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奥珀奥]Good Old-fashioned Lover Boy》Fortnightbrat

22、C22

　　奥利弗决心要赢得魁地奇杯，就算为此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斯莱特林？去他们的。拉文克劳？技术跟不上趟，脑子再好也是白搭。去他们的（向克利尔沃特道歉）。赫奇帕奇？他们居然觉得新找球手比波特厉害，这想法简直可笑，去他们的，还有他们那假惺惺的体育精神。奖杯只能是他奥利弗的。

　　他有备而来：海报背面、笔记本撕下来的纸页、课本页边空白处，到处都写满了笔记、战术图和分析。他和珀西耗费了无数个夜晚，反复编辑这些内容。他们甚至制定了备用计划——就怕卢修斯?马尔福那家伙像上次出新光轮扫帚时那样，给儿子买一把火弩箭。

　　火弩箭在市场上炙手可热，奥利弗眼馋得不行。它比任何其他牌子都飞得更丝滑、更快、更轻——显得光轮2001看起来就像一把旧的横扫七星！暑假和佩内洛普、普丽娅一起逛街时，奥利弗头一回瞧见它，对着商店橱窗直流口水，直到佩内洛普把他拉进店里才算完……不过在店里，他还是那副馋样，只是换了个角度继续流口水。他根本买不起，可马尔福买得起，这潜在威胁必须防备。

　　今年他不能让任何事打乱计划。有人可能觉得他准备得太过了，奥利弗却觉得这叫务实。想赢，就得克服所有可能的意外。他付出了这么多，运气也该站在他这边。

　　可惜，背包不给力——根本装不下奥利弗的东西。

　　一个周四下午，他要开今年第一次正式魁地奇队会，得把所有笔记都带上。背上一个包，塞满卷起来的海报；肩上挂着另一个（珀西的），装满笔记本；胳膊下还夹着一摞书和散页纸。在宿舍里，他好不容易挪到门口，身上的东西却随时要掉下来。

　　珀西正坐在床上看书，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奥利弗一边调整肩上的书包带，一边嘟囔道，“我自己能行。”

　　一本书啪地掉在了地上。奥利弗叹了口气。

　　“你确定？”珀西问。

　　“嗯——”奥利弗小心翼翼地弯腰，把书塞回胳膊下，“除非……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开会？”

　　“不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还问？”

　　“是‘我们’的功劳。我想让你领功，我不想掺和。”

　　“就因为你弟弟们？”

　　珀西没回答，继续低头看书。

　　奥利弗放弃了，把东西都放下：“听着，我知道你今年夏天被双胞胎折腾得够呛，但你不能让他们左右你的所有事。”

　　珀西啪的一声合上书，“奥利弗，在我看来，要么被他们调侃一小时，要么完全不用被调侃——我当然选后者。我没必要掺和进去。”

　　这就是最终决定了。尽管奥利弗特别希望珀西能在会议上帮忙解释策略，可他劝了好多次，珀西都不答应。珀西坚决不想让人知道他跟魁地奇有关，而且自从他当上学生会主席后，双胞胎的调侃变本加厉。奥利弗本想教训他们，却被珀西逼着发了誓，不准他管。

　　“行吧。”奥利弗妥协了，“但要是你哪天想一起去，我随时欢迎。”

　　“谢了，但别抱希望……还有，奥利弗，开个会而已，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就拿个概要笔记，细节以后再说。”

　　“可——”

　　“反正没人会全听完。就把这次会议当成给他们‘热身’，他们需要的，这群可怜虫。”

　　“嗯……也行。”奥利弗把珀西的包挎到肩上，剩下的都留在原地，“我很快回来，珀斯。”

　　珀西躺下，重新打开书：“我帮你把床这边捂暖和。”

　　奥利弗笑着离开宿舍。可往更衣室走的路上，笑容渐渐消失了——一想到亲手捧起魁地奇杯的场景，再想到多年失利，他赢的渴望变得无比迫切。

　　他担心年轻队员们没这么强的执念，所以会议一开始，就反复强调这一点。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奥利弗把笔记往桌上一摔，在屋里踱来踱去，“是我最后一次赢魁地奇杯的机会。今年年底我就毕业了，再也没机会了。格兰芬多已经七年没赢过了——好吧，我们运气确实差到爆——有人受伤，去年比赛又取消……但我们也清楚，我们是全校——最——棒——的——队——伍——”

