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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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团团围住了绿头鱼…啊不…是带着绿头鱼的顾钦寒。
“小顾，挺合适你的，你感觉怎么样？”
“噗…嗤哈哈哈哈顾哥…哎呦！”林述阳委屈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打我…”
冉冰皮笑肉不笑地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后立刻挤出一抹欣赏的笑看向顾钦寒：“小顾，我觉得小陆这个主意不错，你这样既能出镜又可以完全不用露脸，而且还挺可爱的。”
顾钦寒从绿头鱼的鼻孔里向外看，视野有些狭窄，不过他却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安全感。
绿头鱼（顾钦寒）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直播正式开始。
大眼仔上，七十万粉丝的《万象修罗》广播剧官方号一开始直播，瞬间就涌入了一大波粉丝，尤其是四位主役的粉丝，立马就从各自的超话广场上顺着直播间链接摸了进来。
粉丝们一进直播间，两眼一黑：谁家的绿头鱼放出来作妖了？
再定睛一看，我家宝宝/姐姐怎么在绿头鱼旁边？
陆栩自从上次发完一条微博又直播了一次后，就再也没登录过大眼仔营业。
他的活粉几乎都快变僵尸粉了，这次一听说官方大眼仔账号要直播，立刻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一群没见过木羽的粉丝在戴着口罩的帅哥和绿头鱼之间纠结了两秒，最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发弹幕：羽毛宝宝们，木羽是那个戴着口罩的帅哥，咱们专注自家，不要找错了哈。
弹幕立刻跳出几条反驳：什么？那明明是我们家小寒！真搞笑，怎么会有粉丝连蒸煮都认错了。
羽毛大粉：你才搞笑，那一看就是木羽好嘛？那个俊逸的眉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我们家失踪的木羽宝宝。
两家互相吵了几个来回，直到顾钦寒的一个小粉丝在弹幕上弱弱地发了一句：绿头鱼是顾钦寒，屏幕底下有角色名，他们是按角色坐的位置。
[……]
玲玲看着弹幕上不断发出各种非人类文字以示愤怒的顾钦寒粉丝，有些汗颜：带绿头鱼出镜已经是你们家小寒妥协后的结果了…
直播正式开始了。
玲玲作为主持人，开始走直播的流程，按照以往广播剧宣传的经验，一般首先会让主役们分享一些录音过程中的趣事，或者回答一些粉丝的提问，最后再以角色的语气去现场配一小段音展示。
玲玲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今天的直播，分享录音趣事时林述阳开口：“顾哥平时不太爱说话，跟葛川这个角色很贴，但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有一个副本里葛川不小心被副本boss药女下了精神类药物，副作用是会将自己幻想成中药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然后，程绪就水灵灵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于是这一整集，顾哥都要用程序的语气说话。”
“我记得顾哥一开始配的时候，把程绪配得像个人机似的，后来还是小陆一点点帮他抠了下细节，他才调整过来，这中间还有很多搞笑的废音频，到时候你们听花絮就知道了。”
林述阳说完，弹幕上已经全是“哈哈哈哈哈”了。
除此之外，还冒出了另外一波弹幕。
[我知道这章…这个part程绪和葛川真的好好磕…有没有姐妹懂？]
[我懂我懂！世另我啊姐妹，当时看到这儿我简直磕死了！]
[拜托，程川CP一直很火好吧？两个人在同一只队伍里相爱相杀共同经历生死，最终获得重生简直不要太好磕。]
[……]
弹幕刷得很快，冉冰开口讲林述阳的囧事的时候弹幕很快又变成了刷屏李少宇和夏晴这对真情侣99。
陆栩和顾钦寒没什么趣事想分享，于是很快就跳到了下一趴，回答粉丝的提问。
由于几人坐得比较远基本上看不清弹幕，所以一直是玲玲在看着弹幕实时跟主役们进行互动。
四个主役的粉丝基本上都是提问自家蒸煮，玲玲干脆一个一个来，到了陆栩的时候，弹幕上飘过一个问题：【你觉得程绪对葛川是什么感情？】
玲玲嘴快把问题念了出来，念完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敏感，她想立刻念下一个问题。
但陆栩却认真地开了口：“我不是作者，所以不知道在创造这个角色时作者给两人设定了怎样的羁绊，但从角色本身出发，我个人觉得程绪的心中一定把葛川当成了很重要的兄弟，尽管两个人在一些观念上不合，行为处事也大相径庭，但如果没有葛川，程绪是无法走到最后的。”
[呜呜呜…木羽说出了我想说的…程绪和葛川就是彼此最重要的兄弟啊！]
[有没有可能…不单单是兄弟？]
[嘿嘿嘿…]
陆栩的问题回答完了，下一个就该提问顾钦寒了，这场直播到现在顾钦寒除了开头一个自我介绍之外，其余一句话都没说过，粉丝早就等不及了，一股脑儿的问题发在弹幕上。
[钦寒宝宝能不能多说说话。]
[好高冷啊钦寒宝宝…呜呜呜宝宝会开线下签售吗？]
[什么时候开生日直播？]
[账号能不能多发发东西啊，都长草了…]
玲玲看得有些眼花缭乱，最后只好选择最简单的先问一条。
