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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21 ...

  •   夏日的开端格外令人期待。熬过充满压力与混乱的一年,珀西只想逃离霍格沃茨,回家去。可他很快就意识到,陋居也好不到哪儿去——双胞胎依旧胡闹,妈妈自从金妮出事后,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似的。

      霍格沃茨寄来一封信,通知珀西被任命为学生会主席。之前跟部长吵过一架后,他还以为自己彻底没机会当主席了,没想到居然成了。他当然开心,可双胞胎没完没了的调侃,这一下让珀西刚有那点成就感很快就没了。

      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在陋居能清静呢?韦斯莱家的夏天向来混乱又无章,与珀西的喜好相反,那么他一开始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哦,是奥利弗。他想起来了——每年夏天最棒的时光,就是去奥利弗家待着。

      果然,暑假没过几周,奥利弗就邀请他过去了。一个暖洋洋的下午,珀西来到了奥利弗家。天空蓝得没边儿,阳光照在他后脖子上,热乎乎的。

      珀西还没走到门口,门就猛地打开了,奥利弗出现在眼前,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活力满满,“珀西!或者我该叫你男学生主席——”

      “呃,别这么叫,双胞胎已经把我烦死了。”

      珀西走进屋子,紧紧抱住奥利弗,这是一个非常必要的拥抱。奥利弗也靠向他,松开的时候,还抬起头,结结实实地亲了珀西一下。

      “你现在在这里了,”奥利弗抵在他唇边说,“可以放松了。”

      珀西笑了笑,可眼睛不自觉地就越过奥利弗的肩膀看向走廊深处,担心他妈妈可能在附近。

      奥利弗察觉到了,说:“妈妈在后面呢。她说我们可以去湖边,不过得等一会儿——”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啊哈!”

      奥利弗开门,佩内洛普站在门外。

      看到走廊里的奥利弗和珀西,佩内洛普眼睛一亮:“太好了!刚才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佩妮!”珀西拉她进怀里拥抱,“不知道你也会来。”

      “惊喜吧!放心,我不会全程当电灯泡的。我爸爸今晚晚些时候会来接我——”

      奥利弗插话:“我本来让她在这儿过夜的。”

      佩内洛普证实说:“他邀请了,但我明天一早要考幻影显形,没法改时间,过夜也没意义。”

      珀西听了,脸皱成一团,说道:“我都还没想过要参加这个考试呢。”

      奥利弗蹦蹦跳跳地出了屋子,朝花园小屋跑去,边跑边喊:“我也没有,“不过有自行车,谁还需要幻影显形啊!”

      “天哪,”佩内洛普小声说,“他不会要我们骑自行车去吧?”

      “恐怕是这样。”珀西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喊道:“奥利弗!我记得你只有两辆自行车吧?”

      奥利弗在远处喊:“我们会有办法的!”不一会儿,他就把自行车拉出来了。

      所谓的“我们会有办法的!”就是珀西站在奥利弗的自行车后座,紧紧抓着奥利弗的肩膀,佩内洛普骑另一辆。奥利弗沿着蜿蜒的碎石路飞速前进,珀西吓得死死抱着他。

      “慢点!”珀西大喊。

      “听不见!”奥利弗回头喊。

      珀西慢慢找到了平衡的感觉,就稍微松开了点手。阳光洒在地平线上,微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骑行居然变得惬意起来。

      珀西回头看跟在后面的佩内洛普,发现她正饶有兴致地欣赏风景。佩内洛普看到珀西在看她,就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珀西也不甘示弱,开玩笑地向她竖了个中指。

      熟悉的湖泊很快就出现在眼前了。珀西听到佩内洛普看到湖时倒吸了一口气。这湖真的看起来像梦中的景象,尤其是从远处看。就好像山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海市蜃楼,被树林安全地环绕着,湖形奇特如领结,狭窄的湖心处架着一座原木桥。

      “我猜这就是你让我带泳衣的原因?”当他们骑车靠近时佩内洛普说。

      奥利弗回头看她,“你还真带了?”

      “是啊,我穿在衣服下面了。”

      “太好了!”奥利弗把自行车停在最近的一棵树旁,“我还担心你会像珀西一样,他从来都不喜欢下水。”

      珀西嘟囔道:“原谅我不想变冷和湿透吧。”

      “那至少去原木桥上走走?”奥利弗脱掉 T 恤和鞋子,问道。

      “除非你不推我下去。”

      “我可不保证。”

      奥利弗站在湖边,珀西伸手一推。奥利弗夸张地大叫一声,“扑通” 、掉进水里。

      佩内洛普走到珀西身边,此刻她只穿了泳衣和短裤,正把头发扎起来。她碰了碰珀西,小声说:“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啊?”