　　他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强调，然后指着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宣布：“我们有三个超棒的追球手——”又转向双胞胎，“有两个无人能敌的击球手——”

　　“奥利弗，别这样，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两人故作娇羞地说。

　　奥利弗没理他们，目光落到波特身上，骄傲地总结：“还有一个从没让我们输过比赛的找球手！”想了想，又补充，“还有我……”

　　“奥利弗，你也超厉害的。”乔治说。

　　“顶级守门员。”弗雷德附和。

　　奥利弗挥手打断他们：“重点是，过去两年，魁地奇杯本该是我们的。自从哈利加入队里，我一直以为稳了，结果还是没拿到——今年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能亲眼看到奖杯上刻我们的名字……”

　　当众承认这点，真的很不好受。他当时肯定看起来特别可怜，连双胞胎都没调侃他。

　　“奥利弗，今年肯定是我们的，”弗雷德向他保证。

　　“我们一定能赢！”安吉利娜喊道。

　　“没错。”波特也说。

　　可当奥利弗宣布一周训练三个晚上时，他们就没那么热情了——但这没办法。

　　整个九月到十月，他们都坚持这个训练强度。哪怕空气变冷，球场满是泥泞，也照练不误。珀西非要奥利弗把鞋彻底擦干净、保证不把装备扔地上，才让他回宿舍。

　　他们的首场比赛对手是斯莱特林，所以奥利弗和珀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对付蛇院的制胜战术上。虽然马尔福开学第一天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弄伤了，但奥利弗肯定他比赛时能好——那伤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也没听说马尔福有火弩箭，这倒是个好消息。

　　万圣节那天是第一次霍格莫德周末。珀西和奥利弗以前从没一起计划过去霍格莫德，这次却纠结要不要一起去。

　　“去了也没坏处。”去大礼堂吃晚饭的路上，佩内洛普说，“我整天都会待在图书馆，但你们俩去逛逛挺好的——最近你们俩都太紧绷了。”

　　“魁地奇可不是闹着玩的，佩内洛普，”奥利弗提醒她。

　　“NWETs马上就要到了，”珀西补充道。

　　佩内洛普举起双手，“好吧，好吧，那就无聊着吧。”

　　抵达大礼堂后，她走向拉文克劳的桌子，珀西和奥利弗则走向格兰芬多的桌子。

　　“实际上，我可能需要一些羊皮纸，”珀西在他们坐下时考虑道，“如果我们去的话。”

　　“我现在想起来我需要一些新的护胫，”奥利弗说，“不然我们还是去吧。”

　　“我没意见。”

　　奥利弗伸出手：“那就说定了，约会哦。”

　　珀西挑眉：“只要你别带我去帕笛芙夫人茶馆，还把糖撒一桌子。”

　　“就那一次——”

　　珀西笑了：“幸好我当时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到底握不握手？”

　　“握。”他握住奥利弗的手。转头吃饭时，发现罗恩在桌子对面奇怪地盯着他们。“怎么了？”

　　“你们握着手干嘛？”罗恩问。

　　“跟你有关系吗？”珀西回怼。

　　“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们俩居然会达成共识。”

　　“凡事都有第一次。”奥利弗说，“我们就是约好去霍格莫德而已。”

　　突然，波特大声地喘息一声，双手抱头。

　　奥利弗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呃……好吧……”

　　“哈利烦着呢，他不能去。”他们那位头发蓬乱的朋友（赫敏）解释道，“他监护人没签同意书。”

　　“哈利，别难过。”珀西说，“他们把霍格莫德吹得天花乱坠，其实也就那样……好吧，糖果店确实不错，但佐科笑话店简直是个隐患，尖叫棚屋或许值得去看看，除此之外，你也没错过什么……”

　　奥利弗踢了珀西的腿，小声说：“珀西，这大概是我听过你说过最烂的安慰话，真的。”

　　“怎么了？”珀西也小声回，“才不是，你看他多开心。”

　　“他明明都快郁闷死了。”

　　“好吧，安慰人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奥利弗。”

　　“我知道。”奥利弗拍了拍他的肩，“至少你试了。”

　　“哇哦，谢了啊。”