“小顾，你的粉丝问‘在《万象修罗》剧组录音这段时间开心嘛？’”
顾钦寒人机感极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问题：‘有没有考虑过配一个开朗一点的角色？’”
绿头鱼摇头。
“呃…再下一个问题：‘钦寒能不能开口说句话，求求了…’”
这次绿头鱼反应了两秒，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绿头鱼里传了出来：“好。”
弹幕激动地发出了一串“呜呜呜”的字符。
但是很快，这些“呜呜呜”就变成了“啊啊啊”。
玲玲抬头看了一眼，小顾的绿头鱼头套被他摇歪了，鼻孔摇到了太阳穴的位置。
陆栩正在帮他整理头套，两个人挨得有些近。
[妈呀…木羽这个手…斯哈，手控狂喜…]
[啊啊啊啊啊说不出话了，谁懂？]
[懂得都懂…这画面…太萌了啊…]
[天呐，我这个CP脑袋，我觉得我不止要磕程川了，羽寒不好磕吗？]
[我决定了，他俩的CP名就叫微博长草CP。]
[哈哈哈哈笑死…]
玲玲默默看着面前的弹幕，在心里回复：各位，少磕邪门CP，小陆跟他哥哥才叫真香，吃点好的吧。
陆栩的手机突然嗡嗡振了起来，陆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裴遇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意外，直播前他特地告知了裴遇晚上会有一场直播一直到九点，按照裴遇的性子是不会在他直播的过程中给他来电话的。
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皱了下眉毛，打算出去接电话。
系统突然开口：【别去，裴遇没什么事。】
陆栩在脑海里追问：你怎么知道？
【我检测到他的手机信号了，他也在看你直播。】
既然没事，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更别说他是知道我这会儿正在直播的。
陆栩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出去接一下电话。
刚打定主意，手机上的电话就突然挂断了。
下一秒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摁错了，你直播吧。】
陆栩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将手机锁屏了。
S市，裴遇靠在卧室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男生。
床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有些烦躁地将小夜灯的光线调到最亮。
手机屏幕里男生似乎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紧接着跟主持人互动了。
裴遇将镜片摘下，揉了揉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而有些酸涩的眼睛，重新戴上眼镜后他扫见了一闪而过的弹幕。
[刚刚是谁给木羽打电话吗？他怎么没接？]
[不知道，他盯着看了那么久也没有接的意思，估计是诈骗电话吧…可能是没有来电提示。]
[反正不重要。]
裴遇的心脏好像遭受了一记重锤，有些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男生看似一切如常，每天也至少会跟他打一个视频，他会在视频里认真倾听裴遇的情话，也会对裴遇的要求有求必应…但裴遇内心的不安还是在逐渐扩大，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不住他。
后面的直播裴遇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思，他抬脚走到了卧室的窗边，冷风阵阵刮过他的侧脸，裴遇眯眼看着外面的夜景，突然有点想抽烟…
想到什么就行动，裴遇换了衣服，拿起钥匙出了门。
楼下的便利店里，他拿了一小瓶白酒，然后来到了柜台前：“再拿一包烟。”
柜台的大姨看了他一眼：“100的，30的，10块的，要哪个？”
裴遇扫了眼玻璃桌里摞放着的烟盒：“有利群吗？”
“10块，加上酒，总归30。”
裴遇结了帐，拎着东西出了便利店，踩着路灯下的影子一步步往家走。
影子人的手里也拎着袋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裴遇看着看着又有些发笑。
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学生时代那出，感情不顺就抽烟喝酒假装文艺，怪没劲的…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有话想问就直接问，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裴遇点开了大眼仔先看了一眼那个官方号直播间，已经关闭了。
紧接着他点开了陆栩的微信。
裴遇：【那个绿头鱼跟你是什么关系？】
…
陆栩刚刚从工作室回到公寓，手机振了一下，陆栩的动作一滞，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直播前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唯独把裴遇设成了特别关注，现在只有裴遇的消息会发出提示。