      奥利弗浮出水面时,佩内洛普刻意指了指他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回头冲珀西挑眉坏笑。珀西瞪着她,没上钩。

      佩内洛普笑着举起双手表示防御。“我只是说,我赞成。”还没等珀西反驳,她就跑到湖边,姿势优美地跳了进去。

      “爱炫耀!”奥利弗喊道。

      珀西笑着走向原木桥,仍有些犹豫。奥利弗和佩内洛普在打水仗,没法扶他。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本来就是玩。

      于是他脱下鞋子,把袜子塞进去,把眼镜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免得又掉湖里),踏上原木,慢慢走到中间停下。

      “珀西,你在上面干嘛呢?”佩内洛普喊道,“跳下来啊!”

      珀西双手叉腰:“不了,谢谢。”

      “该死,你在上面看起来很有气势,珀斯,”奥利弗评论道,“很有男学生主席的范儿,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

      “我来给你更好的评价,”佩内洛普插话道,“很有未来的魔法部长的范儿,是不是?”

      珀西的手臂仍然坚定地叉着腰。“哈。你觉得康奈利·福吉能在这根原木上保持平衡吗?”

      佩内洛普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打趣道:“我们在拉踩对手吗,韦斯莱先生?”

      “这并不需要费多大劲,”奥利弗说,脸上带着回忆的微笑,“几个月前你把那个可怜的人说得一无是处。佩内洛普,我希望你当时能在那里,但你当时有点忙——”

      佩内洛普翻了个白眼:“‘忙’说得真委婉,明明是昏迷了。不过我懂你的意思。真想听听你怎么怼那个老顽固的。”

      “可精彩了。”奥利弗说,“要是能找到冥想盆,我肯定把那段记忆取出来给你看。”

      “我记得你最后才到吧?”珀西说。

      “才不是,我全程都听到了。一开始我还想拦着你,怕你太激动说后悔的话,结果你越说越狠,我就没管了。”

      “你当时真该拦着我。”珀西想起自己当时的爆发,皱起脸,“我当着部长的面直接骂他了。”

      “可太精彩了!他活该,那个蠢货。”

      “我都跟部长吵过了,以后还怎么在魔法部找好工作啊?”

      “可你想当部长不是吗?”佩内洛普说,“所以福吉怎么想根本不重要,反正你早晚要抢他的位子。”

      “佩妮,现实点吧。我总不能一进去就当部长吧?得先在某个部门找份工作。”

      “哪个部门?”

      “嗯……可能……不知道。”珀西耸耸肩,“随便哪个都行。”

      “也太无聊了吧?”

      “哪个部门不重要,反正最后都能升到顶层。”

      “‘最后’可能要等很久。”奥利弗琢磨着,“要是做的不是喜欢的事,到那之前你会很痛苦的。”

      “工作之所以叫工作,是有原因的。”珀西坚持说,“不一定非要喜欢,是为了有个安稳的住处,然后努力往上爬。”

      “这就是你爸爸在麻瓜物品滥用办公室过去二十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吗?”佩内洛普直截了当地问。

      珀西叹了口气,“那不一样,他喜欢那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听起来不错,”奥利弗若有所思地说。

      “对爸爸来说是不错,但我不一样。要是能一步步往上爬,让世界变好些,我就会去做。”

      “还要顺便让福吉滚蛋!”奥利弗欢呼。

      “这次别当面说了。”佩内洛普建议。

      “不,一定要当面!”奥利弗恳求道,“到时候务必让我去看!”

      佩内洛普偷笑,“我觉得你把奥利弗弄得太兴奋了,珀斯。”

      珀西突然想把佩内洛普按进水里。反正早晚都要下水,他脱掉T恤,扔到湖边放鞋子的另一边。

      奥利弗见状,把手指伸进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珀西心里有点在意自己瘦削的肩膀和细长的身材,回头瞪了奥利弗一眼。

      奥利弗咧嘴笑着说:“她说得没错,我忍不住嘛。”

      佩内洛普假装作呕说:“呃。真希望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希望。”珀西说,却忍不住笑了。

      珀西从原木上跳进湖里。沉入水中的瞬间,佩内洛普和奥利弗的欢呼声变得模糊。

      浑浊的蓝色包围着他,阳光透过水面洒下微光,在这短暂而幸福的一刻,珀西感到无比轻盈。

      这一夜感觉过得很快,可同时又仿佛无比漫长。但佩内洛普的爸爸很快就来接她了。奥利弗和珀西累得够呛,拖着身子上楼到了奥利弗的卧室。他们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困得都快睁不开了,往床上一倒就不想动了,狭窄的床垫给了他们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借口。

      第二天早上,珀西最怕爸爸来接他——在奥利弗家的时光像一小片天堂,回到陋居就会被拉回现实。爸爸最终还是敲了门,打断了他们的独处。

      “我不想你走。”拥抱告别时,奥利弗小声说。

      “我也不想走。希望你有空能来我家。”

      “下周会不会太快?”

