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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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到咱们的压轴节目，华樱姑娘的抛花环节～”
宴会开场约两个时辰后，凤娘走上舞台中央，高声宣布今日最重要的表演。
下一刻，全场一静。在高台上款款走出来一人。白衣似流云，水袖在手臂和裙摆上层叠，精致婉约。
洛华樱在高台上行了一礼。四周侍女退开后，四周灯光一暗。她手捻着一支白牡丹的茎叶，足尖往前轻点，在高台上旋转，一圈，两圈，云袖重叠，柔美华丽，随着白牡丹一片花瓣的飘落，可谓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轻盈舞到高台边缘，她的腰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下一折，看着就要连人带花一起掉下高台，就在观众提心吊胆时，她又丝滑地将上半身重新抬起。不仅极美，且能看出功夫之深，非常人所能及。
舞了半刻钟，观众完全被洛华樱的身姿迷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倩影。
然而，在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刻，洛华樱伸手轻轻一抛，白牡丹从高台上坠落。路衹暗中使用内力让牡丹飞向自己的方向。
淮舟江自然是看到了，他的余光警惕地观察苏元的动静，要是一有异动就要保护好路衹。
苏元功夫不弱，必然能看见牡丹落下的方向。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抢了！
人群中，路衹假意伸手，试图在无人注意的片刻握住那朵花。当他的手触碰到花茎时，颈间传来一阵刺痛。若不是路衹功夫高强，换做普通人，在这一击下就要当场晕厥。
这是苏元的偷袭。路衹在等。苏元一击不成，定会逼近送上下一击。只要苏元靠得足够近，淮舟江就有机会一击毙命。但这样做的后果，路衹希望淮舟江不至于想不到。
到时灯光一开，人们看见淮舟江剑上染血，自然能推测出他为了夺花做了什么。这样一来，淮舟江的名声就彻底和长生门、魔教绑定在一起。这样的后果，他能否承担得了？
正在路衹思考的时候，苏元的双指已经摁上了路衹的后颈。这样近的距离，何况手下是一个魔教中人，想必苏元在出手前已经考虑好了一切，才会贴身使用杀招。
路衹便迅速后退。既是他剑法高绝，肉身也并非铜墙铁壁。那一瞬间的接触，路衹便能感受到圣王邪功巨大的压迫力，就连他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但这一刻，正是好机会！
路衹看向淮舟江。淮舟江比他更快。几乎是在与路衹对上目光的瞬间，便操纵长剑将苏元的手指削下两根。顿时，路衹感觉颈处不远有物体血流如注，喷溅到衣领上。
长剑劈砍这一下动静很大，直接将周围人惊醒。四周多是些来洛赋楼看热闹的普通人，没有多少人有苏元这样高强的武功。他们见此处有打斗的迹象，纷纷推推搡搡，嘈杂地逃脱开来。
作为视线焦点的路衹没有着急。他知道淮舟江的剑不再藏锋，已然见血，便侧头问淮舟江：“心魔可解？”
淮舟江低头：“是。”
“那便找好机会，一击毙命。”
下一刻，一只手袭向路衹的后胸：“该死的魔教走狗！！给老子去死！”
路衹能感觉到，苏元这时动了真格。这下用的圣王功，威力极其之大。路衹知晓这一下淮舟江受不住，幻化出剑抵挡在淮舟江面前。
但路衹依旧受到功法波及，生命力被迅速吸取，发丝逐渐变为银白，透出一股淡淡的死意。
“还不上？”
路衹对上淮舟江的目光。后者漆黑的眼中容纳着路衹的面容，紧接着，燃起了某种火焰。
淮舟江狠狠皱眉，手中掐诀。苏元身后那把长渊随着主人的心意再次浮空，然后瞄准无暇后顾的苏元之背，猛地扎了进去。
“救命……救命！！”
一下还犹嫌不够，淮舟江的长剑在苏元胸口戳了一个洞，接下来是腹部的一个大洞，肩膀、腰部……直接把人戳成了一个窟窿。
“饶命！！我错了，饶了……饶了我！”
“你若在害人时能听从他人的求饶，今天也不会是这种下场！”
路衹极速闪开。笑话，淮舟江用力过猛，差点把他也扎了个对穿。虽然淮舟江扎不动他，但男主的实力，谁说得准？
最后，淮舟江引出剑，看着苏元跪倒在地，久久不语。
路衹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抱臂站在一边，准备等淮舟江放点狠话，比如像当初见到路衹那样，说“你怎么敢站在我的面前？”“你怎么敢谋害我的亲人！？”
但淮舟江什么都没说。他只操纵着长剑，让那刀刃更深入一分。
“啊——！”
苏元死得不能再死。
众人看淮舟江的目光仿如在看地狱爬出的修罗，议论纷纷，但又不敢太大声，让淮舟江本人听见：
“是魔教，魔教杀人了……！！”
“他是淮家少主！他投奔魔教了……”
在议论声中，淮舟江终于停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安静地走回路衹身边。
路衹以为他要说什么幸不辱命，结果他仍然很冷淡，看过来的双眸微微发红，仿佛已经彻底醒悟，没有什么能牵动他的心绪。