　　至少对珀西和奥利弗而言，霍格莫德之旅进展得颇为顺利。他们达成了购买羊皮纸和护胫的目标，珀西还忍不住多买了些文具。奥利弗在魁地奇用品店逛了足足半小时，才发现珀西不耐烦了——霍格莫德没有火弩箭让他流口水，所以他也乐意离开。

　　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喝了黄油啤酒，无视别人看他们单独坐一桌的奇怪眼神，又去蜂蜜公爵买了些点心，才回城堡。

　　可万圣晚宴一结束，所有事都乱了套。吃饱后，珀西和奥利弗像往常一样，跟着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回塔楼，却发现胖夫人肖像前围了一群人。

　　“怎么没人进去？”罗恩的声音从喧闹中传来。

　　奥利弗转头想找珀西，却发现人没了。他正困惑，就看到珀西已经挤向人群中心。

　　“麻烦让让。”珀西用级长的语气说，“怎么回事？总不能都忘了口令吧——”

　　奥利弗没上前，踮着脚从人头缝隙里看，却还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听到珀西接下来的话，他的心一下子沉了。

　　“来人去叫邓布利多教授，”珀西急切地说，“快。”

　　光是这语气，就让奥利弗一惊。珀西平时是严肃，但这次不一样——带着恐惧。珀西话音刚落，邓布利多就来了，人群自动分开。

　　奥利弗终于看到了：胖夫人从肖像里消失了，画布上被划得乱七八糟——她被袭击了。

　　邓布利多让费尔奇去找胖夫人，可其实不用等她解释——皮皮鬼突然在人群上空飘了过来。

　　“我看到她在四楼的风景画里跑，躲在树后面哭，哭得可惨了！”皮皮鬼宣布，“可怜哦……”

　　“她说是谁干的吗？”邓布利多问。

　　“说了呀，校长老头！她不让他进来，他就发火了！”皮皮鬼咧嘴笑，“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家伙，脾气可坏了……”

　　哦。奥利弗浑身发冷，学生们瞬间慌作一团。大家乱冲乱撞，好几次撞到他，可奥利弗一动不动，在人群中找到珀西的目光。

　　在别人眼里，珀西可能看起来依旧坚不可摧、严肃，对这个消息冷静自若。但奥利弗太熟悉他的脸了——从他紧绷的眼神里，能看出担忧。每当责任落到珀西肩上，他都会压力巨大。作为学生会主席，珀西有职责在身，很快就得去帮忙巡逻。

　　奥利弗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个安抚的微笑。珀西也点头回应，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人群推着奥利弗往前走，他没反抗。很快就能再见到珀西的，邓布利多会解决的，一切都会好的——奥利弗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他知道今晚肯定睡不好。教授们把所有人赶到大礼堂，还准备了睡袋。里面又黑又冷，一举一动都有回声，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越变越大。混乱中，奥利弗找到普丽娅和萨姆，三人待在一起，跟着人群进了大礼堂。珀西和佩内洛普到处都没见着，肯定是在执行邓布利多的命令。

　　他们尽量熬着，小声聊天。普丽娅和萨姆是麻瓜出身，奥利弗是由麻瓜养大的，他们都不太了解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名字没像其他学生那样让他们立刻害怕，可还是听过谣言，看过最近的报纸头条。聊着聊着，他们拼凑出这个人的信息，却一点都没缓解奥利弗的担忧——要是布莱克真进了城堡，而珀西还在独自巡逻走廊……奥利弗不敢再想。

　　后来教授们给每个人变出来睡袋，奥利弗拿了一个，又多拿了一个备用，找了个空地方躺下。他把备用睡袋放在旁边，自己钻进自己的睡袋里。宵禁后，奥利弗盯着透明天花板上的星星，数着星星等珀西回来——这辈子他都没研究过这么多天文学。

　　奥利弗凝视着照亮大礼堂半透明天花板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着，等待着珀西的归来。虽然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确信这是他一生中研究天文学最多的一次。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邓布利多在门口附近。奥利弗稍微撑起身子，仔细看——珀西站在邓布利多旁边，斯内普也在，可奥利弗没心思管他，目光死死盯着珀西，好像能逼珀西看过来似的，可珀西的注意力全在邓布利多身上。