      珀西笑了:“不会,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还能见到奥利弗,珀西回家时才没心情低落。可一到家,双胞胎就围上来调侃,说珀西连夏天都要“管着”奥利弗。

      那天晚上,珀西在床上辗转反侧,安慰自己这种日子不会太久——整个夏天,他会尽可能多陪奥利弗,然后一起在霍格沃茨度过最后一年快乐的时光,之后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可第二天早上,计划就出了点意外。

      “我们要去埃及!”

      早餐时,珀西一口茶呛在喉咙里。爸爸上班前站在他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宣布有个惊喜。

      “埃及?!”罗恩惊讶地大叫。

      “我中了金加隆抽奖。”爸爸兴致勃勃地解释,“所以我和你妈妈决定,全家去那儿看比尔。”

      “埃及很热吧?”金妮笑得灿烂,“像真正的假期!”

      “有金字塔!”弗雷德大喊。

      “还有木乃伊!”乔治跟弗雷德击掌,“太赞了!”

      珀西死死盯着面前的吐司:“要去多久?”

      “嗯,既然去了,就多待些时候。我们订了一个月的住宿。”

      珀西瞪大了眼睛:“一个月?”

      妈妈赶紧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亲爱的,你还有时间学习。”

      珀西差点笑出声来——学习是他最不关心的事。真要是急着学,骑骆驼的时候都能学。可他没法去见佩内洛普和奥利弗了——整个夏天唯一的盼头,就这么没了。

      可他不能抱怨,尤其是爸爸看起来那么骄傲。珀西恭喜爸爸中奖,然后回房间待了一整天,决定写信跟奥利弗吐槽。

      “奥利弗:恐怕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可能没法再一起过夜了——我要去埃及,待一个月。真想死。

      我其实不该抱怨,这本该是件好事。爸爸在魔法部中了金加隆抽奖,所以订了去埃及的机票,去看在那儿的比尔。虽然我也想见比尔,却不想去——整整一个月啊!我会很久见不到你和佩内洛普,还得困在一个热得要命的国家里(别忘了我是红头发,超怕晒),身边全是讨厌的弟弟,连个真心喜欢我的人都没得聊。我知道埃及肯定很有意思,可一个月怎么熬啊?在自己家都快熬不住了,更别说在别的国家。

      很抱歉向你发了这么多牢骚,我憋了一早上了。大家本来就觉得我当上学生会主席后很自大,我可不想再让人觉得我“不屑于度假”。根本不是这样——要是跟你和佩内洛普一起去埃及,我肯定会很开心。可就目前这个夏天的情况来看,我实在不觉得这趟旅行能让情况变好。

      很抱歉接下来一段时间见不到你。希望国外寄信能顺利到你手上——比尔和查理的信通常都能到。替我向你妈妈问好。

      你心灰意冷的,(despondently)珀西 ”

      没过多久,奥利弗便回了信。

      “我红头发的心灰意冷的珀西,

      哦,该死。还是要恭喜你爸爸,他肯定超开心的,不过你不想去也别觉得愧疚。说实话,见不到你这么久,我也很失望,但这不是你的错。一定要给我写信!不写我就去找你。还有,记得涂防晒霜!(我知道你有魔法款的,但妈妈让我提醒你——对了,她也问好。)

      说不定你会喜欢那儿呢?想想那些历史遗迹。你们会去亚历山大的魁地奇球场吗?听说超棒的。别傻了,你家人是爱你的。多跟他们待在一起,说不定能增进感情?我也不知道。一想到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不开心、没人陪,我就不好受。还有,你才不自大,珀西。不想去陌生的地方,不是高傲,是很正常的事,我说的。我说的就是规矩,没商量。

      别为此自责。记得给我写信,不管要寄多久,我都会回的。

      同样难过的,奥利弗

      P.S.:我查了“despondently”是什么意思。直接说“sad”就行,珀斯。”

      “亲爱的奥利弗,

      我们到开罗了。热得要命,但我听了你妈妈的建议,涂满了防晒药水。只要记得戴帽子,应该就没事——可双胞胎总偷我的帽子,估计我回去的时候头皮会被晒伤。真开心。

      说实话,我其实挺想去看看那些著名的地标和博物馆的,可被迫跟着全家做这做那,实在没法开心。明明再过几周我就成年了,爸妈却好像完全不在意。我知道他们爱我,只是不怎么喜欢我而已。

      酒店还不错,但我得跟金妮住一间,有点尴尬——她看到我们俩在一起后,好像还在不好意思。她保证不会说出去,可只要有人调侃佩内洛普是我女朋友,她就脸红得要命。顺便说一句,大家还在拿这事开玩笑,现在比尔也开始盘问我的感情生活了。查理过来的时候(他几天后飞过来),肯定也会问。我觉得他会想去你说的那个球场,所以我们可能会去,到时候给你带纪念品。不过话说回来,“女朋友”这事其实也没那么糟,就是又多了件烦人的事。

