钱给人准备茶水去了。
　　楚烃悸把口袋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什么人劫了道。

　　“神极，几千万年来战争从未断过，在仙界和魔界两端都能看见分明是白净的云端，但却终日烟火不断，狼烟四起，血流成河啊！”说书先生说得动情无比。

　　“诶先生，这神极，我们凡人怎样才能看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