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先生》痞作

12、第 12 章

　　梦境里。
　　是一个狼烟四起的地方，到处都是灰烬与火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城里只有一处地方聚集了些人，那里摆放着一个类似于舞台的台子，高高架起，下面围观着一群百姓。
　　又是嘈杂一片的议论声。
　　“昔日大将军薛鸿渐因叛变，今日斩首示众，以警示众人。”
　　有人在台上宣读。
　　放眼看去，台上正跪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囚犯，他的囚衣破烂不堪，到处都是伤口和血痕。
　　那人嘴角噙着血，低着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刽子手举起大刀，抬手狠狠挥下。

　　“不要！”
　　阮云深猛然从梦境里惊醒，他脑袋疼痛不堪，大口喘息着。
　　近日的梦境都好像在他心口划痕的刀子，让人心痛不已。阮云深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汗湿一片。唯一不变的只有自己眼前的白纱还未取下。
　　证明他不是自己安然入睡的。

　　阮云深摸了摸酸痛的脖子，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开始思考便头痛欲裂，他深吸一口气，下床。
　　鞋子平整地摆放在床边，他穿好鞋摸索着走到门边，刚伸手推开门，便有人的声音传来。
　　“诶公子，你醒了。”
　　阮云深一愣，下意识退后半步。
　　“公子，我是这家旅店的小二，昨晚有人让我今日在这个点叫您起来，这不，您刚好醒了。”那小二手上还端着水盆和毛巾。
　　阮云深迟疑半天，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说的话。

　　小二把水盆端进房间内，扶着阮云深进来。阮云深站在桌前，如果不是阻止了小二，估计他还要帮阮云深梳洗。
　　阮云深简单梳洗一番之后，小二才把人扶下楼。

　　小二把阮云深扶到一楼的桌前，自己去厨房端菜了。阮云深被人照顾得莫名其妙，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除了任人摆布，也没任何办法。
　　小二端来一碗饭，大概是顾及到了他双目失明，饭菜都在一个碗里，他把碗筷塞到阮云深手里，阮云深却不敢吃。
　　“这位兄弟，你可否告诉我这是何意?”
　　小二懂得阮云深在顾忌什么，说道:“昨晚在我们家快要打烊的时候，有位老先生把你带到了我们旅店，那个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他给了我好大一锭银子，让我给你安置一间房入睡，第二日早上叫你起来吃饭，说今日下午会有人来找你的。”
　　“老先生?”
　　“那位老先生说完就走了，我追出去时他早已没了人影。”
　　小二是个老实人，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阮云深并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状态。

　　阮云深放下碗，借机向小二打听着。
　　“这里是蓬莱，请问你们知道可有位大将军?”阮云深想起在茅卞时郑桀的惊讶，薛鸿渐有块令牌别在腰间，阮云深不信他会是那种偷窃令牌的小人，想必他的地位应该不低。
　　“将军?我们蓬莱只有一位将军。”小二说道。
　　阮云深见人有继续说的打算，便没有插口。

　　“薛大将军薛鸿渐乃是我们蓬莱的希望，他一个人撑起了一座城。”小二说道。
　　薛鸿渐?
　　阮云深突然反应过来，三个字的发音和他早上梦里的那个名字如出一辙，这个名字他在茶馆第一次遇见薛鸿渐时也从他口中听到过。
　　“那你可知他在何处?”阮云深立即追问。
　　“大将军前阵子出征去了，听闻打了胜仗现在正返回呢，大概今日下午便到了吧。”小二倒也真是实诚，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丝毫不在乎对方是个外人，大概是因为那锭银子的缘故吧。
　　“那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么?”
　　“见他?怎么可能?”小二一愣，不知道对面这人是不是傻了脑袋，大概觉得自己说的内容不宜喧哗，声音小了点，低头附在阮云深耳边说道，“将军住在将军府里，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进得去，除非你是皇宫里的人。”
　　阮云深顿时泄了气，况且小二嘴里的薛鸿渐到底是不是那位将军他也不知。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小二转头想了想，“今日下午将军返程的时候进城门，虽然有士兵拦着，但我们站在街上看看应该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