      如果你坚持说我不是自命不凡的人,那我想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了。毕竟你说的就是规矩。真希望双胞胎也能遵守,可惜不行。你说得对,我只是‘sad’而已,不过现在更多是厌烦了。

      你的,珀西

      P.S.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亲爱的佩内洛普的男朋友,

      听说你和别的女人跑了,韦斯莱先生,真可惜啊。你的心难道就不想念我吗?你才离开一周,我就已经开始渴望你的陪伴了!佩内洛普是个幸运的女孩,不过我很抱歉她的男朋友竟然是个叠袜子还用椰子味洗发水洗头的家伙。何等甜蜜的忧伤啊。

      我这番表演,该谢幕了,等等。希望这能让你开心点,珀西。或许你可以跟金妮说那只是“兄弟间的吻”,就像哥们儿常做的那样。我是不知道啦,但查理肯定会帮你圆谎。别担心纪念品,你回来的时候能见到你,就已经足够了。不是我肉麻,是真的。我懂你说的家人的事,不跟你争,毕竟你最了解他们。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肯定也有人跟我一样喜欢你。

      要是你还没看出来,我觉得我自己也快疯了。你问我最近在忙什么——其实啥也没忙。打了几场魁地奇(不意外吧),去对角巷提前买了学校用品,差不多就这些。过去三天我都窝在沙发上,把家里的老式VHS录像带电影看了个遍,甚至重温了《圣诞颂歌》。我不仅不怎么过圣诞节,现在还是该死的夏天啊——我就是闲到这份上了。

      你愁眉苦脸的(woebegone),绝对不是珀西男朋友的奥利弗

      P.S.我翻同义词词典了吗?你可没证据。”

      “我愁眉苦脸的奥利弗,

      我的天哪,你真戏剧化。“你的心难道就不想念我吗?”好吧,是的,它想,尽管从理智上讲我并不想。你说我的叠袜子和椰子洗发水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我是同性恋,那我很抱歉,但你信的开头部分可有点过分了啊。兄弟之吻?行吧,我会告诉大家我们每晚都只是柏拉图式地同床共枕,这样总行了吧。意思的是,查理过来后听说了佩内洛普的事,只是笑,好像觉得是玩笑。而且每次有人提这事,他都会朝我眨眼睛——我觉得他对“叠袜子”这事的态度很明显了。

      另外,双胞胎居然想把我锁在金字塔里。当然没成功,我又不是傻子,但他们居然真的会这么做,太典型了。有他们在,我根本没法好好玩。下周要去亚历山大,所以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去参观那个球场。顺便说一句,我也很喜欢你,我想你是知道的。

      你该出去转转,奥利弗,我知道你一郁闷就爱宅着。萨姆呢?不能跟他约着做点什么吗?

      全心属于你的,珀西

      P.S.继续翻词典吧,我喜欢你说那些大词。”

      “珀西,

      你上《预言家日报》了!有篇报道写你爸爸中了金加隆抽奖,你们全家的照片还登在了头版。照片里你看起来还挺开心的,真高兴看到你这样。这是在双胞胎试图把你锁进金字塔之前拍的吧?其实我觉得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老实说——是不是你跟佩内洛普说我很孤单?因为她邀请我明天跟她、普丽娅还有西德尼一起过“女生日”。她们肯定没注意到我是男的,所以我只能认为这是同情我的结果。不过我还是答应了,要给某个人生日买礼物。

      妈妈说我其实是去约会。我一直跟她说不是,可她坚信我在瞒着她喜欢某个人——就因为她问我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时,我结巴了。其实我当时差点就说实话了,所以才紧张,最后还是没说。我总在想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失望,要是她不理解怎么办?最后我决定等你回来再说。不一定非要你在场,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你跟我在同一个国家,我就会感觉好很多。我知道这很傻,但我控制不住。结果现在倒好,她觉得我在藏着一段让我不好意思的暗恋。或许我该跟她说我喜欢佩内洛普,肯定很有意思。

      迫不及待想听听你参观球场的事。希望你玩得开心。

      爱你的,奥利弗

      P.S.哈哈,Gay(同性恋/快乐的)。”

      珀西看到信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拿起笔回复道:

      “奥利弗,

      很高兴告诉你,我们下周就回家了。旅行前半段因为安排得满,过得还挺快,能见到比尔和查理也很开心。可现在已经有点无聊了,我受够了炎热,受够了离家在外,也受够了身边这些人——比平时更受够。真想现在就能去你家的湖边待一天。