陆栩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一条有些无厘头的消息赫然呈现在眼前。
【那个绿头鱼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栩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随即一板一眼地打字道：【同事。】
消息还没发出去，系统出现在他面前：【你傻der啊，这么老实回答干什么？裴遇这是在怀疑你和顾钦寒有不正当关系，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陆栩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有些严肃。
系统观察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挣负心值的好时机，他开口道：【陆栩，你不是要完成渣攻扮演吗？按照这本书上的话说，它集齐了我之前所有渣攻宿主的精华语录，包你赚够负心值。】
一个深蓝色的小册子凭空出现在陆栩面前，陆栩已经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见怪不怪了，他冷静地抬手接过翻了翻。
第23页，遇到对象怀疑你和他人有染，渣攻这么答：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陆栩看了两遍，然后将这句话发给了裴遇。
很快，对面又发来第二条消息：【阿栩，你最近怎么不经常给我发消息了？】
陆栩翻了翻小册子，然后按照上面的语录回复：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秒后，又发来一条消息。
【阿栩，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有点累？】
陆栩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条件反射地想打“不是”，下一秒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打好的两个字删掉，然后一脸嫌弃地看向手边的小册子。
挑挑选选了三分钟之后，他终于勉强选出了一句好像没什么攻击性的话。
陆栩：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对面突然不再发来消息了。
陆栩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凝重地看了很久。
系统在一旁突然有些欢乐地唱了起来：“喔喔喔~我的负心值终于来了~好多能量啦啦啦啦~”
“闭嘴！”陆栩突然开口。
系统被陆栩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振，随后翻了个白眼：【发什么神经，这任务不是好好的吗？】
【懒得跟你多说，负心值来了，我要回去休眠补充能量了。】
说完系统就凭空消失了。
陆栩将蓝色的小册子扔在了一边，不停刷新着裴遇的对话框，试图等到裴遇发来的下一句话。
一次两次三次，对话框里始终没有新消息出现，陆栩突然有些泄气。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自己主动想冷处理裴遇和自己的关系的吗？
反正迟早会桥归桥路归路，不如早点让裴遇清醒，让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手指不经意间点到了裴遇的头像，下一秒，微信突然变成了裴遇的资料页。
陆栩低头随意地扫了一眼，下一秒，瞳孔紧缩，他猛地点进了裴遇的朋友圈。
裴遇常年空白一片的朋友圈三分钟前竟然发了张照片。
陆栩有些难以置信地放大照片，照片背景似乎是某条道路的马路边，男人屈着两条大长腿随意地坐在马路牙子上。
照片是俯拍的，只能看到男人的双腿，和身旁地上的一大包烟，再往旁边一点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倒着的酒瓶子，看不清喝了多少…
陆栩有些紧张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
随意摆拍了一番以后，裴遇将这条朋友圈设置成仅陆栩可见发了出去，然后坐在马路边一边吹冷风一边等。
他的嘴角绷得很直，眼尾低垂、神情冷凝，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
总之不太好受。
裴遇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陆栩刚刚发给他的那几句明晃晃的渣男语录并非真心话。
只是他想不明白，陆栩为什么在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在推开他。
他不信是因为陆栩厌烦了他，接吻的时候也是，互相爱抚的时候也是，陆栩到底有没有情动，裴遇不是毫无感知。
裴遇盯着手机屏幕，他在赌，赌对方一定会打过来，然后不小心露出他想要用渣男表象遮掩的真心。
下一秒，手机嗡嗡响了起来，裴遇绷直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些许。
他盯着通话界面等了几秒，这才不慌不忙地点击了接通。
手机话筒里传来男生急切的声音：“哥哥，别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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