　　不管怎样，奥利弗还是等。终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走了，珀□□自站在那儿，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月光下。奥利弗看着珀西扫视地上几百个睡袋，直到——

　　珀西看到他，停下脚步。奥利弗示意他过来。珀西回头看了看走廊，没人，才悄悄穿过一排排睡袋，走向奥利弗。

　　珀西脱掉长袍，坐在备用睡袋上，又脱掉鞋和领带，放在一边，钻进睡袋，转向奥利弗。奥利弗也转过身，两人面对面。

　　“怎么样？”奥利弗小声问。

　　珀西叹了口气，又环顾了一圈，往奥利弗身边挪了挪。两人的睡袋边缘碰到一起，脸离得只有几英寸。

　　“他们认为布莱克没有在城堡逗留，”珀西小声说。

　　“确定吗？”

　　“把整个城堡都搜遍了。邓布利多至少是这么肯定的。他已经去通知摄魂怪了。”

　　“哦？我都不知道还能通知摄魂怪。”

　　“我就搞不懂，要是摄魂怪连布莱克进城堡都拦不住，留着他们有什么用？不过是群麻烦。”

　　“学校会送我们回家吗？”

　　“去年有人被袭击时都没让我们回家，现在就一幅肖像被划了，肯定不会。”

　　奥利弗点点头。珀西的眼睛里映着头顶的星光，嘴角微微皱着。

　　“你担心吗？”奥利弗轻声问。

　　珀西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我想相信邓布利多，觉得一切都好。可去年那事之后，怎么信？而且我也做不了什么——面对一个连环杀人犯，我能有什么用？”

　　“你说不定能行……”奥利弗赶紧说，怕珀西反驳，“等等，你想想——他确实危险，可他逃了好几个月，肯定又累又饿，更别说被摄魂怪折磨了十二年，脑子都不清醒了。要是真打起来，一边是半条命的老头，一边是年轻力壮的巫师，你觉得谁赢？”

　　“奥利弗，他仍然很危险——”

　　“他也就占个出其不意的优势而已。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所以大家才怕——这也正常。可要是你找到他，他不认识你，说不定不会立刻动手，到时候占上风的就是你。”

　　“那要是他碰到罗恩呢？或者金妮？最可能碰到哈利，那孩子太可怜了——你觉得他们有胜算吗？”

　　奥利弗没说话。珀西说得对，他知道。奥利弗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他们。

　　“我受够这个地方了，”珀西痛苦地嘟囔道。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儿了。”

　　“离开之后呢？以后怎么办？”

　　“找工作呗。我想去魁地奇学院试试，希望能被选中。要是不行，就找个球场清洁工的活，等着机会。你去魔法部上班，像你说的，一步步做到部长。”

　　“像我说的。”珀西重复道。

　　“嗯……除非你其实不想？”

　　“我想。我一直都想。”

　　“我小时候还想当宇航员呢，后来改主意了，天也没塌。”

　　“这不一样。”

　　“你说是就是吧。”

　　珀西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又柔和了下来，“那我们呢？”

　　奥利弗皱起眉头，“我们怎么了？”

　　“你懂我的意思。以后肯定不一样了。我们多久能见一次？住得近不近，能不能常串门？会不会越来越疏远？”

　　“我没有想过这个……”

　　“我一直在想这个。”

　　奥利弗咬着嘴唇，又看了看周围。周围的人显然都睡着了，或者至少没注意他们，他伸手紧紧握住珀西的手。

　　“那我们就想办法。”奥利弗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不分开，就不会疏远，很简单。”

　　“简单？怎么做到？”

　　“谁说我们非要分开？管他呢，我们一起租个公寓吧。房租平分，各自上班，总能解决的。反正早晚都要搬出去，不如一起。”

　　“你真愿意？”珀西犹豫地问，“我还以为你早就烦跟我住一个宿舍了。我可不好相处，这可是个大决定——”

　　“这算什么大决定？珀西，你想想，我们连夏天分开都受不了，没学上之后怎么办？当然是一起过啊。”

　　“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觉得你疯了，居然还跟我住。”

　　“那又怎样？说不定我就是疯了。最厉害的魁地奇球员，不都有点不正常嘛。”

　　“你头上受了那么多伤，我一点都不意外……你真的想跟我一起住？”

　　“是。”奥利弗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想。”