      那个球场,就像你说的,真的超棒,比苏格兰的世界杯赛场还大。要是埃及明年能在比赛里表现好点,我们就都有理由来这儿看一场正经比赛了。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儿的,真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来。

      听说我上了《预言家日报》头版,我可一点都不高兴。对,照片是在双胞胎试图把我锁进金字塔之前拍的。拍照片那天查理刚到,所以我心情还不错。前几天他还提到你了,问双胞胎你当队长当得怎么样,双胞胎当然把你夸了一顿。我一直想问问他对我们一起研究的那些战术有什么看法,可一直没机会单独跟他待着。家庭旅行最烦的就是没法自己行动,什么事都得一起做。

      我可能跟佩内洛普提过几句,但“女生日”真不是我安排的。说实话,我听到的时候都笑了。玩得怎么样?她们没给你涂口红、戴发带吧?我真想看看。有空把你妈妈阁楼里的化妆服拿下来呗,上次我们上去的时候,我还没好好欣赏呢。

      说到你妈妈,听说你差点就跟她坦白了,我还挺惊讶的。我理解你的顾虑——我肯定不会很快跟我爸妈说,尤其是他们还一心觉得我有女朋友。但要是你想跟她说,我全力支持你。不管你想不想让我在场,都没关系,不过我相信你妈妈肯定会理解的,她是个思想很开放的人。

      你的,珀西

      PS:奥利弗,这个P.S.用的可不恰当,我以为我们已经讲过信件礼仪了?”

      “珀西,

      虽然我希望你享受了你的假期,但我期待着你回家。我又想了些明年能帮我们赢奖杯的计划,特别想让你看看。能有查理的建议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我最相信你的意见。

      要是世界杯能在亚历山大的球场办就好了,可看联赛的情况,保加利亚好像领先。维克托?克鲁姆太厉害了——而且跟我们一样大!他怎么做到的?还在上学就快成世界上最棒的魁地奇球员了!我得加油了。你在苏格兰队有没有秘密认识的兄弟姐妹,能帮我美言几句?他们说不定需要替补呢。

      我就知道你肯定跟佩内洛普说了什么!那天实际上非常有趣。不,他们没有给我打扮,但我们确实逛了很多商店。我和佩内洛普在魁地奇精品店整整待了45分钟,然后按照普丽娅的要求,我们去吃了冰淇淋。我相信他们会比13岁的你更欣赏那些戏服,无趣先生。

      我还是不太确定怎么跟妈妈提起我们的事,但我会再好好想想的。你说得对,我知道她会理解的,但我一想到这件事还是会紧张。

      顺便说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就是战后因为杀了好多麻瓜被关阿兹卡班的那个人?他逃出来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可想而知大家都慌了。大家对部长也很不满——他几周前才去阿兹卡班视察,还说一切都好。典型的作风。珀西,你不在的时候,什么都乱套了。快回来吧,为了国家,也为了我。

      爱你的,奥利弗

      P.S.我深表(profusely)歉意。瞧见没?词典还翻着呢,只为你。”

      珀西和他的家人从埃及回来时,暑假只剩下一周了,他没能和奥利弗共度这最后的时光,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无可奈何。在得知哈利从麻瓜监护人那里逃跑,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后,剩下的假期就在混乱中过去了。

      珀西还是坚持跟奥利弗写信,好在现在两人在同一个国家,信寄得更勤了。奥利弗总在信的末尾写“爱你的”,每次都让珀西心跳加速。他把所有信都整整齐齐地折好,放进一个旧鞋盒里,用绳子捆好,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想到那些信,他都会偷偷笑。

      尽管布莱克带来的恐慌还在,珀西还是很期待回霍格沃茨。这个夏天,是他认识奥利弗和佩内洛普以来,跟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他迫切地想见到他们。

      韦斯莱一家(加上哈利)坐魔法部的车去国王十字车站。那天早上,珀西还跟弟弟们吵了一架——他的学生会主席徽章不见了。虽然是小事,珀西却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不仅需要那枚徽章证明自己是真的学生会主席,还知道双胞胎肯定会搞破坏。所以他发火了,明知不该——他们就是故意惹他反应——可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罗恩又不小心把茶洒了,那茶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珀西和奥利弗、佩内洛普在湖边的唯一一张照片上,这让他更生气了。要不是罗恩在旁边还不知死活地点评佩内洛普的痘痘,他可能还能勉强忍住不发火。

      一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珀西就在拥挤的人群里搜寻熟悉的身影。果然,远处的佩内洛普朝他挥手。珀西迫不及待想逃离家人,开心地宣布:“佩内洛普在那儿!”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一走到佩内洛普面前,他就紧紧抱住她,还转了个圈。这无疑坐实了家人的猜测,可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终于能摆脱他们了,太开心了。

      “佩内洛普,谢天谢地。”珀西假装晕眩,“我的天使,我的挚爱,我的另一半,之类的废话。”

      “看来你这个夏天过得很‘精彩’啊。”佩内洛普调侃道。

      “呃,别提了。”

      结果珀西还是提了。上霍格沃茨特快后,他把在埃及的经历全跟佩内洛普说了一遍——尽管信里已经写过了,可当面吐槽就是更解气。

      他们找到一个空隔间,关上门,珀西絮絮叨叨地说:“然后今天早上,那两个混蛋偷了我的徽章,改成‘大头主席’了——”

      佩内洛普笑了,又赶紧闭上嘴。

      珀西瞪着她:“你不会觉得这很好笑吧?”

