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先生》痞作

4、第 4 章

　　楚裳苓把薛鸿渐带到客房里，这间客房也在后院，但离前院较近，虽然并没有受到早上那件事情的影响，但楚裳苓也万分担心客人睡不好，连说了几句有事记得吩咐才退下。

　　深夜。
　　“裳苓…”
　　“兄长，你不必再说，今日…”楚裳苓看着虽然被整理了一番的前院，但依然破旧不堪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
　　“裳苓，我答应你，我明日就去外面多寻几份工事，争取早日把债还上，不让先生和你受苦。”楚烃悸内心也愧疚无比，四处流浪这么多年，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先生，却让他遭受了这样的苦。
　　“罢了…都是过往…兄长，你以后千万不要…”楚裳苓握住楚烃悸的双手，虽然知道他以前干的是畜生事，但他对自己确实是尽到了兄长的责任，甚至有时比父母还要无私，她并没有什么资格责怪他。
　　“我知道的，裳苓，我以后绝对不会沾手那些不该干的事情，改日我会登门道歉，早日还债，给先生赔不是。”
　　楚烃悸说的也是真心话，他早就决定往后好好生活了，只是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也措手不及。

　　隔日。
　　阮云深昨日腿受了伤，虽然并没有很严重，但又因双目失明，行动不免又迟缓了几分。
　　“先生，您今日起的格外早。”
　　楚裳苓正在前院整理东西，今日一早楚烃悸就出门砍了柴，现在在前院门口劈柴修桌椅。
　　“嗯。”阮云深抬手摸了摸参差不平的柜桌，听见外面楚烃悸忙活的声音，“昨日那位公子还未起身么?”
　　“是的，我今日一早看见他的房门还是关着的，或许昨日太过劳累，还在歇息吧。”楚裳苓拍了拍手，“先生您找他有事吗?要不我现在去将公子…”
　　“不必，让公子好生歇息，早饭时叫他就好。”
　　阮云深摆摆手，通过青石板又走回了后院。路过客房时，他鬼使神差地撇过头去，透过白纱只能看见一层黑白不一的光影，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阮云深平日喜欢些清淡的食物，楚裳苓照旧煮了小米粥，但她在意识到馆里还多了位将军公子爷之后，又从厨房找了点荤食煮熟一并端了出去。
　　忙了一早上的楚烃悸看见平日并不常见的荤食很是激动，差点没等先生来就下筷，被楚裳苓狠狠拍了下去。
　　楚裳苓瞪了人一眼，让他等一会儿，走去后院去叫人吃饭。

　　“先生，先生，早饭好了。”
　　楚裳苓站在阮云深门前喊了两句，阮云深轻应了一声，没等多久他便走了出来，换了一身青白相见的衣裳，一成不变的还是系在眸前的那条白纱。
　　“去唤公子出来吃饭。”走到客房门前的时候，阮云深不轻不重道了一句。
　　“好嘞。”楚裳苓抬手敲了敲客房的门:“公子，公子起身了吗?我们茶馆今日做了些小米粥，请您一同用饭。”

　　楚裳苓又敲了两次门，里面却半天没有回应。
　　楚裳苓一脸疑惑回头看了眼阮云深，阮云深也只是轻皱眉头。她只好向前一步推开了客房门，先生刚准备说这样不妥，楚裳苓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何事?姑娘家切不可大声…”
　　“先生，公子不在房里。”楚裳苓有些疑惑，她看着这间整齐无比的客房，唯一不足的就是床上的棉被还展开着，平整地铺在床上，俨然一副刚刚房间的客人还在睡觉的样子。

　　阮云深抬脚走进这间自己平日并不常进的客房，被人搀扶着靠近床前。楚裳苓掀起被子开始整理，刚准备叠起来的时候，手指却一僵。
　　“先生，这被子还是暖和的。”

　　“怎么就先生一人，昨日那位公子呢?”
　　在桌前等待许久的楚烃悸看见两人缓缓走来，不忍疑问。
　　“公子估计一早就离去了吧，我刚才去唤他，他不在房里。”楚裳苓说道，替人拉开椅子。
　　“楚兄，你刚可有见到有人走出茶馆?”先生不紧不慢道了一句。
　　“当然没有，昨日茶馆一共才四个人…”楚烃悸后知后觉，“您的意思是，公子刚刚才走?”
　　二人不语。
　　“可我当真没见到人离开，我刚才一直在桌前守着呢。”
　　“罢了，可能不想麻烦我们吧。”先生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