　　珀西没握奥利弗的那只手捂着脸，轻轻笑了。

　　“你笑什么？”奥利弗也忍不住笑了，“我认真的！”

　　“嘘——”珀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奥利弗，我知道你认真，相信我，我知道。”

　　“那么？”

　　“好。”

　　奥利弗咧嘴笑了，“好？就是同意的意思吗？”

　　“是，奥利弗。同意了。”

　　“太好了！”

　　忘了他之前说的话吧，那晚奥利弗睡得像个孩子一样香。

　　可惜，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阴影还在，大家都闷闷不乐，士气很难提上来——魁地奇也不例外。

　　离对阵斯莱特林的比赛只剩几周了，可队员们却没什么热情。奥利弗多少能理解——他们的找球手正被连环杀人犯追杀，换谁都紧张。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要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想搅黄他赢奖杯的机会，奥利弗甚至愿意跟那混蛋拼命。

　　为了弥补队员们的懈怠，奥利弗和珀西疯狂完善战术。他们详细记录了每个斯莱特林球员的优缺点，以及对应的应对方法——细致又精准，这让奥利弗重新燃起希望，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赢的。

　　可马库斯?弗林特又来搞破坏，跟往常一样。

　　比赛前几天，珀西和奥利弗正在图书馆复习战术，弗林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大概是他们刚才吐槽弗林特的魁地奇技术，把他“召唤”来了。奥利弗慌了，赶紧把笔记推到一边，半边身子压在上面，免得弗林特看到他们的计划。

　　弗林特轻蔑地哼了一声，“别紧张，伍德，我已经知道你对我着迷了，我不需要看证据。”

　　“你想干什么，弗林特？”珀西问道。

　　“这与你无关，黄鼠狼。我在跟伍德说话，是斯内普教授让我以队长对队长的身份来的。”

　　“斯内普？”奥利弗啐了一口，“他想干嘛？”

　　“显然是想看你出丑。不过我可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因为你们明天不用跟我们比了。”

　　奥利弗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

　　“啊，别哭，”弗林特假惺惺地说，“跟弱小的赫奇帕奇比，你肯定也能应付。”

　　“赫奇帕奇？”奥利弗结结巴巴地说。

　　珀西眯起眼：“为什么不跟我们比？”

　　“马尔福被那杂种野兽弄伤后，伤还没好，肯定没法比赛。天气这么糟，万一他伤加重了怎么办？所以我们换了对手。”

　　“去你的。”奥利弗怒火中烧，“没法比赛？他那伤根本不算什么！你就是不敢跟我们比，知道我们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如我们等着看波特被小天狼星?布莱克撕成碎片，再看看几周后他能不能比赛？”弗林特嘲讽道。

　　奥利弗猛地站起来，像是要揍弗林特，珀西赶紧把他拉坐下。

　　“弗林特，我们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珀西说。

　　“哦？我可以走了？”弗林特假装受宠若惊，“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要赶我走？哇哦，我太荣幸了！”

　　“安静！”平斯夫人在她的桌子旁喊道。

　　“听到了吧。”珀西说，“高高在上的平斯夫人说话了，你可以滚了。”

　　“祝你们被獾仔们揍得屁滚尿流。”

　　“承让。”

　　弗林特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图书馆。奥利弗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直到看不见为止。

　　紧张的气氛缓和后，奥利弗双手拍在桌上，疯了似的看着珀西：“珀西，我们怎么办啊！”

　　“奥利弗，”珀西冷静地开口，“没事，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看看以前跟赫奇帕奇比赛的笔记——”

　　“可他们有新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万一他比哈利厉害怎么办？我不能输，珀西！”

　　“要么闭嘴，要么出去！”平斯夫人高声道。

　　“来吧——”珀西拉着奥利弗站起来，收好笔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抓狂。”

　　“好吧。”奥利弗绝望地嘟囔。

　　毫不夸张地说，奥利弗快气疯了——他们只有几天时间准备比赛，跟为了对付斯莱特林花的数周时间比，根本不够。更别提赫奇帕奇的新找球手了——完全不了解。赫奇帕奇已经跟拉文克劳比过了，还赢了，情况可不妙。

　　当天，周末比赛前的最后一次训练结束后，奥利弗得把这个坏消息告诉队员们。

　　“我们不跟斯莱特林比了。”奥利弗冲进更衣室宣布，“弗林特来找过我，我们改跟赫奇帕奇比。”