路衹刚想风紧扯乎，淮舟江半垂着眼小声道：“属下手拙。抱歉，尊上。”
路衹歪了歪头：“谈何手拙？你做得不是挺好？”
淮舟江指了指路衹颈处的血迹：“属下本可以及时克服心魔，更快除掉此人。让尊上沾染脏污，是属下办事不力。”
路衹挑眉：“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淮舟江的脸慢慢发红，看着路衹不说话。
一瞬间，他不再是地狱爬出的冷面修罗，而只是一个期待被安抚的普通青年。
就像是路衹一直以来认识的那样，稳重坚强，同时又很听话。
黑暗中，路衹顿了顿：“内力便能解决的事。”
淮舟江抿了抿嘴：“心魔既已解，就不该节外生枝。尊上有何吩咐，属下随叫随到。”
“现下没什么吩咐。只不过，本座大约是要去换身衣服。”
“……属下可助尊上！”淮舟江一咬牙。
路衹脸上抽搐了一下，大概读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帮我洗衣服，还是……？”
“遵……遵命，尊上。”
“服了，我没让你……”路衹扶额。他拽住淮舟江，连带着苏元的尸体，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黑暗中的人们嘈杂着，惊疑不定，直到凤娘开始主持局面的时候才慢慢恢复秩序。
谁也不知道，洛华樱也从现场悄悄消失。
洛华阁内。
“楼主，这便是你要的人证。他身上的东西比他更会说话。”
路衹将苏元的尸体扔到洛华樱面前。
从前世的记忆中，路衹知道修炼所谓圣王功的人，身上会携带死者的物品来增强武功。对于路衹来说，这便是最好的物证。
洛华樱运功打开苏元的衣衫，一连串的香囊手帕便掉了出来。洛华樱细看，全都是洛赋楼逝去接客人的东西。
“原来，就是他……！”洛华樱美目染火。她握紧了拳，“请公子将贼人交给华樱，华樱必予之千刀万剐！”
“这自然好说，我们要这具尸体也没有什么用。只不过楼主今日承诺过的事，希望能做到做到。”路衹的语气，半是商议半是威胁。
洛华樱并不受激。她垂下长睫，露出一丝哀伤的笑：“既是所谓正道再无道义，那洛赋楼坚持这一点还有什么意义？华樱愿洛赋楼归属长生门手下，听凭长生门门主指挥。”
她将一本厚厚的名册、一枚玉佩交给路衹：“这是我们遍布整个江湖的接客人。他们大部分并不在洛赋楼，而在各地搜集情报。公子若有需要，可以直接通过这本名册和这枚玉佩找上对应之人。”
路衹接过，随意翻了翻，发现这不仅仅只是一本花名册，每一页的名字下面还有画像，防止冒名造假。实在是考虑得很周到了。
“另外，公子以身涉险，实在令华樱佩服、感动不已。这是一本修炼功法，还请公子适时使用。”
洛华樱递过来一本浅粉色的秘籍。路衹看着封面上的“双修”二字，断然拒绝。
“公子还请不要着急回绝。公子的发丝变成银白，这正是圣王功的作用。而这双修功法是我们近年根据那圣王功的效果，研发出来的对应功法。有助于使公子恢复正常。”
路衹有系统，自然是不需要这种功法。但是经过系统检测，这功法确实如洛华樱所说，对圣王功的效果有抑制作用。或许对淮舟江的家人有用。
他示意淮舟江过来拿，淮舟江愣在原地，脸上浮现一层浅红：
“属……属下来拿？尊上，您的意思是……？”
“系统提示：
「好感度变化：+5
淮舟江好感度：60」”
路衹搞不清这个人的脑回路：“你在说什么？”
洛华樱扑哧一笑：“公子们感情真好～”
洛华樱这话说得很有水平，路衹算是懂了，淮舟江脑子歪到爪哇国去。他伸手狠狠敲淮舟江的额头：“一天到晚净想那些七七八八的。我是让你给家人用。”
淮舟江却也不恼，抿嘴笑了笑，对洛华樱说了声“谢谢姑娘”便接过秘籍。
一路上，淮舟江捧着那本双修功法，跟捧着个宝似的。
路衹看不懂，以为原著里红颜知己发力了，便懒懒问了一句：“你这么高兴做甚？有双修对象了？”
淮舟江脸上的红晕更深：“尊上，要听实话还是……”
“别废话。”
“因为这本秘籍里有两名男子的做法指导……”
“啧。”
路衹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其实这本秘籍的双修并没有少儿不宜的内容。它只是一种双方功法互相传输的指引，就跟盘腿坐着传功那样，没有太多的其它意味掺杂其中。
只不过毕竟是“双修”，这个词在许多文学作品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了味，这一点在这个武侠世界里也一样做数。因此，双修基本上确定了二人不一般的关系。
路衹心想，淮舟江是否是情窦初开，其实还是喜欢女生的。毕竟原著里可没有说他有蓝颜知己，都是一些散布四处的兄弟。试探一下，说不定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
“淮舟江，这功法，你没想过和哪位姑娘一起修炼？”
淮舟江猛地摇头：“属下心仪之人和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那你，想和谁修炼？”
淮舟江失神片刻，张了张嘴，小声地飘出一声：“您。”
“今晚来我寝殿罢。”路衹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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