      “有点好笑,”她偷笑说。

      “一点都不好笑。”

      “就一点点——”

      这时候车厢门砰的一声开了,打断了珀西的反驳。他瞥了一眼——奥利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

      “珀西,你看起来没我想象中晒得那么黑嘛。”他开朗地说。

      “你就这么跟我打招呼?”

      “嗯,我想亲你,不过有女士在。”

      佩内洛普皱了皱鼻子,“是的,留到以后吧,小伙子们。”

      “不是说你,我是说你的猫头鹰。”奥利弗指着笼子里那只盯着他们的鸟。

      “混蛋。”

      奥利弗笑得像得到了夸奖,关上隔间门。珀西站起来,拉着奥利弗拥抱——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段时间错过的温暖都补回来。

      “说真的,见到你真好。”奥利弗埋在他肩膀里,声音闷闷的。

      “我也是。”珀西说,“但你确实是个混蛋。”

      “是的,我知道。”

      两人在佩内洛普对面坐下。

      “伍德,跟你说个事。”佩内洛普开口,“双胞胎把珀西的徽章改成‘大头主席’了——”

      奥利弗忍不住嗤笑出声。

      珀西哼了一声:“我已经改回来了,所以没关系。我要去跟新级长开会,还有——”珀西看了看表,“半小时。时间够。你们夏天过得怎么样?希望比我的好。”

      佩内洛普和奥利弗讲了自己的假期,可珀西最终没按时去开会。出发半小时后,火车突然急刹车,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窗户和门上的玻璃。三人被困在隔间里,又困惑又警惕,灯也闪了几下就灭了。

      昏暗的光线中,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挫败感席卷了珀西,仿佛永远不会再开心。他施了个荧光咒,提出去车厢里看看情况,却被佩内洛普和奥利弗拉住了。

      “别当傻格兰芬多,珀西。”佩内洛普训斥道,“就跟我们待在这儿。”

      珀西不情愿地坐下——平时大家都希望他更有格兰芬多的样子。

      终于,寒意和沮丧感退去,灯亮了,火车又开动了。佩内洛普终于同意让珀西去开会,他才知道,摄魂怪登上了火车,在找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真傻,居然以为今年会比去年正常些。

      宴会上,邓布利多的讲话带着严肃的语气。他解释说,摄魂怪会以“魔法部公务”的名义驻守在学校周围:“我希望级长和新任学生会主席、副主席能确保没有学生招惹摄魂怪。”

      大家都纷纷看向珀西的时候,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大家放心,可他的心里却被这个消息惊到了。邓布利多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和海格当神奇动物护理教授的时候,奥利弗注意到了珀西的皱眉。

      “你没事吧?”奥利弗小声问。

      “只是有点心烦,”珀西低声回答,“这正是我作为男学生主席想做的事情。阻止不良青少年靠近那些吸食灵魂的恶魔,多么美妙啊。”

      他只能希望摄魂怪别惹出太多麻烦。

      那天晚上,珀西和奥利弗拖着步子回到宿舍。虽然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但他们的手却不断地擦过,珀西不太确定那感觉意味着什么。

      奥利弗先走进宿舍,珀西转身关上门。刚转回来,奥利弗就突然吻了他。

      珀西被抵在门上,瞬间沉溺其中,奥利弗的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分开时,奥利弗的脸离他只有一英寸。

      “生日快乐,”他小声说,“或者我应该说,迟来的(belated)生日快乐。”

      珀西扬起眉毛,“这是个很花哨的词。”

      奥利弗眨了眨眼,“只为你,亲爱的。”

      珀西大笑着,把奥利弗拉进另一个吻,张开嘴,张开嘴享受这个温暖的吻。

      他的手指勾住奥利弗的腰带环,把他拉得更近,奥利弗却后退一步说:“等等,等等——虽然我现在很想继续,但再这样我会忘了给你的礼物。”

      “哦,我的礼物?”