　　珀西花了一小时才把奥利弗从“想杀人”的怒火中安抚下来，现在奥利弗只剩厌烦，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为什么啊？”队员们异口同声地问。

　　“弗林特说他们找球手胳膊还没好，不想在这种天气比赛，怕影响发挥——”

　　“马尔福的胳膊根本没事！”波特大喊，“他装的！”

　　“我知道。”奥利弗说，“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鬼话，可我们没法证明。问题是，我们一直练的都是对付斯莱特林的战术，结果现在要跟该死的赫奇帕奇比！他们的打法完全不一样，还有个新的破找球手，叫塞德里克什么迪戈里的——”

　　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笑了起来。

　　“笑什么？”奥利弗厉声问。

　　“你说的是那个又高又帅的吧？”安吉利娜说。

　　“又酷又沉默。”凯蒂念叨着。

　　“别闹了，”奥利弗哼了一声，“他帅是帅，但你们不能让这影响判断，姑娘们！”

　　“哦，原来你也觉得他帅？”乔治调侃道。

　　奥利弗脸涨得通红，瞪着他：“闭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也就沉默寡言，因为脑子不好使，连两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弗雷德嗤笑，“奥利弗，你担心什么啊，赫奇帕奇都是软柿子。上次跟他们比，哈利五分钟就抓住金色飞贼了，忘了？”

　　“那时候情况完全不一样！迪戈里组了个超厉害的队，他自己也是顶级找球手！我就怕你们跟现在一样不当回事……我们不能放松！必须集中精神！斯莱特林就是想打乱我们，可我们必须赢！”

　　“奥利弗！”乔治在他上面喊道，“冷静下来！”

　　“是啊，奥利弗。”弗雷德劝道，“我们会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赫奇帕奇的……”

　　奥利弗咆哮完，很快结束了会议。现在只能祈祷魁地奇之神保佑了——他最气的是队员们，他们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

　　第二天，奥利弗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了珀西。两人要去上同一节课，奥利弗小跑着追上他。

　　“珀西！”奥利弗跟他并肩走，“你弟弟们太气人了。”

　　“我知道。”

　　“气到我想撞墙。”

　　“奥利弗，我从一年级就跟你说过了。”

　　“我现在终于懂了，真的。说真的，我同情你。”

　　“谢了，我也同情我自己。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觉得我很聪明了吗？”

　　“他们不把赫奇帕奇当回事。我想让他们明白这有多重要，可他们居然笑我！他们嘲笑我，还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太悲惨了，”奥利弗抱怨道。

　　“习惯就好。”

　　奥利弗抬头：“真能习惯？”

　　“不能，我骗你的。就是想让你好受点。”

　　奥利弗又低下头：“好吧。谢了，虽然没什么用。”

　　“我知道。”

　　迎面走来时，奥利弗看到了波特。没多想，他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波特！迪戈里转弯特别快，你试试绕着他飞！”

　　哈利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奥利弗叹了口气。

　　“你把他吓跑了。”珀西平淡地说。

　　“怕什么？还有什么比赫奇帕奇更吓人？”

　　“哦？连那个会微笑、会给所有人开门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吓你？”

　　“对，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我真搞不懂姑娘们为什么迷恋他，全是装的。”

　　珀西笑了：“奥利弗，你真不知道？你自己不也一样，好多姑娘喜欢你。长得帅，胳膊又壮——”

　　“拜托，他就像个大婴儿。”

　　珀西耸耸肩，显然不怎么同意。

　　他们下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这么多年来，奥利弗第一次期待上课。不管佩内洛普和珀西怎么调侃他在卢平教授面前脸红，都没法否认卢平教得特别好。

　　这是奥利弗很久以来第一次对一门课这么投入——不光是因为卢平说话的语气特别像珀西。虽然卢平比珀西亲切耐心多了，但奥利弗清楚，自己喜欢卢平的那些点，其实跟喜欢珀西的点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奥利弗连珀西的毒舌和坏脾气都觉得可爱，可换成佩内洛普，就觉得特别烦。

　　“奥利弗，期待你最喜欢的课了？”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路上，佩内洛普调侃道。

　　“闭嘴。”奥利弗回嘴，语气却没什么力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奥利弗说塞德里克?迪戈里像个长不大的巨婴。”珀西坐在奥利弗和佩内洛普中间，跟佩内洛普说。

