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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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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深收好东西,系好白纱,听从老先生的话一路向东,不仅顺畅无比,花的时间极短,他便下了山。
“先生,先生!”楚烃悸见到阮云深从后山走来,失了魂一样冲上来。
“楚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阮云深也立刻提起了心,他的语气实在是慌乱的不像话。
“裳苓,裳苓她被他们抓走了!”楚烃悸双手拽着阮云深的手臂,双眼通红,声音抖得停不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
阮云深用另一只手抚上楚烃悸的手背,说道:“楚兄,你先别急,郑桀他们留了什么话吗?”
“先生,今日你不在,现在郑桀全城通缉你和那位将军,他今日带了衙门的人来,说我们私自勾结士兵犯了罪,要把我们缉拿归案。”楚烃悸说着,内心恐惧无比。
阮云深皱眉,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问我你们去了哪里,我不敢说将军消失了,我说你们进了城,不知何时会回来,他让我留在这里,让我自觉带你们去衙门自首,不然他晚上会亲自过来拆馆,也没有裳苓好果子吃…”
“衙门的人也听他的?”阮云深问道。
“他本就是纨绔公子爷,他跟他们说我们私藏兵器,有士兵叛变,衙门哪敢不听!”
“那他们就敢绑人了?”阮云深内心一阵怒火,他早知衙门徒有虚名贪污腐化,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昏庸无知,不知道拿了郑桀多少好处,居然任人发配。
“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不知道裳苓她…”楚烃悸捂着脸,内心的自责之意涌上心头。楚裳苓被绑走前嚎啕大哭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让他心痛不已。
“先生,要不您赶紧走吧,我现在去给他低头认罪,让他放过我妹妹…不能再…”
“不可!”阮云深立即阻止楚烃悸,“如果你现在去找他,无非就是白白送上人头,而且全城通缉,我又能躲到何日何处去?”
“那能怎么办……那位将军他…”楚烃悸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想如果不是自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面前是自己的恩人与友人,那儿又有自己的妹妹,都被自己害成这幅样子,他的赴死之心又燃了上来。
“楚兄,你看看这是何物…”阮云深想了想,拿出老先生给自己的东西,伸出手递给楚烃悸。
楚烃悸本还情绪失控,但见到此物顿时哑了声。
阮云深手里躺着的,分明是召集士兵出征集结的令牌!
虽然他们这片地方百姓安全国家平乐,从未有过战事,但这块令牌的地位有多高人尽皆知。楚烃悸抖着嗓子问道:“先生,这是令牌…你该不会真的…”
“不可能!”阮云深皱着眉,摩挲着令牌,虽然表面强壮镇定,但内心已经变成一片乱麻。此时手掌里的东西就像烫手山芋一样,拿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他心里想起老先生对自己说的话,不知道该做如何思考。
“哟哟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郑桀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烃悸被吓了一跳,卡在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郑桀那头被砍去了半截的黑发此时高高束起藏在帽后,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丝可笑滑稽,但楚烃悸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笑出声来的。
“兄弟们都看见了吧,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郑桀带的人确实是多了一大批,他眯着眼看了看众人,“他莫不是想起义?”
有个穿着衙门官服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令牌,两三步跑上前伸手准备拿过。
阮云深突然感到手掌被人握住,他被人拽着往后推了一大步,那个官员就抓了个空。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寻他们麻烦。”
薛鸿渐的声音突然传起,阮云深手掌传来的温热让他鬼使神差抬头望去,但一如既往的光影还是让他失了望。
“两块令牌…”
众人看着薛鸿渐别在腰间的令牌和他们双手之间那块长得一模一样的令牌,顿时傻了眼。
郑桀也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看见了两块令牌,内心想着莫不是真的想起兵叛变,如果这次立了功以后便衣食无忧了,他开口道:“弟兄们,这两个贼人你们都看见了?给我缉拿归案!”
“退后。”
薛鸿渐松了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拔出腰间的剑鞘举在胸前,一点一点拔剑出鞘。
阮云深听见前方众人拔剑奔跑的声音,一下慌了神,收好令牌频频退后。
早就傻了眼的楚烃悸呆站在一旁,被郑桀一把拉了过去。郑桀不怀好意地在后面贱笑着:“你就看着你这两位兄弟怎么死的吧,我等会儿带你去看看你的妹妹怎么样了!”
薛鸿渐武功了得,剑已出鞘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凌厉的眸子划过每个人。
一硬汉拔剑冲来,他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刺入那人的大腿。对方的剑差一点就要碰到他的肩头,他随机顺着剑光倒去,躲了对方的攻击。
他在倒地前一刻勾上树干,两三步攀上屋梁又飞身而下,只在一瞬,他瞅准黑衣人的方向,剑光之下便倒下一人。
楚烃悸见薛鸿渐虽然武功高强,但一人难敌众人,他放倒几人时候,身上虽穿着盔甲,但也受了些许伤,行动开始缓慢起来。
“你着什么急——他今天必死无疑。”郑桀看戏一般双手环胸,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即冲上前,薛鸿渐单膝跪地滑出几米外,正准备躲过他的进攻,却发现对方的目标并不在自己身上。
“先生!”
楚烃悸一声呐喊,阮云深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扑来。
一黑衣人见薛鸿渐注意被吸走,血刀劈下,薛鸿渐立马举剑相抵。二人手中血刀与长剑相交,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变招回刀,薛鸿渐单膝跪在地上,只见那人逼近阮云深只差三步之遥。
薛鸿渐不敢怠慢,伸出另一条腿踩中树干借力滑过黑衣人的血刀,转了个方向朝那人冲去。
那人的刀刃差一丝就要让阮云深封喉,郑桀一脸笑意转过身去,不打算看这血腥的一面。
楚烃悸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只见薛鸿渐一手握住了阮云深的手臂,剑刃还未来得及挡住那人的血刀,二人就齐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血刀深深刺入门板,发出撕拉的声响。
场面安静一片。
郑桀突觉不对,猛然回身,只见刚才自己指使的那人伸手举起的血刀只刺中了门板,原本待在那里的人早已消失不见,那一身盔甲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烃悸好似缓过了一口气一般,浑身无力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