      “对,等一下——”奥利弗跑向行李箱,猛地打开。

      奥利弗翻找的时候,珀西脱掉长袍和领带,踢掉鞋子,坐在床上——两张床还拼在房间中央。

      “啊哈!”奥利弗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跳到床上坐在珀西对面。他有点害羞地把礼物递给珀西,“对不起,包得不太好,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样子了。”

      珀西接过礼物,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傻,道谢后拆开包装。拿出一副厚实的毛茸茸耳罩时,他瞪大了眼睛。

      “我觉得你该有一副自己的。”奥利弗说,“你知道的,天冷的时候用,而且我知道你看比赛时用它挡噪音很管用。我还研究了一个咒语,能消掉特别大的声音,却不影响别人跟你说话。应该没问题,佩内洛普帮了我,但还没好好测试过。说不定第一场比赛你可以试试好不好用?”

      珀西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他只能借普丽娅的耳罩,每场比赛都得听着魁地奇观众特别吵的声音,可难受了。所以要是这副耳罩真的有用,没有比这更实用的礼物了。

      他戴上耳罩,奥利弗问:“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珀西带着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还给你织了配套的手套和围巾,因为……嗯,为什么不呢?”

      果然,在展开的纸里,展开的包装纸里还有一堆针织品:手套和围巾。珀西把围巾围上,戴上手套,它们是最柔软的羊毛,摸起来像云一样轻柔,深红色的底色缀着金丝。奥利弗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看起来傻吗?”珀西问。

      “不。你看起来很可爱。”

      珀西脸红了,低下头掩饰自己害羞的微笑。他摘下耳罩,欣赏着。

      “你喜欢吗?”奥利弗温柔地问。

      “我爱它们。”

      珀西戴着还没脱下的手套捧着奥利弗的脸,拉他再吻了一次:“谢谢你,奥利弗。”

      “不客气。”奥利弗把双手覆在珀西捧他脸的手上,摸着手套说,“哇,真软,我都忘了有多软了。”

      珀西突然大笑起来,把奥利弗推倒在床垫上。他趴在奥利弗身上,说:“我也给你带了从埃及买的礼物,在我行李箱最下面……”

      “我相信肯定很棒……”

      “是的,但可以等等——”

      两人很快又吻在一起。

      开学头几天还算平静(除了一只据说攻击了德拉科·马尔福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不过珀西老是被提醒年底要考NEWTs。每个老师都反复提起,这是可以理解的,可这让他本来就大的压力更大了。

      因为去年的袭击,加上洛哈特教得烂,珀西学习落后了不少,其实大家都落后了,他也不是一个人。

      考虑到黑魔法防御术目前可能是每个人最薄弱的科目,所以珀西很想知道新教授怎么样。在宴会上,卢平看起来很紧张,举止温和,珀西没有马上决定不喜欢他。其实经历了洛哈特的闹剧,他很期待换个风格,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珀西尤其期待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意味着佩内洛普也在。午饭后,珀西、奥利弗和佩内洛普跟着班上其他人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桌椅都被推到旁边,大家聚在中间。

      一开始卢平没在,大家就聊天,好奇会练什么。过了一会儿,卢平才匆匆走进教室,头发乱了,长袍也皱巴巴的。

      “抱歉来晚了!海格一直在跟我唠叨,我以为我永远也逃不掉了,抱歉——”

      卢平好奇地看着他们所有人,双手叉腰。珀西惊讶地发现,卢平居然跟他一样高,甚至更高。他还注意到卢平脸上交错的伤疤,和他友善温暖的眼睛、淡淡的雀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到目前为止珀西看到卢平的举止有些笨拙,但不知怎的能吸引全班的注意力。

      “麦格教授跟我说,你们去年跟洛哈特上课,过得不太好——说实话我不惊讶。就我对那人的了解,他是个自恋的混蛋,所以我猜,我们得把六年级的内容也补上,确保你们能应付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卢平拍手总结道,“好了,开始吧。三人一组,快点。”

      珀西已经喜欢上他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果然没错。

      卢平一上来就让他们练穹顶护盾咒,方式是二对一决斗:单独的那个人要挡住两个攻击者的咒语。要是施得好,穹顶护盾能从各个角度保护自己。他们轮流当攻击者和练护盾的人。

      珀西先试护盾咒,撑了将近半分钟,可佩内洛普一个厉害的恶咒就把护盾打破了,珀西摔倒在地上。奥利弗伸手把他拉起来,然后代替他的位置。奥利弗撑的时间比珀西长,他和佩内洛普尽全力攻击,护盾却纹丝不动。

      “伍德先生,非常棒!”卢平教授巡视的时候表扬道。

      奥利弗看向卢平,就这一秒的分心,珀西趁机打破了他的护盾,把他推倒在地。

      “该死,”奥利弗咒骂着,抬头瞪着偷笑的佩内洛普和珀西。

      卢平走到奥利弗身边,伸手拉他:“抱歉打扰你了,不是故意的。不过你确实做得很好。”

      奥利弗皱着眉盯着卢平,脸也红了。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奥利弗才握住卢平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呃——没事,教授——先生——谢谢。”

      卢平觉得好笑,点了点头:“不客气,继续加油,你们三个。”

      奥利弗还盯着卢平走向另一组的背影,然后珀西和佩内洛普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

      奥利弗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他们身上。“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真不敢相信。”佩内洛普笑得直喘气,“你迷上卢平教授了——”

      “什么?”奥利弗打断她,“闭嘴,不,我没有。”

      “啊,看看你的脸,”她故意逗弄着他,“红得跟什么似的!”