　　佩内洛普嗤笑：“伍德，你说这话可真讽刺。”

　　奥利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意思，但我不想听。佩内洛普，上次比赛赫奇帕奇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你该站我这边。”

　　“也是。”佩内洛普琢磨着，“可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赫奇帕奇啊？”

　　“因为格兰芬多改跟他们比了，不跟斯莱特林比。”珀西解释道，“他们的借口是马尔福还不能比赛。”

　　“真怂。”

　　“他们就是懦夫！”奥利弗喊道，“不过也正常。我更气的是没人把赫奇帕奇当回事！”

　　“伍德先生。”

　　奥利弗立刻闭嘴，转过身——斯内普教授正从教室另一头瞪着他，他的心一下子沉了。

　　斯内普“砰”地关上门，大步走进来：“能不能别再嚎了？我们都想清静点。”

　　奥利弗和珀西、佩内洛普交换了个困惑的眼神。

　　“卢平教授身体不舒服，没法上课，这节课由我代。”

　　奥利弗强忍着没叹气，瘫坐在椅子上，抱臂。期待了半天的课，就这么泡汤了。

　　“我想你们应该在复习备考内容。”斯内普继续说，“不过卢平教授没告诉我你们具体复习到哪儿了——”

　　珀西举手，快速说道：“先生，实践课我们在练决斗技巧，论文方面，我们刚开始——”

　　“韦斯莱，安静。”斯内普厉声打断，“我没问你，只是说卢平教授太没条理。”

　　“哦。我还以为您可以在学生面前侮辱其他教授——”珀西的脸一下子白了，好像没打算说出这话。

　　“你在教我怎么做事？”斯内普质问，“看来学生会主席的徽章让你飘飘然了——也不奇怪。从现在起，我教，你听。我们复习狼人相关内容，帮你们回忆回忆。”

　　这次，是佩内洛普打断了他：“先生，抱歉，这节课我们没被要求带课本，本来要上实践课的。”

　　“克利尔沃特小姐，我刚才说谁代课来着？”

　　佩内洛普没回答，脸上却满是怒火。珀西看起来也想拿东西砸斯内普的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斯内普说，“不用带课本。都快考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了，这点内容你们肯定背得滚瓜烂熟，包括狼人相关的……我们来考考？”

　　斯内普在一排排课桌间踱步，鼻孔朝天地扫视着学生，奥利弗闷闷不乐地坐着。看到珀西脸上的不满，他想起了洛哈特——但斯内普不一样。洛哈特只是个临时凑数、不合格的教授，可斯内普不是。奥利弗能看出来，珀西在拼命克制怒火，避免爆发。就连佩内洛普和珀西对视时，也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闹事。

　　“谁能说说，怎么区分狼人和真正的狼？”

　　所有人都僵坐着，一片死寂。

　　“没人？没有一个人能想起学过的东西？过去六年学的都白费了？就你们这知识储备，怎么通过考试？连一年级学生都不如，真可悲。”

　　珀西再也忍不住了。他插嘴道：“先生，看口鼻就能区分——”

　　“韦斯莱！我让你说话了吗？”

　　“没有，先生，抱歉，可是——”

　　“别跟我顶嘴。”斯内普逼近珀西的课桌，恶狠狠地说，“说实话，我已经受够你和你弟弟们乱插嘴了。我还以为你当学生会主席能好点，没想到跟你那些兄弟姐妹一样，爱捣乱，不服管。”

　　珀西抬头看着他，目瞪口呆，“先生，我觉得这不公平。您不能指望我们立刻记住四年前学的东西——”

　　“韦斯莱先生——”

　　珀西继续说：“复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们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禁闭！我从没想过要对学生会主席说这话，可显然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清醒点。再乱插嘴，我就找你们学院院长谈。”

　　斯内普转身走开，斗篷在身后翻飞。珀西瘫回椅子上，满脸怒火。可尽管生气，接下来的课他没再乱插嘴，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奥利弗一门心思盯着斯内普，恨不得在他头上盯出个洞，直到铃声响起，终于能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教室——他都快忘了担心比赛的事了。珀西则被留下来，确认禁闭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