      “我才没有——”奥利弗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确保卢平不在附近,然后问道,“你们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哦,抱歉,先生!”珀西模仿奥利弗的语气,“谢谢,先生!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先生!”

      奥利弗又气又恼,咬着牙,双手抱在胸前说:“我真不敢相信,我被你们俩合起伙来攻击了。”

      “可是这太明显了呀。”佩内洛普还是止不住笑,“我不应该惊讶,你就是喜欢又高又笨拙的书呆子类型……”

      珀西本该觉得被冒犯,却忍不住笑了——除了伤疤和发色,他和卢平确实有点像。

      “你笑什么?”奥利弗对珀西说,“换别人早就吃醋了。”

      “所以你承认了?”佩内洛普插话,“你就是喜欢他!”

      “小声点。”奥利弗压低声音,“我才不喜欢老师,太荒谬了。但你得承认,他有种特别的气质……就是,很招人喜欢的那种……”

      这句话又让佩内洛普笑得前仰后合。奥利弗转向珀西,好像期待他帮忙,可珀西耸耸肩,咧嘴笑:“说实话,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不敢相信。”奥利弗抱怨道。

      “别不好意思。”珀西调侃道,“我就把这当作是赞美了。”

      奥利弗想皱眉,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珀西在这堂课的剩余时间里心情颇为得意。事实上,他或许本该为奥利弗对别人结结巴巴而吃醋,但考虑到他们的情况,这反倒更多地增强了珀西的自信。珀西平时总对自己的外表没信心,可要是奥利弗喜欢的是这种类型,这恰好证明了奥利弗对他的喜欢并非偶然。

      他们最后还是练完了护盾咒,课上得很顺利。可惜离开教室后,珀西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离开教室时,佩内洛普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正是亚当。

      亚当转过身,佩内洛普到嘴边的道歉咽了回去。珀西和奥利弗在她身后停下,警惕地看着。

      “哟,金发妞。”亚当说,语气想装友好,却满是刻薄,“又活蹦乱跳了啊。”

      佩内洛普转身想走,亚当却不依不饶。

      “喂!没必要这么没礼貌吧,克利尔沃特?我又没说什么!别跟上次一样,跑开哭鼻子啊?”

      佩内洛普从珀西和奥利弗身边走过,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径直离开了。

      “韦斯莱,你不追上去吗?”亚当问,“还是又想把我推到墙上?”

      奥利弗看看他们俩,一脸困惑,“他在说什么?”

      “你没告诉他吗?哈!奥利,你可能看不出来,但你的这位新娘娘腔朋友韦斯莱可是有暴力倾向的。我是说,他们不都这样吗?换我是你,就小心点。”

      奥利弗的表情变得阴沉,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赶紧滚远点——”

      “男孩们。”一个严厉的声音插了进来。

      三人看向教室门口——卢平教授站在那儿,他的眼神不再那么温暖,伤疤让他看起来几乎有些危险。

      “他们在威胁我,教授!”亚当告状道,“你听到他骂我了,不是吗,先生?这难道不应该给个禁闭吗?”

      “你是在教我该如何履行我的职责吗?”卢平反问道,目光严厉地盯着亚当,“因为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会自己开口的。是的,我确实听到伍德先生骂人了,但我也听到你说了相当危险和伤人的话,我心里很清楚究竟哪一种行为更应该受到惩罚。周六到我办公室来禁闭,听明白了吗?”

      亚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什么?这怎么公平?”

      卢平面无表情地笑了笑,“你想改成两次吗?我不介意。”

      亚当气呼呼地冲过走廊,推开围观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珀西和奥利弗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卢平转而担忧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没事吧,小伙子们?”

      “没事。”珀西小声说,奥利弗也点了点头,“谢谢您,先生。”

      “要是他再找你们麻烦——不管是谁找你们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珀西有种感觉,卢平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可以信任卢平这样的成年人。

      “我们会的。”奥利弗保证道。

      卢平这次笑了,是真心的友善。他最后点了点头,退回教室里。珀西和奥利弗还站在原地,盯着卢平离开的方向。

      “你真的没事吗,珀斯?”奥利弗问道。

      “我没事。走吧,我们最好去找佩内洛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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